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厮!�
“君儿照旧为我拿食物,却在一天晚上,被那个皇子察觉到了,那一晚,是我第一次见到无痕哥哥,当我看见他时,竟然有着惺惺相惜的感觉。他看我的眸中虽然淡漠一片,但是,我从他的眼底探出了他的想法,他在感叹,他与我竟是同一类人。无痕哥哥将我救了出去,部族的人们表面上虽然不敢说些什么,但是,私底下时常会派人来刺杀于我,说我已经见了天颜,非死不可,否则,天下会有大的动乱。而无痕哥哥,一次又一次地保护着我,起初,他的武功不怎么样,每次为了保护我,都会留下疤痕,最重的一次就是,那日他受到朝廷之人的追杀而我又遭受部族人的追杀,双重追杀之下,他的脸上被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那口子深邃而可怖,完全损毁了他俊美的容颜,可是,坚强的他却说那口子不算什么。”
“在岁月的流逝中,我,无痕哥哥与君儿结下了深厚的情谊,而君儿与无痕哥哥更是情投意合,只可惜,耶律旭日却强抢君儿,让无痕哥哥与君儿不能长相厮守。”
月晨曦喋喋不休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且越说越激动,广袖舒卷,纤白的手已经紧握在了一起,眸底的利光仿似即刻就想将耶律旭日撕成碎片一般。
山洞之中的气压渐渐高声,压得吴芷静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看着月晨曦阴晴难定的脸庞,实在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对于他的话,她当然是有质疑的,他说月思君与水无痕两情相悦,可是,水无痕却明确地告诉她,她从来没有喜欢过月思君,她应该相信谁?
月晨曦松开抓住吴芷静乌丝的手,眼眸微眯叹道:“不过……蝴蝶佛牌已经在我的手上了,君儿马上就会醒过来了,待她醒过来后就会成为无痕哥哥的妻子,而你……”
月晨曦头一转冷眸看着吴芷静:“而你,将什么也不是了。”
吴芷静闻言,眼眸一眯问道:“你知道如何使用蝴蝶佛牌?”
月晨曦像似听见了很好笑的笑话一般,他微微扬首笑得明媚若灿阳:“我当然知道,这是无痕哥哥告诉我的。”
吴芷静的心顷刻间沉至谷底,仿似有人从头顶灌了一桶冰水一般,从头凉至脚心,原来,在那样的亲密接触之后,水无痕都能说出谎言,这样的人是不是太过阴沉,着实让她胆寒一片。
此时的她应该如何,该笑还是该哭?为了那样的男子,值得么?
做过的事情,她不会后悔,只是未来,她将不会信任任何人。
月晨曦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刀身在洁白的光束下显得明亮异常,她攫住吴芷静的手,将刀口放至吴芷静的手腕处。
吴芷静见状拼力朝后挣脱,素白之手已经被月晨曦抓红,月晨曦通透的眸中滑过丝丝痛苦之色,快得让吴芷静以为那是错觉,他手一扬再次在吴芷静的背部打了一拳,吴芷静一低头,一口鲜血全然吐在了月晨曦洁白的衣衫之上,血花朵朵,似绽放于枝头的妖艳红梅,冷冽而孤傲。
“你不要怪我,在君儿与你之间,我定然只能选择前者。”月晨曦轻轻在吴芷静耳畔留下此话。
随后,手起刀落,在吴芷静的手腕上割了一条血口。
他压低吴芷静的手腕,用掌力挤压着手腕,血滴一股股地流了出来,朝下滴落而去。
不知是不是发生了错觉,吴芷静一点也不觉得手疼,她俯首朝下看去,却见那蝴蝶佛牌静静地躺在地上,正接受着血液的洗礼,一点一滴的血渍在滴入蝴蝶佛牌上时,竟然奇迹般的融了进去,本是灰褐色的佛牌一点点的变红。
原来,需要用她的血来祭奠还有这一层意思。那夜,她在皇宫受伤后,是水无痕为她包扎的伤口,血染地图,地图之上的路线显现,水无痕定是一早就知道这事的,他之所以与她一起前往宁川岛,是不想让她逃脱,因为,他需要用她的血来祭奠佛牌,如此,才能拯救他心爱的女子。
他对月思君可谓一往情深啊,只是,可笑的她,竟然在他一次次的患难与共后,不但交出了自己的身体,还奉上了自己的那一颗心。
一颗真心,对水无痕来说,应当什么都不是吧!
她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抓握地上的蝴蝶佛牌,却被月晨曦无情地挡了回去。
“不要逼我杀了你!”
吴芷静双手挣脱,怒笑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任人宰割!”
