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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我们之前的订单还作数吗?”来人累得满头大汗。显是跑着来的——却是前几天被花好月圆拉走的客人。
“当然作数!只不过,您上回退单的违约金可是不能再还给您了!”落落强忍着心底的兴奋。故作平淡地道。
“哈哈,这个自然自然!”来人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这小掌柜的傲气一上来,不再接自家的单了就不好了!
“对了,小掌柜的,我家小姐想问那个……”来人卡住了,他不知道落落在刘家门前布置的那一场叫个什么名头。
看来人如此,落落抿嘴一笑,同小小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兴奋的颜色。
“呵呵,您说的是连环画儿吧?那个可是要另算钱的哦!那画儿可是我特意请了画师照着真人一笔笔临摹的呢!”
“这个没问题!只是如果要照着真人的话,”来人沉吟了一下,现在都讲究男女大防,婚前是不许相互见面的。
“管事大伯不用担心,我的画师可以单独给两人作画,然后合到一起,成亲之后,还可以将这些画儿制成册子,类似这样的,叫纪念画册!”
落落自是明白他心底在担心着什么东西,忙从柜台上抽出一本大大的由竹板加薄纱制成的“相册”,里面夹着的,是朴慧同刘小生的“成婚纪念照”。
“啊~这样,不错不错!”越往后翻,来人的眼睛越亮,那上面的小像画得栩栩如生,那人简直像是要走下来似地,特别是那上面的肌肤颜色,调得简直是太逼真了。
“不知道小掌柜的可以把这个借我拿回去一用么?”
听到这个要求,落落完全放下心来,知道来人已经彻底被这画册俘虏了。
她抿了抿嘴,露出遗憾的神色,“唉呀,这个是我另一对客人订制的呢,倒是不好外借,不过我这里有另外的小卡片,你可以拿回去请你家小姐看看!”
落落随手抽过一套竹制的明信片,递给来人。
那明信片上虽没有小像,但是却有各色花朵风景,更是用蝇头小楷题了应景的诗词,看起来倒更有意趣。那人心下大为满意,拿着东西就走了。
有一就有二。如此这般,一个下午,除开之前退单的那些人。落落又接回了许多生意。
甚至还推掉了一些,因为那些人家所处的地方实在太远。考虑到自己家现在的状况,铺子的人力。她咬咬牙,颇为肉疼的推掉了。
当日小小跟落落两人忙得脚不沾地,到日暮方歇。
周紫瑜坐在花好月圆后堂,看着红妆里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气得银牙暗咬,连摔了好几只杯子。
其实她也想到了纪念画册这个点子,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行动。就被落落抢了先。此刻心里分外憋屈之余,也起了疑。
眼看着对面人群渐散,谭林也背了东西家去。
周紫瑜终于坐不住了。
正趴在柜台上算账的落落突然觉得眼前光线一暗,挑眉抬头,终于来了。
“周小姐?”自她推出纪念画册,她就知道这点子一定瞒不过同为穿越者的周紫瑜,就一直等着她来找自己。
“飞机?大炮?”周紫瑜心里一阵紧张,紧紧地盯着落落的眼睛,吐出两个词语。
落落表情不变,心底却是偷笑。“周小姐在说什么?什么肥鸡瘦鸡的!莫不是想吃肉了?”
“呃?”周紫瑜一呆,犹不死心,“那你来到这里happy吗?”
“黑皮?!”落落脸上的神色终于激动了。不过是恼的,她哐哐地敲着桌子,“我说周小姐,我是没你长得好看,也没你白!可是也不到黑皮的程度吧!”
“那你这个画册的主意是怎么想出来的?!”周紫瑜也怒了,难道是自己身边有内奸泄露出去了?可是也不对啊,自己这主意前天开铺的时候才想出来,连画师都还没找到呢。
“谁告诉你的,说!”
“当然是白公子告诉我的啊!画师也是他招回来的!怎么?周小姐你有意见?”落落头一仰。丝毫不势弱。
是的,落落知道瞒不过。却也不打算让自己身份暴露。因此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事情全推到白夙臻身上去。反正他的新点子也不少了,再加上这一个也不错。
周紫瑜果然愣住了,喃喃地道,“难道,难道白公子他才是?”
越想她越觉得有理,从以前她就听说白公子虽小小年纪,但是行商却是很有头脑,各种新点子层出不穷。像现在京里流行的主题茶室,听说就是他率先推出在永盛茶楼里推出的。
“什么是不是,我要打烊了,周小姐你还不走难道是想帮我收铺么?”落落冷着脸,拿起鸡毛掸子掸了掸柜台上的灰尘,惹得周紫瑜连退几步。
“你,身为女子,应当贞静淑德!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客人!”
