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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不得无礼”
“阿蛮姑娘说的是,在家排行老三,故名三郎!”李隆基虽是在说阿蛮,眼睛却一直看向玉环。
玉环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人给她一种很熟悉的味道,仿佛与他相识一辈子了那么久。她突然冒出一个很奇怪的想法,他是李隆基么?
玉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一时间她只想离开,她感觉再逗留下去肯定图惹是非!
她的直觉非常准,这一次邂逅几乎影响了她的一生,这之后数年让她一直挣扎在这一日的回忆中。
“阿蛮,我们走吧。”
“诶---,”
“怎么?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这青天大白日的,你个大男人怎么老是拦人女孩子的路哇?”
“我---,”李隆基一时仓促无语,只是害怕这一别再也见不到佳人了。谁料那谢阿蛮看似毫无心机却十分难缠。“只因姑娘琵琶一曲,顿感知音。”
“知音,难道大人是钟子期吗?”
“他不是钟子期啦,他叫李三郎!”
玉环本已獻口,不管那李三郎是谁她都不想招惹。上句话出口就后悔了,可谢阿蛮一通胡解让她又忍不住解释;“这是古时候的一个故事”
“难道知音也有典故?”李隆基正愁着没话找话。
玉环只好又解释:“有个乐师叫俞伯牙,很会弹琴,钟子期虽不会弹琴却很善于听琴。他能从伯牙的琴声中听出琴者寄托的心意。后来钟子期死了,伯牙以为以后再没有知音了,于是摔琴绝弦。”
“所以说高山流水知音难觅,”李隆基似有感慨。
玉环心里突然一阵空落落的,她抬头,不经意的发现那人的目光一直都在她身上。“没有知音,这琴弹起来确实没什么意思。”
“萍水相逢,不敢妄称姑娘知音;在下愿作、哦,暂做姑娘的半个知音好啦。”
玉环脸上一红:“大人客气。”
“那他要是死了,你就不弹琴啦!”谢阿蛮在旁笑得半个身子都在抖。
。。。。。。
玉环也这么想,不过她没好意思表现的像阿蛮这么明显。。。。。。
”哦,阿蛮姑娘的意思是在下已经是玥儿姑娘的知音了”
“这知音不知音的我不知道,只可惜李大人和我玥儿姐只能是琴笛之交不能是琴瑟之和啦!”
“阿蛮姑娘知道琴瑟之和?”
“你们那个高山流水那是两个男人的事我不知道,可这一男一女的事我谢阿蛮都知道!”谢阿蛮难得的有机会跟人显摆“卓文君知道吗,汉朝的大美女。司马相如知道吗,汉朝的美男子,司马相如对卓文君一见钟情,给她弹了一首凤求凰,这卓文君立马就爱上了他。可司马相如是个穷光蛋,卓文君他爹死活不同意,于是司马相如就带着卓文君私奔啦!听说后来买酒度日过得还不错”
玉环狂冒冷汗,这丫这些年都到哪里厮混去了?
“俞伯牙摔琴绝弦酬知己;卓文君当垆卖酒笑春风。这都是知音之遇传千古佳话!”
李隆基再也掩饰不住对玉环的喜爱,全都寓之于情。他的双眸光芒闪烁。若是换了别的女人,他会豪不迟疑地问“跟朕走,你愿意吗?”可眼前的人不同,他实在不敢言语冒犯唐突了佳人。
“四妹——”
空气中传来浓浓的火药味。杨玉瑶本想直呼玉环外人在场这才改口。
“这么晚了你又不回家。家中来了客人,父亲在等你!”
玉环回头朝李隆基微微施礼表示自己要回家了。李隆基见状却也丝毫不加阻拦。只是情不自禁的跟出几步突然被谢阿蛮拦住才如梦初醒。
“好了李大人,我谢阿蛮会送我玥儿姐回去的。大人请留步吧,我们就此别过!”谢阿蛮边说边比划,好像自己就是戏班子里唱的侠士。
“这位姑娘是什么人?”谢阿蛮一路上蹦蹦跳跳丝毫没有分道扬镳的意思,这让杨玉瑶很不爽。
“我是谢阿蛮!”
“谢阿蛮是什么人?”
“谢阿蛮就是,,就是,,”阿蛮一时被杨玉瑶的问题问糊涂了”谢阿蛮你都不知道,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你就知道我叫谢阿蛮就够了。
“玥儿?。。。。。。怕是你以后不能这么叫了。父亲已给四妹改名-玉环!”
“我玥儿姐又不是没有名字,改名字干什么、、、“
”阿蛮、、、“杨玉环心知这俩人的脾气不对付,在一块非得吵吵“我们女孩子这一辈子有一个小字就够了,以前的名字、、、忘了它吧。”
“好啦好啦,一个称呼而已,你愿意我叫什么我就叫什么好了。那个,小字是什么意思呀?”
“小字就是、、就是、将来你嫁了人,婆婆家叫的名字也是、也就是这一辈子的名字了。”杨玉环解释的结结巴巴,她也不知道如何给阿蛮解释。
“谢阿蛮,你烦不烦呀,你问这个你也没用。我们家里今天还有事,你要找玉环明天再来吧!”眼见天色越来越晚,杨玉瑶心急全部表现在脸上。
“那玥儿姐我明天再来找你!”谢阿蛮不满的冲杨玉瑶做个鬼脸接着就蹦蹦跳跳的转身走开。
还在灞桥的一边,那一抹月白仿佛已融入朦胧的月晕中。
“龟年、去告诉陈玄礼,让人跟着刚刚那俩女孩儿。回去告诉朕她们是哪家的姑娘!”
