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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化名人论读书苦乐-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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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宾在他的朋街的书店橱窗里陈列了这一份狄更斯的手稿,而布鲁克斯
的口袋里则有了一把英格兰银行的钞票。他可以拿这些钱进行其他方面
的投机。
我对书的装帧很少感兴趣或不感兴趣。我希望书能像刚出版时那
样,毛边纸版的,旧羊皮的,或布面的,并尽可能的干净、漂亮。
我并不是没有色彩感。用各种颜色皮革装订的书面,相配的烫金,
从某种鉴赏的角度将其陈列在书架上,对我来说,犹如任何一幅画那样
美丽而富于联想。此外,当你不可能拥有一切时,我着眼于“刚出版时
的状态的”魅力而不着重于皮面的漂亮和香气。
对书籍装订和书脊烫金的千人一面,我也并不在意。从来这些工作
就是做得很少的,但并不因此稍损其价值。应向所有青年藏书家指出这
个事实。他们应学会让他们的书保持原样,如果他们必须惠顾某个装订
工,要做一个书套。书套有各种用途:它们可保护书不脱线脚或给弄得
乱七八糟,藏书家对颜色和烫金的要求也可得到满足。正如埃克尔在其
《狄更斯文献》中所说的那样:“现时的藏书家的癖好正稳定地移向书
的原始状态——当时装订出来时的状态——在将来,大可怀疑它们会大
大地偏离这个方向。”
只有极不成熟的购书者才会剥夺自己收集首版书、汇编和合订本书
的乐趣,在买一套某个他非常尊敬的作者的全集时,会不介意或不想一
想这是制造出来的一件商品,将来可按它实际的价值将其售出。有钱而
又无知的买主会把他的注意力局限于买“有亲笔签名的”书。这些书是
为他这样人的利益而专门制造出来的。他应该把我们的书丢在一边。许
多有钱的人和相对较少的好书现时的结合慢慢地使我破产。我知道情况
就是这样。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满法律的年代,一个每一个人的思想似乎
都得通过法律的时代。我希望有一项保护旧书的法律,但我们在华盛顿
的立法机构除考虑这一建议外,可能还干了许多糟糕得多的事情。
应对藏书家提出警告的另一类的书是插图过多的书。在一位喜爱的
作者的书中有太多的插图是一种令人厌烦奢侈的浪费钱的方法。它把书
搞得支离破碎。我承认我有一部分这样的书,但是我是按照值得印出来
的那非常小的一部分买下的,而且,我并不鼓励印这样的书。
我知道一些嵌饰插图的艺术。我有一个非凡的、令人尊敬的老师,
费城的已故的费迪南德?J。德里尔,他收集价值连城的手稿。他死了之
后,这些手稿都赠送给宾夕法尼亚历史学会。德里尔先生是老派的收藏
家。他是美国最早的藏书家约翰?阿伦的朋友,一八六四年布雷德福俱
乐部出版了一本有关阿伦的《编年史》。德里尔先生过了几年悠闲的生
活,在诸如他爱好的书的版本嵌饰和专栏印刷上花去了一小笔钱。我清
楚地记得幼年时曾获准一次几小时地研读他插页过多的书,书中满是信
的手稿、照片和风景画。我很少会想到这些书,这样倾注着爱的文件,
将要拿去拍卖。
他死了许多年之后,他的家庭决定卖掉他图书馆里的部分藏书。斯
坦?亨克尔斯处理这次拍卖。当这些著名的书出现时,我全身发抖。看
来,德里尔的这些出名的书中的任何一本都不可能归我所有。啊!正如
我以前说过的那样,这不过是一种时髦的交换。《北美银行史》——讲
的是我国最古老的银行,它享有独一无二的不称自己为国家银行的盛誉
——不是卖给了这家殷实的老费城银行的官员或者理事,而是以非常低
的价格卖给了纽约的乔治?D。史密斯,虽然调子很高,但是价格很低。
在费城,《木工厅的演说》最后卖到了一千美元,除珍贵的肖像和
风景画外,五十七张信的手稿也包括在内。如果将它们分开出售,它们
可多卖几倍的钱。买主是史密斯。接下去是《基督教堂史》,全是最有
趣的材料,像“古基督教堂”是美国最美丽的和最有趣的殖民时期的教
堂。修道院长到哪里去了呢?它的教区委员和教区会又在哪里呢?不见
人影。史密斯买下了它们。
在每一次拍卖中,书总以几乎白送的价格落到了“史密斯”的手里。
最后是《尼克拉斯?比德尔回忆》美国的这家著名的老银行。啊!你们
这些比德尔,如果比德尔家的任何一个成员在这里的话就好了。有许多
比德尔,但他们都不这里。史密斯将所有的书都买下了,但当他看到我
叫价时,就不叫了。锤子声落,我就是德里尔全部藏书中最有趣的书的
