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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到棵树下,忽然觉得有点不妥……很没样子。于是站起来,倚着树站着。
不一会儿,太阳垂到了地平线上,变得火红火红的。同样鲜红又带着一抹艳紫的晚霞渲染了大半片天空。红霞将人们的脸也映红,显得更加充满生机。已经到处树立起来的彩纸之云,在一片暖红色中别有一番风情。
鼬怎么还不来呢?这风景满好看的。
夕阳渐下,市集热闹起来。天空尚且一片群青,集市橘红的灯光却已火力全开地映红了半边天,鼎沸的人群似乎已经不再关注夜晚是否来临。河面上的工作也陆陆续续展开,卷着裤腿的男人们心无旁骛地认真固定着船只,艺人们逐渐聚集到河岸两边,开始精致地上妆换衣。
鼬迟到了。报复我吗?小气鬼。昨天还说要知无不言的。他究竟许的什么愿呢……
漆黑的天色更衬托出集市光芒的耀眼。人群聚拢,范围慢慢蔓延到了我周围。他们欢闹着,嬉笑着。几个年轻男子看到我,有意无意地多瞟两眼,有几个立刻被身边的女孩拉着耳朵走开。河面上传来鼓罗之声,艺人们高昂的唱调不时引来人群一阵阵的喧闹。小白等腻了,它似乎也被这喧嚣之气所吸引,不时地东张西望。
鼬……为什么还不来?
周围的喧闹气氛完全抛弃了我。不安与隐隐约约的恐惧慢慢袭来。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浓重,我身边的空间仿佛与这闹市隔绝了。外面的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在我耳边化成耳鸣一般的嗡嗡声。某种臆想开始显形,我尽量不去理它,但它却开始不管不顾地死缠上来……
河面上的船支开始全部靠向另一边的河岸,空出这边宽宽的河面。女孩子们,小鬼们聚集到河边,开始把插着彩纸的树枝和挂面玉米什么的往水里丢。有些还将供品放在纸做的小船上,有些甚至在船上放了烛灯。不一会,河面变成了流动的星群。在岸边的欢声笑语中,静静流向彼方——
我直起已经微微僵硬的身体。将裙摆撕裂到大腿,几跃窜出人群。小白紧紧跟上来,同我一起锁定东方。猛地腾起身体,下一个瞬间,我已飞掠与屋檐树冠之上。
远离了河边的喧嚣与灯明,我忽然注意到,今天是满月。
一轮瑰红邪魅的巨大圆月不祥地降临人间。冷漠地俯视着,旁观着,宣告着。
第一次,满月让我心浮气躁,无法冷静。灵魂的某一处似乎被它勾引着,怎么扯都扯不回来。而那不祥的红色,却慢慢将无形的毒药从那一点渗透进来。
我在跳跃,但腿似乎不在我的掌控之下。我在思考,但大脑却不停地被黑白恐怖的画面乱入着。
红月宣告着灾厄与杀意,我真正地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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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家的大宅出现在视野之内,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冲击着大脑。空气静的让鼓膜隐隐作痛,听不到一丝的人声。也听不到心跳与脉搏……
恐惧与不安奔涌出来,填满了胸腔,充溢到喉口。舌尖一阵不舒服的酸麻,冰冷的空气拂去冷汗,侵入毛孔……
第四次站到了宇智波家大宅的门口。走上前去——明显的血腥味从门缝中随着气流窜出,被加强了的嗅觉让我感到一阵发毛。恐惧蜂拥而上,流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慢慢地,推开门——
模糊的黑白画面,忽然变地清晰鲜明无比,直接垄断了视野——只不过,它不再是黑白的。
尸体横陈。老人的,小孩的,男的,女的,似乎是普通人的,明显是忍者的……
血浆四溅。墙壁上弧形的一道道血痕,由浓到稀的大片血点,正从尸体里源源涌出,流到地上浓稠的一大滩,浸入黄土……
到处是扭曲的,僵硬的,恐惧的脸。到处是断臂残肢以及带着血的利器。
空气被浓浓的血腥味凝固住,停止了流动。
修罗场的暴虐肃杀在极端的安静中酝酿——发酵——升腾……
小白微微颤抖的鼻子蹭到了我的手,然后它一声不吭地退了回去——我的手也一样在颤抖着。
…………无法思考了…………
不远处,一点杀气涌现,然后转瞬即逝。
我木然地向着那里走去。
小白咬住我的袖口,一片布被撕下——我继续走,它跟了上来。
走到一处颇为显眼的屋舍前,我停下脚步——就是这里了。
忽然空气的凝固被打断,屋子的大门轰地被撞开。宇智波佐助冲了出来。他的脸上涕泪横流,充满着恐惧,同时大声嘶喊着跌跌撞撞地向我跑来——直接穿过我身边,跑向远处去了。
那么说……你就在里面。
一股肃杀的气势在靠近,门洞的阴影中有人影在浮现。我听到了轻微又沉重的脚步声——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潜意识中,一直都有预示过这一刻。
“小白,离开。”脚步声渐渐明显。
