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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明夏惊愕问道,她的确没有料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法老王打算要收回实权了?那么,娜芙提提皇太后她有察觉么?”
“应该是知晓我有动静,但是法老王,她应该不知晓。”
“所以,这一场谋反,是没有任何充分理由的谋反,来的是真正的政权抢夺?”
“嗯,就是这样。”他点点头,“埃及不应该掌控在那样一个女人的手里。”
明夏握着手里的信物,笑道:“那么这个东西给我,你想我做什么呢?”
拉姆瑟斯道:“若我没有估算错的话,娜芙提提皇太后会用我擅自放走西台的重要人质为借口,将我扣押下来。”顿了顿,又道,“若我被留下了,就需要你帮我了。带着这个信物,去底比斯找瓦塞特,调动我布置好的私兵,然后去找法老王,他知道怎么做的。”
“你打算自己去当诱饵?”明夏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隐隐担心,“要是我没有及时赶到怎么办?你难道不怕娜芙提提杀了你么?”
“你舍得我被她杀了?”没想到他这么痞痞地一问,倒是把明夏的心思说出来了。
明夏磨磨牙,哼道:“你也不怕我拿着这个东西去娜芙提提?”
他一听,笑得眯起眼。他笑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要是真把这个拿去给娜芙提提,就不会那般费力的离开西台了。”
明夏被他看穿心思,也懒得多说什么。直接将东西收到随身空间里放好,两人又嘀咕了一会细节的事情后,他就离开了这个房间,明夏知道他还有事情要告知在这条船上只属于的他的亲信私兵。
船只停靠在河畔,不敢在夜间行船。
晚上的尼罗河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平静,加之埃及境内本来就动荡不安,所以夜间出来的活动的伙计们很多。 今夜没有月色,漆黑的夜色笼罩了整个大地。
尼罗河平静的流淌着,只有夜间的河风带着水的一股淡淡地潮湿腥气味,提醒他们此刻的所处之地。许是埃及靠近赤道的缘故,也或许是明夏对新环境的一种排斥过程,更多的是她的心里装着事情,所以她的睡眠很浅,有什么动静就醒了。
天明的时候,船只又出发了。
随着百门之都底比斯的靠近,两岸的建筑越发的密集,也越发的大气。繁华鼎盛中出现的衰败也跟着出现,明夏看着两岸的景致,心中沉思无限。
在尼罗河上泛舟航行小半天后,就到达了目的地。
途中,拉姆瑟斯与她已经在房间内换好正装,准备一起去王宫。
本来明夏的心中是这么想,她想就在这次见到娜芙提提的时候,直接拿出娜姬雅给的东西,让娜芙提提直接倒台。可这更本就不现实,拉姆瑟斯与哈伦海布暗中安插的私兵更本就来不及准备,甚至还会被娜芙提提反咬一口,然后高度警惕起来。那么一来,拉姆瑟斯费尽心思布下的局,所有的计划都会全盘泡汤。
所以,明夏至今都没有将娜姬雅给的东西拿出来。她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思考着,该是什么时候把这样东西弄出来,该以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方式。因而夜里想得越多,就更会失眠。而她失眠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那就是在她所知晓的正史记载里,在这一场宫廷政变结束后,会发生的事情。
当船只靠向通往王宫的码头之时,明夏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紧张。 就要亲眼所见历史上最有名的娜芙提提皇太后,而不是摆设在博物馆的单眼胸像。那种重见历史复苏的震撼,的确能在心中掀起波澜。
离开船只,与拉姆瑟斯并排走在通往王宫的道路上,明夏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里的周遭环境。
入眼所见,皆是巨大的石雕与十来人合抱粗的巨大石柱。石柱上描绘着埃及传统的抽象图腾,色彩鲜艳靓丽,一切崭新无比。不是后世那种已经被岁月侵蚀后,只剩下斑驳模糊不清图案的土黄色石柱。
当见到埃及的两位当权者的时候,哈伦海布法老王盯着明夏惊得有些失语。明夏不想让拉姆瑟斯为难,更不想惹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还是对这位两位当权者行了大礼。几句的客套的寒暄后,话题终于转到了正题上。
挑起正题的不是哈伦海布法老王,而是娜芙提提王太后。
在她质问拉姆瑟斯为何要擅自放走抓到的人质的时候,明夏毫无忌讳地打量着这位历经了四朝法老王的厉害女性,这个曾经被喻为东方第一美人的坦朵雅。
