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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们觉得我说的是真的,那么就别去了。如果去了什么时候能拿到货我都不知道。”
“你都不管那里的事情了你怎么会知道?明天我们去去就知道了。”
人要固执的时候十头牛可以拉回来吗?
“就这样吧,我看你酒喝得也多了点,早点回去休息吧。”上海女人温柔地说。
我发现自己真的有点头晕,车又被我丢在了吃饭的地方,他们打车把我送到办事处的门口就走了。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想起上海女人回去的班机是下午两点的,我得去送送,虽然他们说了不需要我送了。
我打女人的电话,问他们在哪里?
“我们马上就到机场了,你有事情你忙吧,我们随便吃点东西就走了。”
我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情来,“你们没去老枪的厂吧?”
“去了,刚签了合同,付了二十万的货款。”
“真的?”我后悔昨晚喝那么多酒了,昨晚我隐约觉得自己有些什么东西憋住了没出来,结果事情还是发生了。
“当然是真的。现在就是从那里去机场呢。你个归雁啊,明明人家有货你非说没有,我们过去没一小时合同就定了。”女人的口吻是责怪,好象我是在骗他们。
“赶快去把合同要回来吧,真的。”
“我说你怎么回事啊,昨晚你说没有结果人家有;现在刚签定的合同你又让我们去要回来。我听陈丹妮说你和老枪有矛盾,所以不在那里干了,可是这个也关系到我们的利益啊,你说这样的话可不象我认识的归雁了。”
奶奶的,不用问都知道陈丹妮是怎么毁我的了。换了别人我早就不管了,可她毕竟是和我睡了那么多觉的女人。“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她虽然不是夫妻,但千把天的恩肯定是有的,不能就看着她的钱这么给扔了。扔给老枪都可以,老枪肯定会还她的,但不能扔给那个女人。
“你在宾馆等我,我马上过来。”我只能去当面说昨晚没说完的话了,如果再不听我也是尽到了一个情人的责任了。
我赶到宾馆,那个我给他们开的房间已经空空荡荡,小姐说刚刚退房走了。
我站在宾馆门口打电话,显示关机。
我飞奔到机场,象一只没头的苍蝇奔跑在机场的大厅里,幻想出现一种电影或者小说的镜头:他们即将走进候机厅,在过安检的时候我象一个天使一样地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之后向他们说明我知道的一切;再之后他们改签了机票,回去和陈丹妮废弃了合同。我甚至于想到了陈丹妮得知这件事情后的气急败坏。但是什么也没发生,离登机还早,他们不会那么早的出现在这里,也许是吃东西去了。
我拼命地打着电话,依然是关机,那么早的关机说明了一种态度:她与他都不想再听我说什么了。起码在目前我在她眼里成了一个得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小狐狸。
我守在验票口,只要他们还没进去,这里是必经之地。
“你真卑鄙!”我打着陈丹妮的电话。虽然我不知道她还会干什么,但是她签定的这份合同要完成肯定是遥遥无期或者根本就不可能。那么接下去会发生什么?我想都不敢想了。
“我卑鄙关你什么事情?你个流氓,趁早死了算了。”
“我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们的。”
“你愿意你就去告吧,已经生效的合同没那么容易告的,要告也要等合同的率约期结束的时候。”
“你无耻,老枪回来你没好下场的。”
电话断了。
“先生,公共场合请你注意文明。”机场的一个小姐提醒我。
如果有豆腐我真的会去撞的,我从来没这么窝囊过。
终于我看见了他们的身影,广播里在呼叫验票。
“你还在这儿?”她说。
“你们不该签那个合同,赶快去把合同废了,把钱拿走。”
“别说现在拿不回那个钱,就是真的出了问题不是还有老枪吗?我不信任她老婆但是可以信任老枪。老枪和你是兄弟,我不会看错的。”
“可是……”
“你别说了,我们要进去了,到了上海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有电影里的镜头出现了但不是电影,生活永远不会是电影。
我看着他们手挽手肩并肩地走进了候机室,女人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是一种对我看不懂的眼神,是一种认错人的眼神,是一种没有了半点柔情蜜意的眼神,用这种眼神看你的人不会再做你的情人了。
我站在老枪的吉普车前看着飞机升上了云南永远湛蓝的天空。天空纯洁而透明,透明得让你以为是海,让你想跳进去。
也许我还会见到他们,但会是什么样?
