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你,无论如何母后不能让那一位坐上那个位置!”
林知睿脑袋轰的一声,刹那间心念洞明。他终于知道了这段时日父皇的缄默是何缘由,也终于明白了廖皇后今日的频频示好又是出于何意!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怔愣间,他听得廖皇后的声音在大殿上徐徐响起:“睿儿,今后就只有我们娘俩相依为命了。只要你一心一意向着母后,母后自然也不会亏待你。初儿没有做完的事,母后帮你替他做完。”
林知睿心头大震,木木地转动眼珠,对上了廖皇后幽如深潭的一对眼眸。多少不能说出口的话,全在她那深深、深深的一眼里!
林知睿心头大乱,脑里有如万马奔腾,千万个念头呼啸而过。这不是件小事,答应了廖皇后意味着什么,他清楚得很。他需要时间好好地思索一番,可廖皇后的眼光紧紧地锁着他,容不得他有半点躲避与退缩。
眼见他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却迟迟不肯出声,廖皇后暗自冷笑,不动声色地又迫紧一步:“睿儿,你别以为母后这样做是为了自己。这些年,你不过是仗着是在栖凤宫里长大,有着廖家的庇护,才能有你今天。若是廖家倒了,城西那一位,收拾起你来,还不比弄死一只蚂蚁容易?如今,我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林知睿额头滴下冷汗。廖皇后藏在话里的威胁——我若是死了,铁定也要拉你来垫背——他怎么听不明白?
他起身一撩衣袍,跪在地上:“皇儿愚昧,一切还请母后做主!”
廖皇后微微地笑了,一抹得色,冰凉地绽放在她已有了细纹的眼角。
两人又聊了几句朝廷上的风向。眼见宫门就要下钥,林知睿跪安请辞。
堪堪走到殿门,就听见廖皇后在身后叫住了他。回身一望,廖皇后拎着茶盖,撇着茶末,漫不经心地说道:“夏家的那个丫头,你得空找个由头去你父皇那里把这门亲事给辞了吧。她配不上你。”
她顿了一顿,抬起眸来细细瞧着他:“我听说兵部尚书吴将军之女与你好像颇为交好。要是由母后出面去向他提亲,想必吴将军应该不会拒绝吧?”
林知睿登时僵在了门边上,一颗心如坠冰窖,沁心透骨的寒。他凝神思索了片刻,毅然咬牙,走到廖皇后面前直挺挺跪了下去:“母后,请恕皇儿不孝!别的事情皇儿都可以依你,唯独这一件……”他磕下头去,声音掷地有声,“求母后让皇儿娶了夏姑娘!”
廖皇后脸色一变,将手中茶盅猛地一掼,茶盅砰的一声,在林知睿身前粉身碎骨。
她霍然起身,指着林知睿骂道:“你别不知好歹!一场联姻能给你带来多大好处,你应该清楚!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林知烨在朝中经营多年,根基已深,你现在方才起步,若不借助联姻,你如何能追得上他?如何能与他抗衡?”
“不过一个女人!你若是真的喜欢,大不了给她一个侧妃的名分就是了,至于为了她把自己的前程给毁掉吗?!”她居高临下地睨视着林知睿,脸上怫然有怒气,“此事孰轻孰重,你自个儿掂量吧!”
丢下这一句,她拂袖而去。留下林知睿跪在殿中,以额触地,只觉得他自己的心,跟这额头下的金砖一样的冰冷……
从栖凤宫出来,林知睿坐上马车,打道回府。
冷月如霜。笔直的宫道长长深深,两边的宫墙在地上打下大片大片的阴影。周遭一片寂静,只听得马蹄慢慢悠悠的得得声。
快到宫门的时候,有人在后面追了上来,一边追一边扯着嗓子喊道:“睿王爷,请留步!”
林知睿喊停马车,掀开车帘一看,却是珍宝司的胡师傅。
胡师傅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拱手一礼后,从怀里掏出一只凤头钗献上:“睿王爷,下官本还想明日到你府上一趟,可巧在这里碰见,就省了下官跑一趟。睿王爷日前所托,让下官重打一只凤头钗,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让下官把这凤头钗给打出来了。睿王爷,你看看,这跟你给的那张图是一模一样,毫厘不差哪。”
林知睿怔怔看着胡师傅手里的凤头钗,不得言语。良久,他收了凤头钗,从怀里摸出一张百两银子的银票,打发了胡师傅。
马车骨碌碌依旧向前驶去。
林知睿盯着手里的凤头钗,思绪万千。这老天便是这般喜欢跟人开玩笑的么?当初他千求万寻,却总是求而不得;如今他已经不需要了,老天却偏偏把这凤头钗送到了他手上!莫非,有心栽花花不开,无意插柳柳成荫,这才是人生?
昏暗的车厢里,他牢牢地握住凤头钗,越捏越紧。凤头钗上尖锐的棱角扎进他的掌心,刺破了他手上的皮,他也置之不理,脑里翻来滚去的只想着两句话:这世上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两个人,只得太子和桑桑!他已经失去了太子,绝对,绝对不能再失去桑桑!