“是、陛下,可是我们出来的有些时辰了江边风大,我们还是回去吧!”
“对,回宫!龟年--”
“臣在。”
“再有一个月,咸宜公主就该出嫁了吧?”
“是呀,惠妃娘娘最近也为此忙着。”
“咸宜是朕最疼爱的女儿,朕一定要让他风风光光的出嫁!你去告诉李林甫,朕把梨园四部乐都交给他,龟年你就协助他把咸宜的婚礼办的风风光光!“李隆基心情似乎很好。
”这个惠妃娘娘早就安排到了,只是陛下,不知到时安排礼乐,是以往例雅乐为主还是改胡部乐?“李龟年问这个事有些犹豫。李隆基早想把胡部乐的位置扶正,只是雅乐历代以来都为祭祀的国乐,想要胡部乐代替了雅乐谈何容易。他建梨园最终也不过时想给胡部乐变身支一个跳板。
”当然是胡部乐了,既然惠妃也安排了朕也就不必多虑了。回宫吧!‘
”三姐、、这,“玉环看见家门口的仪仗队有些惊讶。
”这是礼部的车架,礼部尚书现在就在咱家呢!“
”礼部尚书是谁呀?”
“李林甫!”
杨玉环心中暗惊,他怎么会到她杨家?杨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她父杨玄璬也不是什么大官。怎么把这位爷招来了、、、、
“爹,我们回来了!”刚进门杨玉瑶爽朗的声音便在院子里响起。
“玉环回来了吗?”杨玄璬闻声竟迎出门外。“快过来!”
李林甫这是摆的什么谱?折腾的杨玄璬这大腐儒竟出门来接自己。
“大人,这便是小女玉环!”
杨玄璬看起来很紧张,玉环倒是不怕,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来人。一身降红绣禽官袍很是合身,与其它书生不同的是,他少几分儒家气质,多几分道家风范,不失秀气的脸上是一种不健康的白。总之,,与影响中的李林甫不一样。
“好,好!”李林甫眼睛一亮站了起来,面向杨玄璬却看向玉环,“天生尤物,这件事就定下了!”
“某在此诚谢尚书大人!”杨玄璬看看玉环又看向李林甫,激动的话都说的艰难。
“杨大人不必谢我,本官忝为大媒,为公主大婚忙活是给陛下,给惠妃娘娘办事,如今选中你家小女儿是你杨家的福气!”
等李林甫一系列的礼节忙完天已黑透,杨玄璬深深吁一口气瘫坐在贡桌下方的红木椅子上。一直一言不发的玉环这才开口
“爹,我不想去!”
“你说什么?”杨玄璬一下子惊坐起来“这是皇家选到我们杨家,选到你作为公主伴嫁的八名世家女子之一,这对我杨家来说是多么大的荣耀,你在想什么?”
“爹,我不想去这样的地方去凑热闹,而且,我有三个姐姐,她们都可以去。。。”
“可是礼部选中的是你!”杨玄璬有些气结“玉环,你是有什么难处还是有什么想法?你说出来,为父可以想办法。”
“我没有”
“玉环,你是个听话的孩子,你要知道,如今我们杨家有幸与皇家牵上线对我杨家来说是多么大的荣耀,只可惜杨家到我们这一代没落了,可今天,我看到我们杨家又将崛起,自此之后,我们杨家的声望在京城非同以往了”杨玄璬越说越激动忽然瞥见玉环郁郁寡欢的样子,突然间就忘了后面要说什么。。。“玉环,这是皇家找上门来!本可以光耀门楣,若是你不去,我们便是大锅临头呐。”
“爹,我在想想吧!”杨玉环眼帘下垂,顿时落寞之感让一屋子的人都觉得有些失落。
玉环真的不高兴了,伴什么嫁,这次伴嫁过去她连人都得赔进寿王府!历史上杨玉环因为这次伴嫁邂逅了寿王爷——唐玄宗的儿子!
杨玉环,多么风光的名字,可她说她不想这么风光,行么?
她不想,不想卷入这皇家的纷争,只想做一个平凡的女子,过着平凡的生活。杨玄璬这个死板老儒生要是知道将来做了寿王妃的杨玉环又嫁给了皇帝公公,他不得气的自杀!玉环回房迅速的收拾起她本就不多的行李,第一次办事效率这么高,竟是为了离家出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饮中八仙
离家出走的念头产生是一瞬间的事,而踏出家门却需要勇气。玉环似乎都已经看到父亲无奈的样子,他会不会一夜苍老。。。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她不要在寿王妃到杨贵妃的路上纠缠不清,更不想父亲,跟着她受人指摘。
古老的朱门“吱呀--”一声,只留下死一样的寂静,客厅昏暗的烛光洒在走廊,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玉环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上,宵禁的时候早就过了,甚至没有一家店门开着,更可怕的是巡夜的部队上了街,隐约的脚步声整齐的朝玉环这边走来,一时间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玉环背着小包急得直跳脚,,洛阳城里这治安真他么好啊!
街头的月光下已看出部队的轮廓,下一秒却又消失在视线之中。转眼已经翻越过几道墙头。玉环踉跄的站稳,这才看清刚刚是何人解的围。
那人内穿白色长袍,上身却套了一件绿色短夹,以金银为饰品,少数民族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