说罢,竟是聚集了全身的力气抽身而去,忍着胸口剧痛,抬手给了月晨曦一拳,那一拳正中月晨曦的眼睛,月晨曦只觉眼睛剧烈疼痛起来,胀痛伴随着黑暗侵袭着他。
他的好脾气似乎已经用完,他抛掉手中的小刀,双手拽住吴芷静的青丝,带着她的头就往地上撞。
“怦——”
吴芷静的头部与地面发生强烈撞击,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额头之上流出一汩血渍,殷红似罂粟。
月晨曦握住吴芷静的手再次按压起来,将她的血一滴滴渗入至蝴蝶佛牌之上。
那蝴蝶佛牌似一只不知餍足的兽一般,努力吞噬着吴芷静的鲜血,蝴蝶佛牌一寸一寸被染红,而吴芷静的血静静地流逝。
因为缺血,吴芷静的唇瓣变得白皙起来,脑部缺血供氧不足,一片昏花,许久后,因缺血而晕厥过去。
吴芷静的手变得手软起来,月晨曦因着这个变化微微松开握紧的手,他转眸看向吴芷静,眸中有着忏悔,但是,那忏悔确实稍纵即逝。
“用你的血换她的命,值得,因为,你不会因着这血而死亡,而她,如若没有了这蝴蝶佛牌,她便要永远地沉睡下去了。为了我的私心,对不住了。”浅浅的话语低声而出,只可惜,吴芷静已然听不见了。
蝴蝶佛牌吸食着吴芷静的血,直到蝴蝶佛牌全部被染红之际,月晨曦方才松开吴芷静的手,侧身从怀中掏出伤药与绷带,为吴芷静包扎好了伤口。
待一切事情就绪后,月晨曦缓缓站立起来,严寒的冬日,他的额头上竟是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巫师,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了,何时可以唤醒君儿?”月晨曦拿起蝴蝶佛牌朝后扬声说道。前些日子,部族巫师找到了他,他以为巫师是奉命来刺杀于他的,结果,巫师却告诉他,营救月思君的办法,这让他感到十分意外,巫师是部族神的象征,北疆的人都十分信任巫师的话,而他,虽然恨他,但是,却因着可以拯救月思君,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包括他的生命。
月晨曦话音一落,山洞之中出现了另一个身影,他身穿褐色衣衫,头上带了一顶圆帽,圆帽下方用同色系纱巾挡住,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脸。
“你先将蝴蝶佛牌交给我。”巫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暗哑,像是刻意压低了一般。
月晨曦点头称好,巫师朝月晨曦走了过去,接过他手上的蝴蝶佛牌,面容隐于面纱之下,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何时能用这蝴蝶佛牌?”月晨曦碾了碾额上的汗珠朝巫师问道。
巫师闻言,抬了抬头,随后袖风一挥,月晨曦还未来得及反应,眼眸一翻晕厥了过去。
巫师蹲了下去,用手覆住了月晨曦的额头,口中念念有词,半晌后,他松开了覆住月晨曦额上的手。
“有些东西,你一定不能记住。”巫师朝月晨曦说完这话后便起身去到吴芷静的身边。
他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送入了吴芷静的口中,用内力为她化解,他低声朝吴芷静说道:“不要怪我,我的心其实也很痛的,你们都不能了解,我的心究竟有多痛。”说话间,他眉头紧颦,双手揪住襟口的衣衫,纠结许久后方才停歇下来,一旦停下,他探上了吴芷静的额头缓缓说道:“你之前的记忆不复存在了,我为你恢复记忆,未来的路或许还很艰辛,但是,你一定要坚强的走下去,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一切都会好的。”
她将吴芷静横抱起来,旋身朝洞外行去,圆帽下的纱巾随着风势轻轻飘起,隐约可见,他的发梢竟是霜花覆盖,雪白一片。
*
西玥国冰王府松风轩
水无痕静静地俯身躺在床上,墨色的发丝散乱于肩,脸上毫无血色苍白一片,他的背部裸露在外,背上的伤口十分明显。虽然,在经过十几日的调养后终于结了痂,但是,从宁川岛到西玥京城,不是行船便是坐马车,几千里路,一路颠簸而回,好人都有可能受不了,更遑论是一个受了重伤的人?是以,水无痕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之中。
此刻,水无痕的床前立着两名男子,那是承扬与燕扬。
燕扬眉头紧皱,素来稳重的他焦急地问道:“承扬,主上何时方能醒来?”
承扬本就是脾气暴躁的人,此刻,他脸上的愤怒显而易见,他铁拳垂向雕花的书架,书架随之震动起来,出口的话中满是责备:“都怪我,当时没能拦住主上,让主上跟着那个可恶的女人去了宁川岛,大哥,你不知道,当我和二哥找到主上时,主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几乎只剩一口气了,当我为他检查完身体后,才发现他的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插到了肺部之中,主上他受了严重的内伤,背上有一条长得吓人的伤口,那口子之前定是发脓溃烂过的,他身上还有很多细碎的小伤口,那些伤口经过行路这些日子已经长好了。若不是我给主上服用了我师父炼制的金丹,主上怕早已……早已……”
承扬说着,眸中已经泛出泪花,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殊不知,那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自从结识水无痕后,他一直崇拜着水无痕,他为他的遭遇揪心,更为他的淡然心疼,他淡漠的双眸中隐含着巨大的力量,他俊逸的身子似青松般挺拔屹立,这么多年以来,他总是伫立于他的身前,何时伤成这样过?他不仅仅只是他的手下,他们之间更多的是朋友情谊,风云十八骑与水无痕之间也是这样的情谊,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可以为水无痕而死的!
燕扬拍了拍承扬的肩膀垂眸道:“你莫要太过自责,如今,主上体内的余毒还需多久才能清理完毕?”
承扬一听余毒,再次低喝起来:“那个该死的女人,不要让我再见到她,否则,我一定会在她身上砍下千万刀的!她不仅让主上伤成这样,竟然还在主上身上下苍鹫宫的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