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这还没完,因为这件事,又引出了其他更多的事情,不过这就得从郭嘉这边说起了。
自从郭嘉从孔融那里回到齐国之后,孙邵和是仪二人各自按照计划去了王修处去了陶谦处,就在郭嘉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等待二人的好消息的时候,衮州青州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可郭嘉并插不上手。
其中唯一需要郭嘉抛头露面的,就是臧洪和陈纪等人上任的时候,郭嘉要按照惯例前去祝贺什么的。
心中虽然清清楚楚的明白陈纪臧洪的重要性,可以郭嘉闲散浪荡的性子,又哪里会恭恭敬敬的按照惯例遵循古礼好好的结交一番?
臧洪还好说,在衮州和萧文几番接触下来,对萧文印象不错,又得张邈提点知道郭嘉是萧文的人,所以仅仅是皱了皱眉也就算了。
过不去的是陈纪这里。
虽然这一切在郭嘉看来,他郭嘉郭奉孝已经很是委屈了自己给足了陈纪面子了,可到最后,在陈纪府邸,郭嘉还是跟一个人扛上了!
这人跟郭嘉一样,年纪也不是很大,不过表现出来的性格,简直说是和郭嘉截然相反都一点不夸张!
就以萧文手下最最守礼的陈到陈叔至来说,面对此人估计都会被挑出颇多毛病。
而且跟麴义事事先说“我是个有理想的人”极为类似,这哥们每天板着个脸,张嘴闭嘴的就是“无规矩不成方圆”,就这性子,再加上年轻人火气盛,看到郭嘉吊儿郎当的样子,就算是当着陈纪的面,这哥们就已经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了。。。。。。
再说郭嘉又岂是好想与的?哪里能受了这“白身”的年轻人这番折辱?
所以两人立马大眼瞪小眼的对上了!
“何为法?古语有云,无规矩不成方圆。”这是这年轻哥们执意要跟郭嘉见个高低的时候一开始镇场子的话。
接着他就长篇累牍的细细讲述了先秦从一开始“人性本善”和“人性本恶”的争执,然后避虚就实的略过了“性善论”和“性恶论”的哲学原理,接着条理清楚的概括出了一二三四五五条论点,最后顺理成章的告诉郭嘉道,“法,终究才是治国之本!还是那句老话,无规矩不成方圆!”
这年轻哥们的表现让陈纪大有面子,一时间陈纪那诸多同来庆贺的老友各个出言称赞,说的简直天上少有地上绝无了都。
终归是年轻,这哥们对这大堆的称赞略显赧然,不过仍旧得意的看了郭嘉一眼,而就这一眼,就把压力全部转移到了郭嘉身上。
直到这时,郭嘉才努力的睁开那惺忪的睡眼,然后再呼出几口浊气赶走醉眼中的迷离,舔舔嘴唇回味一下满嘴的酒意,伸个懒腰,打个哈欠,朝他钩钩小指问道,“法为何?”
这开场可真够逊的,顿时迎来一片嘘声。
郭嘉满不在乎的继续说道,“权利,义务,唯此而已!”
能够跟陈纪攀上关系的,哪个不是满腹经纶才思敏捷的家伙?
可郭嘉四字概括一出,顿时大堂一静!
简洁明了,精悍短小,一句话,够犀利!
比起年轻哥们出口成章的数千字论文,先是引经据典后是条陈利弊,郭嘉的话直白的简直就像是文盲小白似的。
可其中深意,却是跟一股冲击波似的,直接就吹向了所有的人,而且全部应声即倒!
权利,就是能够获得的好处;义务,就是需要付出的代价。有权利,所以法才能得以实施;有义务,所以法才有存在的价值!
一大堂的人都是常年混迹朝堂的老人了,甫一听说这四字,脑海中各种付出多少代价得到多少好处的杂念纷至杳来,有那精明的更是一下就想起了“度”字,先有得失,后有平衡,那么法度,也就建立起来了。
年轻哥们直愣愣的看着郭嘉不可置信,陈纪老狐狸立马上前解围道,“齐国相郭嘉郭奉孝,果然如传言年轻有为见识不俗啊!”
毕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诗礼传家的儒门子弟,陈纪这点涵养还是有的,他也不是只一味的掩饰粉刷护犊子,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接着损了自家孩子几句,这才向郭嘉正式介绍道,“这位是犬子,陈群陈长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三个引领
听到陈纪的介绍,郭嘉恭敬向着陈纪陈群行礼,给足了面子,待席间气氛再起,郭嘉这才趁着陈纪二人转身的时候突然上前低声道,“宴席过后,借一步说话如何?”
冲二人露出一个无害的淡笑,郭嘉不等二人回话,潇洒的转身继续喝酒去了。
陈纪疑心顿起,边走边向陈群抱怨了一声,“这郭嘉到底要做什么?”
陈纪之所以听从刘岱的安排,接受了这小小平原相的位子,其实并不是给刘岱面子,而是陈纪在长安已经感受到了风雨欲来,没想到退隐青州之后,面临的压力并不比长安小多少,陈纪不由心中烦闷。
陈群见状安慰道,“还能是何事?以前觉着青州不外乎就是袁绍和公孙瓒之间的事情罢了。现在看来,这青州怕是征北将军萧文拿捏的也甚是严实,怪不得公孙瓒果断撤出了兵马,而袁绍也没有特别伸手过来。”
陈纪仔细想了想陈群的话,点头表示同意,可紧接着又疑惑问道,“那这郭嘉我们怎么处理?”