岁月已经在她美丽的面庞上留下痕迹,但是,岁月赐予给与她更多是在政治漩涡里生存下来的沉着冷静与各种生存手段与敏锐政治感知。还有就是,前世看到的那一尊胸像,更本无法与眼前的女人相提并论。她的神韵,她的眼神,她面庞上无声透露的威严,根本无法融入那尊胸像。
娜芙提提早就注意到明夏打量她的眼神,所以,在拉姆瑟斯回答她话的时候,她与明夏的眼神早就在半空里一番交锋。明夏注意到娜芙提提看她的时候,眼角眉梢不经意流露出意一丝丝诧异。不过,在与明夏的眼神相对视后,那惊讶就被浅浅的不屑所代替。
问完了拉姆瑟斯后,她猛然话题一转直指明夏,看向明夏的眼神如寒冰,冷冷地说:“我听说,在前线抓到西台指挥官的人是你,同意西台交换人质的也是你,交换到了西台的皇太后放走她的人也是你。你可知道,你的行径已经触犯了军法……”
明夏更本就不把娜芙提提对她的施压放在眼底,但是却低下头故意装作惧怕的样子回道:“皇太后,并不是我放走的人质,在抓到人质的时候,我就已经下手刺了人质一刀。我完全没有想到,她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还有体力逃走。”
骄傲的娜芙提提皇太后怎么也想不到,就被明夏这一副故意装出来的唯唯诺诺的样子所欺骗。明夏她还记得那么一句,封建政治家未必懂政治学,但不能不通厚黑学。倒是印证了老祖宗厚黑学里提到的,厚而无形,黑而无色。她一直严格要求自己努力做到,虽然不敢说做到了,但是这些年的遭遇,到是让她对这些浓缩在简短的几个字之间的内涵领悟许多。
“不管怎么说,人质是你弄丢的,对吧?”她的声线平缓无任何起伏,极为平淡。但是,那说话的语气,却是与问句的语气完全相反,根本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明夏听到她的话,点点头,并不否认。
这时,她端坐在王座上,哼笑道:“那么,那就该依照军法处置。”
一旁的拉姆瑟斯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她是臣的未婚妻,她的过错,臣愿意替她受。”他的口气分明就是在说: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就好,不用找别人。
话音一落,倒是引起了两位掌权者的好奇与猜测。这也让明夏心中那股强行按下去的不安又一次活泛起来。
大家都是常年玩这个的,与明夏的半路出家不一样,而这一次玩的花样更多了。因为拉姆瑟斯的话,大家心照不宣的把话题挪了一个方向,又从另一个角度出发,继续勾心斗角。
所以,娜芙提提故作惊讶地说:“哦,拉姆瑟斯将军,我从以前就一直说要将我六个女儿其中的一个嫁给你,你却多次推脱赐婚,难道你不满意我的女儿吗?”言下所指,只要你效忠我,我会把王位给你的。
拉姆瑟斯立刻就笑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王座上的皇太后,笑着说:“臣不敢,臣婉拒与王室公主的婚姻,就是想证明臣对王位不感兴趣。”
话越说越直白,空气里似乎都隐隐有一股硝烟的味道。
以明夏对他的了解,这个自负的男人,怎么可能回接受一个施舍一般给他的王位。以他的性格,想要什么就要抢得,娜芙提提的言语,正好戳到他的痛处。反而回坚定他要靠自己的实力去抢夺王座的决心。
“她,就是将军你选中的人?”短暂的思考后,娜芙提提面色镇定地问道。
“是的,她就是臣选中的人。”拉姆瑟斯点点头,一脸笑意,装作听不懂皇太后的话。
明夏倒是在一旁替他捏把汗。
随着谈话的内容越来越直白,明夏仿佛看见了半空里出现的火花四溅。
到了最后,娜芙提提皇太后果然提出了要惩罚明夏的事情,但是由于拉姆瑟斯说了他愿意为他的未婚妻犯下的过失负责,娜芙提提皇太后名正言顺地扣押了他,并话里话外要求哈伦海布法老王立刻执行审判。
明夏冷眼看着这一切,她还在想她怎么离开这里去做接下来的事情的时候,法老王却为她说了一句话,让她回孟菲斯替拉姆瑟斯照顾好家里的人,而这个说法娜芙提提皇太后也没有反对。
因此,在当天午后,明夏她就被送出了王宫,被娜芙提提皇太后遣返孟菲斯。
返回孟菲斯的路上,明夏心中对拉姆瑟斯让她参加这件宫廷谋反也有了大概的谱。她明白拉姆瑟斯他的对她的心思,可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做为隐形的猎人,她不知道她布下的局能不能抓到她想要的猎物,她向来喜欢的手段都是潜移默化悄无声息的,这一场捕猎,应该很快就要看到结果了。
又是漫长的一天航行。
回到孟菲斯后,纳芙特尔已经收到了消息,虽然纳芙特尔她并不是很清楚那日在王宫里的事情,但是她的脑子不笨,早就在她的哥哥离开孟菲斯的时候,她就料到了这一种可能。在见到明夏独自一人回来后,她倒是淡定的很,冷静地管理着整个家。
明夏本来有事情想要告诉她,但是碍于白日里,不知道有没有皇太后的人在暗中监视。也担心纳芙特尔上来询问,不过这个聪明的姑娘倒是什么都没有说,反倒是安排她先去休息,等休息好了在说。
可是就在从底比斯返回孟菲斯的当夜,纳芙特尔居然出现在明夏她的房间里。
黑夜里,圆月阴晴圆缺后,又一次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