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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珩,你头上束发的缎带,是……”桑默看着万俟珩低垂着的头顶上的束起的发髻,没有任何的饰物,只是用一根黑色皮质缎带高高的束起在头顶,简单却又显眼,因为黑色的缎带在一束银发中,豪无疑问的更加显得鹤立鸡群,而那根缎带是她唯一留下的。
“你送的,默儿。”万俟珩只在桑默说道这件事上的时候,微微的抬头看了桑默一眼,银眸里有一闪而过的亮光,但在对上桑默平静的眸子后,就离开了。
“唉,珩,我离开是为了要找齐四器五诀玉,而现在,我就住在驸马府里,因为那里有一块诀玉,不过,我很快就会离开驸马府了。你呢?什么时候回律音殿?”桑默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就随口的将自己的离开的原因说出来,随后又交代了自己现在的住处,只是,桑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在最后面加上那样一句问话,明明才相见,她竟然就在问他什么时候离开。
只是在问出口后,桑默就后悔了,因为她看见了万俟珩因为她的话,抬起了头,狠狠的瞪她了,银眸里全是受伤的神情。
桑默,才知道,自己这样的话,不仅伤人,而且绝情。
“原来,我这么不待招人见的。”万俟珩瞪着桑默的银眸里,伤心的光潋一闪一闪的,而出口的话,却又是那般的低迷死寂,绝色倾颜黯然沉寂,
“不是的,珩,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这般无谓的就离开,你是律音殿的祭司大人……”桑默知道,万俟珩误会了,但是,桑默却觉得自己的解释又是那么的无力,听起来好像就是在自我安慰,因为她这个殿主大人已经离开了,不能让万俟珩这个祭司大人也离开,不然,律音殿要怎么办。她不想愧欠律音殿太多,既然她不能为律音殿带来奇迹,但也不能将律音殿的支柱也抽离啊。
“没有什么是该或不该的。默儿,我只问你,你要我回去律音殿吗?”万俟珩不愿再听下去,只低喃的问着桑默,虽然很轻,但话里的绝然一点也不含糊。
只这一句,如果她给的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他要怎么办?心已经痛到快要窒息了,没想到她却还能说出这般无情的话来,为何她要这般的对待自己?
万俟珩紧握在手里的茶杯,茶杯里的水潺潺的回旋着一圈又一圈的波浪,好似在宣泄着他内心的狂澜一般。
第二十七章 衰运连连的一天
“我……”
“够了,我不想听,默儿,我不会再离开你身边的,除非我死,不,就算是死了,我的鬼魂也要留在你身边!”万俟珩终是不愿听见桑默那让他痛彻心扉的答案,所以,首次破例的自私起来,无理又执着的打断了桑默要说的话。
“珩,你为什么要这样执着于我,你知道吗,我或许只能给你带来伤害,为什么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呢?”桑默真的是不明白,为什么万俟珩对她的感情会这般的决绝,她真的有好到那种程度吗?以至于让他能说出身死魂绕的决心来。
“有谁会放弃自己的幸福呢?没有幸福的人生,有何意义?”万俟珩默默的说出自己最初的抉择,也让桑默明白,有些事,她虽不过眼,但却牵动着他人的人生运转。
“……”桑默已经无话可说,也不知道有什么话可以不伤害到万俟珩,因为她真的不想再说什么伤害这男人的话了,算了,就随他吧,顺其自然吧,以后的事,以后再想办法吧。
“默儿,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事,但是,我想在你身边帮你,就算是帮不上忙,我也希望能陪在你的身边。”在桑默的沉默中,万俟珩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起身走到桑默面前,蹲下,双手握住桑默的一双纤手,抬眸仰望,用真心诠释道。
万俟珩知道桑默不出声并不代表着她就答应了,但是,却证明她有在考虑,所以,他不想放弃这样的机会,努力的倾情,哪怕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无所谓,只要她愿意考虑。
“你知道的,我们两个的身份有多不能泄露,如果是我一个人出事的话,起码律音殿还有你在,可是如果我们两个都出事的话,那我就是罪恶至极了。到时候,你就真的要和我同生共死了,这样,你也无所谓吗?”桑默在心里叹气,却只能用着轻松玩笑般的口气说话,其实,对万俟珩,桑默总觉得自己是一个将天使引入地狱的恶魔。
“默儿,对你,什么事我都甘之如饴。”万俟珩听着桑默的话,看着桑默的银眸,说完,双手捧住桑默垂下的双颊,使力拉下,双唇印上,辗转缠绵。
“……”桑默没再出声,只是轻轻的阖上了双眸,承接着,这倾尽爱恋的亲吻,轻启薄唇,主动迎合,唇齿相戏,回味无穷。
“唔……”两人吻得都很投入,直到桑默有些呼吸困难,抓紧了身前人的衣襟,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时,万俟珩才最后在桑默的嘴里唇上洗礼一圈后,分开了彼此,给桑默呼吸的空间,也给自己克制某种欲望的时间。
傍晚,桑默同万俟珩用完晚膳,打算回驸马府了。
下午的时间,桑默大概的跟万俟珩说了一下自己在驸马府的事情,也告知他,自己在过几天就可以离开驸马府了。
当然,还有她这几个月的生活,报喜不报忧,这是肯定的,但还是让万俟珩看见了双掌间留下的整齐有序的疤痕,但都被桑默一句盖过了。
离开客栈前,万俟珩并没有出门送桑默,因为是桑默要求的,但,还是有泽兰和紫菊来陪着桑默一路步回到驸马府不远处,才离开回去。
看着泽兰紫菊离开走远后,桑默才徒步步上驸马府大门的台阶,只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桑默是在想回来的路上,紫菊和泽兰说的那些话,那些都与她们的祭司大人有关的话。
紫菊说,“在殿主大人离开后,祭司大人看见那封给他的信后,很平静的将自己关在观星洞里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出来后,除了一直都在忙分支律音殿的事物,就是一个人坐在殿主大人的院落里,一脸空洞的望着天。直到,将所有的事情打理好,才不顾律音殿所有大人的反对,决绝的要离开律音殿,出来寻人。为此,甚至将祭司大人这身份都做出了隐退的决定。”
紫菊的话,让桑默已经无法想象那时的万俟珩是怎样的坚决了,只觉得,这个男人,会为了她去死,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因为,他说过,他要的不多,只想站在她的身边爱她而已。她,何其所幸啊!