二十八章
依香的电话再来的时候我已经很平静了,我说:“你告诉老枪吧,或者回来,或者准备后事吧。”
“你别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去公司了,但如果要知道钱去哪里了只有老枪自己也许能知道,问他老婆吧。”我告诉了她昆明发生的一切,让她转告老枪。
她哭了起来:“她咋个会这种啊?枪哥是她老公啊,已经快一个月没下来一分钱了,那边都停止发货了。”
“你先把昆明的情况告诉他吧,这样的事情只 有他自己能解决了。”我叹了口气,我不愿意去想老枪的未来了,怎么想都不会是一个好的结果,除非真的出现奇迹,这年头出现奇迹的机会很少、很少!
依香的电话过了一个星期我的电话就被打爆 了,这是早在我意料之中的结果:或者发货、或者退款的期限都前前后后地到了。他们无一例外地在电话里责问我:“归雁,你到底有没有货?有就发,没就退钱。”
“这个事情你们找陈丹妮吧,现在她管这个事情,我已经不在那个公司了。”我告诉了他们陈丹妮的电话号码。我得承认自己是个很笨的人,我的笨是想当然地下了一回海居然连海水的滋味都没尝到就被淹死了,没有经验也没有教训,陈丹妮没有一点代表性,指导不了我如果以后的生活。她是个怪胎。
很快又是一堆的电话过来:“你搞什么名堂?手机是空号,座机没人接。”
真的出事了,绝对出事情了。我拨了电话,果然和那些骂我的人说的一样。
我赶到了老枪的别墅,等了两天都没见到一个人。等我再去的时候开门的是另外的人了,一个一样漂亮的年轻女人:“你找哪个?”
“陈丹妮。”
“哦。房子她已经卖给我了。”
“什么时候卖给你的?她人呢?”
“半个月前吧。我们这阵也忙,所以没搬过来住。人上哪儿我咋个晓得啊,我们不又认识,我出钱,她给我房子。”
我坐在滇池的边上看着西天的流云和西山依然沉睡如美女。风很淡地从我身上滚了过去,一些我与老枪的故事就这么翻了上来,西山或者滇池或者昆明都留下了我与他很多的故事,曾经意气风发的年代,我与他骑着自行车环绕五百里的滇池、在西山上装神弄鬼吓唬女生、在昆明的城里上学、生活与谈恋爱,那些仿佛都是久远又仿佛很近的事情了。我想老枪还会有机会回到这个我不喜欢但也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城市吗?老枪说过他喜欢这个城市,在这个城市才有他的一切。我不喜欢,但我依然在这里;他喜欢,他在遥远的热带丛林。
我不明白陈丹妮为什么没想到把老枪的车也拿走。也许是因为这辆当年很威风的车现在也沧桑了,值不了多少钱。
我到了老枪的公司,既然家都没了想在那里看见她更不可能,但我还有点侥幸。我一下车立刻就被守在那里的货主们围了起来,“你解释一下,究竟怎么回事情?”
“我没办法解释,我能告诉你们的就是老枪现在人还在缅甸,只要有可能,他会千方百计地完成合同。如果完不成,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办。”
“那我们的钱呢?”
“我更不知道在哪里了。应该在老枪的老婆哪里,但是他老婆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骗子!”
我的脸上了挨了一耳光。
我咬着牙一动不动,虽然当初的合同有一些是我签定的,但公司是老枪的。我为他们感到歉意,但是我能表示的也只是歉意了。
公司里的员工我没见到一个人,我打电话找管财务的那个女孩,她说:“公司和土地都已经卖了,你不知道?”
如果说老枪从前还有一点点希望的话那么现在真的已经坠入了深渊,他是一个赌徒,土地与房产是他扳本的最后本钱,现在他一分钱的本钱都没有了,有的只是欠下的赌债。
“都发生了什么?”我把那个女孩叫到了办事处。
“你走了之后就是她直接管帐了,后来来了几个人就谈土地的事情,再后来就告诉我们公司解散了。大家的钱倒是都发了,条件就是谁都不能把这个事情告诉你。”
我真的不知道事情究竟错在哪里了。怪他们不告诉我吗?告诉了我又能阻止吗?或者说我在公司里我又能阻止吗?也许她没拿回老枪的车可能仅仅只是对我有点稍微的戒备而不想给她的计划添麻烦吧。
老枪的孩子又哪里去了?
“老枪的老婆呢?”上海女人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么问的。这一次更是和老美干老萨一样突然,那个时候我正在床上享受午觉的惬意,她直接跑到了办事处,用谢逊狮子吼的声音打碎了我的白日梦。
“全世界的人都在找她。”我不知道应该同情她还是安慰她。我要说有错就是那天晚上不该喝醉而把应该在当天晚上说的话放到第二天去说。其实说了也是白说,但陈丹妮肯定不会消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