“听话。”小白不肯走——人影的一半已经脱离了门口玄关的阴影。
我转过头,看着微微颤抖,喉咙里咕噜着的小白——
“我教过你的。你不是忍犬。现在——”
空气被划破的声音与利刃散发的杀气同时出现,我一手一支接住其中两把,还有一支擦着头发飞过——
“嗷呜!——”
血从小白洁白的左前腿渗出来,如此的扎眼,如此地揪心。
白与红的交织让我冷静下来。手指的颤抖停止了——
可以思考,也可以动——在这个世界已经6年。我好像终于能做到面对然后保持自我。虽然晚了点——或许晚了不是一点,但鼬,你还在这里,我也在这里。
查克拉随着鲜血在白毛中的扩散而自然凝聚起来,然后融合了周围空气中的——宇智波家有不少树木,很好……如果既不给我选择,又不告诉我怎么做,那我就自己摸索看看。
“小白,还能走吧。快离开。”我盯着门口的人影,对身后的小白说
小白颤抖的很厉害,却还是不肯走。
“你会碍手碍脚,快走吧。”
小白颤抖的呼吸声又僵持了几秒,然后慢慢远离了。乖孩子——
我握紧拳头,调整好呼吸——
“让你久等了……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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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满身的肃杀之气,满身的血腥。他的眼神冰冷,那宣告寂灭的三轮黑色勾玉,径直扎入灵魂。
我微微降低视线焦点。现在——也许是以后,不能再直接看着那双瞳孔了。
“你要阻止我吗?凭现在的你,不太可能。”
鼬……原来你平时的声音,根本不能算冷漠的。
“你觉得呢?或者你觉得我会像可纳子那时候一样,在最终刻来临前都只是旁观。”
虽然还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但无论如何我要尝试一次……
几秒钟的沉默流过。鼬忽然慢慢举起右手中的太刀,左手拿出一块白绢,低头看着将刀上的血撇尽,然后将刀插入背后的鞘中——
眼看着他不紧不慢地昨晚幅度如此巨大的一系列动作,我全身发麻的感觉有了回升的势头——经验的差距。鼬的动作幅度很大,期间并没有一直紧盯我——但即使如此,我却找不到一丝的破绽。忽然间,我意识到自己非常天真——就算年纪差不多,对方是身经百战的忍者,而我实质上是闭门读死书的学生——实力上的差距,心理上的差距,再加上经验,我的行为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我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就算有……走了也一定后悔!我已经躲的太久了——
“光凭体术,想要阻止我是——不可能的。”
说的对。
我咬破拇指,撸起左手的袖子——手腕上有一个由密密麻麻的符印构成的蝴蝶,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瞬间竭尽全力地大量集中查克拉,周围的树木纷雨般落下几片枯叶——我飞快地将血在蝴蝶身上从上至下地一抹——
“雾沙罗!昔川姬!”
砰……一阵烟雾散去,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和一只巨大的,翅膀反射出黑色光华同时又有透明图案的大凤尾蝶出现在两侧。一身素白的女子,神态妖媚——那是昔川。以及蝶族中,毒一族的上位通灵蝶雾沙罗,它翅膀散发出的鳞粉带有剧毒,即使是精英上忍,中了毒也会大半天无法动弹,而且一般的解毒剂对其无效。同时它本身移动迅速,不容易受到攻击——
“千寻!你居然说走就走,我好……恩?气氛不太对?”
无视昔川姬的不明状况。我死死盯着鼬,提防着他随时可能采取的动作。——刚才使用通灵术时,鼬没有出手。但现在,战斗已经开始了……
“恩~很强。写轮眼吗?看来是场硬仗。知道他是哪类型的忍者吗?”
昔川姬终于明白状况了……鼬的类型……还用说吗?“全能。”
“……有点麻烦。你最好把十四枫也叫来。”
“做不到。单召唤你基本上已经是极限。”
“你进步的好慢啊……”昔川姬故作样子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还要招我来——需要准备酒刈之刃吗?”
我默默点了下头——“你不要施术,我维持不了几击。沙罗,你协助我——尽量制造机会,一旦找到空隙——虫女,封印他。”
叁之卷——等待与守望 第 59 章 七夕祭——结
第59章七夕祭——结
第一次见到你时,我曾经告诉自己:你是一个注定会带来悲剧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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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有多少年没用过了呢?没想到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