“怕不是父亲大人忘了我们此来青州的目的?”陈群摆出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架势,“长安要乱了,我们来青州暂避,不过这可不代表我们现在就要投靠某一边。太早了!”
陈纪拍拍脑袋做恍然大悟状,朝着陈群笑道,“还真是老了!那好,晚宴过后,就由你招待郭嘉!”
陈群父子商议已定,待到夜深席尽,送走诸多宾客之后,果然再次筵请郭嘉。
酒过三巡,郭嘉不动声色,陈群安然自若,终于还是陈纪忍不住当先沉吟问道,“不知郭贤侄……”
不料陈纪话还没有说完,陈群就突然笑着接茬道,“父亲大人,想来奉孝此举,还是要同孩儿再行切磋,父亲大人莫忧!”
陈群赤果果的转移话题,然后笑眯眯的看着郭嘉。
这等小把戏,郭嘉向来只打趣萧文用,对付真正的对手,郭嘉已经不稀的这么做了,又哪里会着急,闻言轻笑一声,“长文说的是!嘉有心再向长文请益,耽误了伯父休息,还请伯父勿恼。”
几句话跟陈纪又拉近了关系,郭嘉清清嗓子,然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奉孝出身寒门,长文出身世家。大家都是明白人,想来世家与寒门的恩怨,长文也是清楚的。”
脸色一变,陈纪陈群二人皆是呆住,这郭嘉,还真是敢说啊!
片刻之后,陈群突然长笑一声,“我本以为奉孝留下来,不过是想做征北将军的说客,参合公孙瓒和袁绍之间的事情。没想到,奉孝的眼界,却是比我想象的要开阔的多啊!”
陈群掩饰了尴尬,不过并没有转移话题,想来是真心想跟郭嘉探讨一番,看郭嘉能说出个什么深意来。
关于世家和寒门的问题,萧文的态度在方方面面的小事上都有表露,郭嘉受萧文的言传身教,又亲自做事这么多年,心得不可谓不多,也不在意陈群似褒似贬的语气,只是接着说道,“这大汉,为何不能长治久安?”
又是一震!
郭嘉先后两句话,皆是明说避讳之事,莫道此时只有少数人心知肚明,就算是全天下都知道了,这也不是可以酒足饭饱之后闲作聊资的东西啊!
看着陈纪陈群的一脸震撼,郭嘉示意陈群斥退下人,然后才低声正式说道,“人,都是要活一个希望!这点,想来二位并不否认吧?”
不知道郭嘉话里是不是有坑,陈群陈纪皆不答话。
郭嘉倒也不咄咄逼人,自顾的继续说道,“但是儒家,希望老百姓能够安安分分的耕地种田,最好一辈子恭敬守礼,不争不抢才好,所以秦以愚民为治国之策!”
“汉鼎以降,董仲舒罢黜百家,也是尊了这道理的!”
“可问题就在这里!”
深深的望了一眼陈纪,郭嘉丝毫不避讳的说下去,“世家把持了所有官员的晋身之途,寒门看不到希望,所以黄巾张角要趁机作乱,西凉董卓要趁机作乱……”
郭嘉的话还没说完,只见陈纪怒目恨声拍桌子道,“奉孝是想说这全是我等世家的错?”
想真正的摊开了说,这种情形是必不可少的,是以对于陈纪的反应郭嘉并不意外,反而大有深意的看了陈群一眼。
果见陈群立马起身阻止陈纪,然后笑望着郭嘉道,“奉孝今夜功课要是没做足,只怕要吃些苦头了!”
这话就算是默许了郭嘉继续卖弄的意思,郭嘉回视陈群一眼,并不示弱,“可是,就像我家山长所言,把持,并不是只有这么一条路的!”
这话说到了陈纪陈群的心坎里!
有人把持,所以出了问题,那么最简单的解决办法不就是消灭这些把持的人不就好了?
可莫说陈纪陈群本就是这要被消灭的人里面的一员,就算是其二人本身不是,事情就能容易了吗?
世家把持钱粮,所以把持军队,更是把持舆论、经典,就算是汉失其鼎,天下共逐之,可只要日后还有统治者,就必然还要依靠这些人!
所以一切都治标不治本。
更别说陈纪陈群都不是腐儒,把持这样的事情,他们还没义愤填膺的想着去消灭什么的。
所以问题不在于是不是有把持,而在于如何把持!
郭嘉一句话就身处不败之地,今夜眼见陈群是揪不到郭嘉的小辫子了。
“按照我家山长的原话,世家,要引领天下最先进的技术,要引领天下最先进的文化,要引领最广大普通老百姓的根本利益!”
轻笑着看向陈纪陈群,郭嘉一字一顿的说道,“所以,是引领,不是把持!”
霍然起身,郭嘉高声道,“若是我们真的能始终走在老百姓的前面,那么就算是把持了一些东西,又有谁会心中不服吗?而且若真是到了那时候,只怕‘把持’二字,也看不到我等眼睛里去了!”
汉朝独尊儒术不过四百年,儒家思想本就连根深蒂固都算不上,更何况此时黄老之学盛行、沙弥之习渐长,但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