然而,泽兰的话,更是让桑默惊恐了。其实,泽兰的话不多,就只说了一句而已,但是就是那一句话,就已将桑默震的措手不及外加惊恐不安了。
泽兰说,“祭司大人的发束起了,是用的殿主大人送的缎带。”
一开始,桑默并没有明白泽兰话里的意思,只是看紫菊笑得有些怪异,又有些开心,还有一些暧昧,桑默才忍不住问了紫菊笑什么。
结果,紫菊只是很婉约的念了一段话给她听。
“妾之情意,如君青丝万缕长;妾愿如玉带,世为君束发;一厘一寸,一生一世,永相伴……”
这段话,桑默听过,就在若水小姐让她帮忙送玉带给万俟珩那次,泽兰告诉她的,在银族,束发玉带,是女子送予郎君的寄情物,只要男子接受了女子赠送的束发玉带,就说明他接受了这名女子做他的娘子……
桑默记得,自己在明白过来泽兰说的话意后,自己开口就说了一句“我那不是玉带啊……”
紫菊的话,也很直接,“可殿主大人之前一直都在用那个束发呀。”
桑默就那么被紫菊的话噎住了,无法反驳,只能涨红着脸,走在一边。
现在,桑默满脑子的在想着泽兰说的那句话,那话里的意思是在说,她已经算是万俟珩内定的娘子了么?因为万俟珩接受了她送的发带,而且还正大光明的将银发束起,向世人都在昭告,他已是有娘子的人。
话说,桑默是出了律音殿才知道,这世界,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没成亲的男子,是不用束发的,而成了亲的男子,就必须要将头发束起的。
那么,万俟珩用她送的发带将银发高高束起,那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无知觉的走回驸马府,因为心不在焉,所以桑默免不了的就撞船了。
“嘭!”
“呀!”
“啊!”
桑默在经过自己主子的庭院的时候低着头想这事,所以就没有注意一旁站立的人,直到撞上了,才回过神。
“对不起,你没事吧。”看着被自己撞倒的人是一个姑娘后,桑默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弯身去将人家扶起来,顺便真诚的道着歉。
“你怎么走路的,不带眼儿出门……”被扶起的姑娘原本愤怒的言行,在看清楚桑默俊秀斯文的样子后,硬生生的掐断在了嘴里,甚至还为自己说出去的恶言感到有些懊恼的皱眉。
“呃……实在很抱歉,我没注意,你没事吧?”桑默并没在意对方冒火的话语,毕竟人家姑娘好好的站着,无故的被她给撞倒在地,是人也会有些气的。
“嗯,没关系,我没事,你以后走路注意点就好了。”姑娘见桑默再一次的为自己的莽撞道歉,也就艾艾的原谅了桑默,盯着桑默看的双眸有意无意的瞥了又瞥,有些面红了。
“呃,好。你是驸马府的客人吗?”看着眼前虽然身着下人服饰的姑娘,但桑默看得出来,那并不是驸马府的婢女服饰,这姑娘身上的服饰从质量上来讲,要比驸马府的高档得多,好像是丝绸的。
“嗯,我是暖……”
“苹儿,出什么事了,你刚才鬼叫什么?”被桑默撞倒的姑娘话还没说完,就被不远的亭洛里的声音给打断了,接着便是阵阵的脚步声,听上去,不像是只有一人的脚步声。
“啊,奴婢该死,惊扰到了九爷,请九爷恕罪!”说着,桑默面前的姑娘就当着她的面,跪在了地上,甚至还有些颤抖着双肩。
看着这样的情景,桑默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这姑娘澄清一下了,毕竟,是自己的冒失,才害她出声惊叫的,可不能害得她再被处罚,想着,桑默转过身,低着头,弯下腰,“请不要处罚这姐姐,是小的不小心撞倒了这位姐姐,所以,才惊扰了各位主子。”
桑默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