拥有者了(从我还是个男孩时起就经常地觊觎那些书了),再加上佩恩、
富兰克林、亚当斯、杰佛逊、麦迪逊、马歇尔等人的信和照片——一共
二十八位,每件十美元:书、肖像,封皮免费。目击对另一个人的财产
大屠杀是很痛苦的。它使人大惑不解——这不是我们藏书的目的。
归根结底,大量的书,包括诗集都成了商品,每本重要的书或迟或
早都将出现在拍卖室里。有十二至十五位来自世界各地的代表在场——
你买的时候得与他们对抗。当你拍卖一本书时,全世界都是你的市场。
当然,这只是指重要的拍卖。在其他的时候,书经常以远少于它们真正
的价值处理掉。在这些拍卖中,藏书家如有可能,必亲自到场,或者更
进一步,将它的叫价委托给拍卖商或他自己信任的某个代表。对买主来
说,最有利可图的是处理家具、图画和地毯时同时拍卖的书,最后,很
多书往往被某一个不知道其价值的人击锤买得。
我的图书馆中的许多书都是在这样的场合以非常少时钱 购得的,
而它们的实际价值远大于此。我记得我那本第一版的包斯威尔的《科西
嘉》,漂亮的旧小牛皮,上有题献“给苏格兰的马里沙尔伯爵阁下,作
为诚挚的敬意和感情的标志 作者詹姆斯?包斯威尔。”这只花了我一点
钱。如在伦敦的话,会向我要价二十镑,而我也会照付如仪的。
有的人始终在各拍卖室里出没。我却不。我得赚钱养家,而我的钱
来得很慢。此外,各种各样的竞争风气又将我引入歧途。在至少买下一
本书(通常一大本)之前,我从来没有离开过拍卖室,而这本书最恰当
的名字应该是:《他拿它干什么呢?》
没有一个藏书家可以没有自己的藏书票,而一张藏书票一旦插在一
本书里就永远留在那里了。一个优秀的藏书家的藏书票成了某种保证,
它给书增加了几分趣味和价值。
我曾仔细研究过一个朋友的藏书,注意到他没有藏书票,就问他是
什么原因。他回答说:“选择一张藏书票是太严肃的一件事情了。”诚
如斯言。如果不是我的好朋友普林斯顿大学的奥斯古德帮忙的话,我将
永远不可能得到一张完全适合我的藏书票的。几年前奥斯古德在我的藏
书室里就约翰生的微妙评价进行研究。他注意到我写字台上用红笔画的
草图,就问我:“这是什么?”我叹了一口气,回答说:“这是我刚收
到的从伦敦寄来的藏书票构图的清样。”我在先前一封信里曾正确无误
地描述了我所想要的——有关的藏书票应严格按照十八世纪的风格。我
要求画面上有舰队街,背景是坦普尔栅栏。在画面处理上应简单端庄。
寄来的确是航队街以及其它种种的一张草图。图上有纹章饰带和花饰,
蛋形和箭形图案,以及鸢尾花形纹章——几乎应有尽有。总之,这是不
可能被接受的。“让我看看我能做些什么,”奥斯古德说。
那天晚上我回家时,有一张精巧的铅笔草图在等着我,每个细节均
完美无缺:舰队街和街上的旅馆招牌,背景是坦普尔栅栏、约翰生和哥
尔斯密,后者指着招牌,淘气地说:“也许有一天我们的名字会同这些
混在一起。”我感到很高兴,我有理由高兴。我们花了一点时间讨论选
择一条合适的座右铭,后来选了包斯威尔的一句话:“先生,我最喜爱
的是文学的传记部分。”最后,草图送给了波士顿杰出的书本签条雕刻
师西德尼?吏密斯。
我喜欢大学教授。我必须从一位富有的老叔叔那里继承这一癖好,
不幸的是,我从他那里继承得来的仅止此耳,但他对教士也有类似的癖
好。如果让一个人,不管怎样愚笨,搞到一张将衣领朝后穿的许可证的
话,他就会有把门开得大一些,将桌子搞得宽一些的奇怪想法。我常想,
如果他遇到其地位允许他将教士的礼服反穿的一位牧师的话,他会怎样
欣喜如狂而起劲地投身于实现他的设想啊。
我对学者的癖好犹如这样的一种怪念头。对藏书家来说,学者们通
常不那样勤勉。他们写书(如果能够的话);我们买书、读书。我毕生
的好朋友费利克斯?谢林(在英格兰他应是费利克斯爵士)比其他人都
宽厚。他的《伊丽莎白戏剧》一书使他在学生中成为著名人物,但我家
的那本书却连边都没有裁开过,我甚至担心这本书很可能还没有打开
过。坦率地说,这本书太学究气而无法欣然读之。我有时想,正是我的
反对才使他在后来的书《莎士比亚时期的英国文学》和《英国抒情诗》
中明显地采用了较流畅较吸引人的风格。即使如此,他还是显示了他能
同样熟练地应用学者的和浅显的两种风格。如果他喜欢的话,他可以像
英国十六世纪时候的人那样道贺致词。
有一天,我的朋友廷克送给我一本他所著的《约翰生博士和范妮?伯
尼》,书上题了词,打那以后,我才不再怀疑那出名的书籍索引的故事,
《J。S。米尔〈论自由〉和迪托〈论木棉〉》。我从廷克的书里读到下面
的一段话,因而知道他一直在取笑我书生气一般的癖好:
这本书是第一版的书,未经裁开,未打开过,现由作者鉴字证
明。
昌西?布鲁斯特?廷克
现已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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