“哼!我可没听过哪个客人会来跟主人抢饭碗的!我家庙小,周小姐请回吧!”落落冷哼一声,又是唰唰几下就将人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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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落落哼着小曲儿,心情愉快地收拾着铺子。
那边王七公子的脸上也是一派喜气洋洋。
“于先生真的说好?”他一边在小厮的伺候下净着手脸,一边问。
“是的,于先生说这个做书签用也好,记笔记也不错,用着很是方便。还说那上面的画儿很是有童真意趣呢,正好让于小少爷可以安下一点心来。”
“哈哈,喜欢就好!你少爷我往后的学问,还得靠先生来教呢!”王七高兴地大笑,眉毛都快要飞出去了。
然而小厮脸上却带了丝期艾的颜色,踌躇道,“只是先生说,那画儿有点短,估计不够用,问后面还有没有后续?”
“这样吗?”王七扔了手中的毛巾,眉头微拢,突地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明儿学堂要开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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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已经很努力了,大家不要喷俺…………
☆、第95章 幼儿读物
卡文看来是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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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是学堂开学的日子。
落落特意跟铺子里告了会儿假。古代的学校啊,算起来应该还算是高精尖的那种,光是想想就神往。因此她强烈要求自己要跟着一起去。
吃早饭的时候,六郎却犹豫了。
他看了看一脸兴奋的弟妹,迟疑着开口,“爹,娘,我,我还是不要去学堂了吧!”
家里刚刚遭了火灾,地里的活计又没干完,自己还要花钱去上学,他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
田文俭夫妇还没反应过来,落落先竖了眉毛。
“哥你在说啥傻话!咱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就得要好好抓住!如果你觉得自己用了家里的钱心里有愧,那就好好上学!考个秀才,中个举人才是你应该想的!”
“啊?这,这,”六郎讷讷的低下头去,“秀才?举人?那些都是老爷啊,我咋能做得到?”
见六郎这样妄自菲薄,落落火了。
“砰!”地一声拍掌在桌面上,眼睛死死瞪着大哥因为惊吓而略略睁大的瞳仁。
“田学谦!你这还没开始呢就灭自己威风!秀才老爷怎么了,看我店里那个刘秀才,他是比你多了一个脑袋还是多了一双手啊?别人能行,你为啥不行?再说了,咱小八可是听着呢,你这样灭自己志气,也不怕带坏他!”
“我可还等着你们出息了,我有本钱找个好婆家呢!”说起自己的婚事,她一点也不见羞涩,反而微微嘟起了唇,似是在埋怨大哥不争气一样。
田六郎愣愣地瞪着妹子活力十足的面孔,她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倒映着自己无措的身影。
慢慢的,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是的。是大哥想左了,还没有试就先灭了自己志气。”六郎伸出手去。隔着桌子把落落的头发揉得凌乱,“你等着,哥一定要让那些退你婚的人后悔!”
“嘿,这才是我哥嘛!”落落呲牙一笑,喜滋滋地坐下来,“可记得回来教我识字啊,整天那账本儿还要靠别人来记,真是不好。”
“好!”
吃罢了饭。几人就相携着往学堂而去。
家里大人却没有跟着,用三爷的话说,就是孩子总要长大的。
其实古代的学堂,说白了也就是一个院子,就算这是王家的私学,也是一样。只不过那院子规模要大一点,装修要豪华一点。
院子里几房,一间是先生自住,休息用的;一间是书房,另一间较大的。比较宽敞明亮的,就是教室了。
所谓的入学仪式,也不过是拿了束脩去给先生。再领一点教诲,然后就自去教室寻个位子坐下。至于课本什么的,则是要自备。好在这些落落早有打听,蒙学课本早就备好了。
那先生是个胡子花白的和气老头儿,看六郎这么大年龄才来启蒙也不奇怪,只笑眯眯地叮嘱,“少年有志属好事,凡事贵在坚持。”
又拉拉杂杂说了些半文半白的话,大意无非就是在安慰六郎。年龄大不是事儿,只要自己能坚持下来。就一定有出息。
听得落落暗暗冲着这个先生竖了大拇指,“好园丁啊!我家的两朵花儿交给你放心了!”
领完了先生的教诲。几人转到教堂的时候,落落这才有些明白了过来为啥先生要特特叮嘱六郎一番了。
她看着那里面高高矮矮,参差不齐的“未来花朵儿”,不由黑了脸,扭头问园丁身旁的小童,“小哥儿,这里面不分年级,哦不,等级的么?”
那小童似是不满落落的称呼,白了她一眼,“当然分啦!喏!那边靠墙那边,都是已经过了蒙学阶段,准备考童生试的,至于那些过了童生试的,就自在家学,而这边的,是已经开始开蒙,但是还没完成课业的。”
说着,又指了指靠近门口这边,一溜儿全是总角小儿的位置,“这里,是开蒙的学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六郎只觉得那童子的目光刺眼得很,看着那一溜跟小八差不多大的孩子,再看看那边已经准备童生试的,跟自己差不多身量的……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