×××××
林知睿一再执意要娶夏桑,甚至不惜几次与廖皇后起冲突。
廖皇后实在不明白,那个夏桑,不过是一从五品的侍读学士之女,做个侧妃还是抬举了她,林知睿为何就这般执迷不悟,一定要让她坐上正妃之位。他虽然口口声声答应迎娶兵部尚书吴将军之女吴以雅,可他已将正妃之位许给了夏桑,他又拿什么名分来给吴以雅?一个堂堂正二品的尚书之女,难道能屈居在一个从五品的侍读学士之女之下,做一个侧妃?!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他若是真敢这样上吴将军府求娶,吴将军不拿大棒一棒子将他打出去就算客气了!
廖皇后气得心口发疼,却也无可奈何。如今,她手里唯一的筹码就是林知睿,若真的与林知睿彻底闹掰,她也就失去了唯一的活路。
林知睿既然说了,会给她一个妥善解决的方法,那么,她也只能是拭目以待,看林知睿究竟如何给她一个妥善法。
作者有话要说:
☆、林知睿设计抢亲
五月初四的晚上,林知睿与夏桑大婚的前夕。
睿王府里张灯结彩,洋溢着一片喜庆的红色海洋。
林知睿背负双手,立在书房窗前看着满庭的彩花绸带,眼里却一片冰凉。
房门被轻轻地敲了两下,打开一道缝隙,顾孝亭闪了进来。刚拱手欲行礼,林知睿已淡淡地开口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顾孝亭俯身答道:“回禀王爷,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属下亲自把那封信和凤头钗都送进了邵晋那小子的房间里,又躲在暗处亲眼确认他读了那封信后才离开的。”
他抬眼偷瞄着林知睿的背影:“睿王爷,你确定那傻小子看了那封信后明天就一定会来?”
林知睿没有回身,嘴角浮起了一缕苍凉的笑意:“凭他那一根筋的性子,与对桑桑的情意,他明天一定会来!何况,那封信上的笔迹,确实是桑桑所出,不是么?”
顾孝亭沉默不语。他自是知道,为了那封信上区区几个字,睿王爷费了多大心思。他买通了夏府里的下人,把夏桑以前练字时的笔墨全都偷了出来,再一个字一个字地找出他所要的字眼,拼凑出那封信,然后拓印下来,变成一封完整的书信,简直可以以假乱真。就算夏桑本人见了这封信,估计也要以为是她自己亲笔所书的。
那封信,顾孝亭闭上眼睛也可以背得出来:
阿晋:
我不能嫁给林知睿,明天你一定要来将我带走!我等你。
桑桑
如墨的夜色里,林知睿眼里的悲凉与这夜色一样深沉。这世上,找情敌来自己的婚礼上抢新娘,他大概是绝无仅有的一个吧。
稳了稳心神,他回过身对着顾孝亭问道:“府里的侍卫都安排好了么?”
“王爷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肯定不会叫那邵晋得手的。”顿了一顿,顾孝亭又犹豫着问道,“睿王爷,你确定明天王妃一定不会跟着那小子走掉?”
“不会。”林知睿胸有成竹地答道,“她若是要跟他走,早在那一晚就走掉了,不会等到明日。她要是肯上花轿嫁进睿王府来,就说明她已经认命了。”
想了想,又道:“你记得,吩咐下去,明天切记不要在桑桑面前伤了那傻小子。故意放他走,等出了府到了巷口再动手。那小子据说身手还不赖,别让他逃脱了。”
顾孝亭答道:“王爷放心,属下明白。属下已安排了一批高手在巷口设伏,等邵晋一逃到那里,必叫他插翅难飞。”
林知睿犹觉得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行事时隐蔽点,别叫闲杂人等偷窥了去。还有,事后把现场清理干净,别留下痕迹。”
“属下明白。”
林知睿默了一默,终还是淡淡地说道:“事情完毕,你回来禀报时,若是桑桑在场,记得不要说邵晋死了,便说追不上,让他给逃脱了。”
顾孝亭一怔,抬头细瞧林知睿,却见他面色平静如水,只是一双幽深如海的丹凤眼里,有着几不可察的一丝痛色。
看见顾孝亭眼里的疑问,林知睿解释道:“桑桑还是放不下那傻小子,若是被她知道我杀了他,她肯定要记恨于我。这个心结以后怕是难解。所以,此事务必要瞒着她。”顿了一顿,又道,“让她以为他没死,也算是给她留了个希望。”
顾孝亭微微颔首,以示明白。他心下感慨万千,睿王爷一向不把女人放在眼里,什么时候为了一个桑桑,却这般顾虑重重了。
他等了一会,不见林知睿有所言声,便作了揖道:“王爷若没有别的事,属下就告退了。”
林知睿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顾孝亭刚刚退到门边,却又听得林知睿叫住了他:“让人送两壶酒到书房来。”
顾孝亭望了望天色,又回身看了看林知睿,两片嘴唇动了动,似要说些什么,最后却终是默默无语,只应了声“是”,折身退了出去。
×××××
第二天,林知睿与夏桑大婚的喜庆日子。
夏桑披着鲜红似血的嫁衣,怀揣着磨得又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