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悖俊�
“你不会。”云丹急了,抱起她倒在 床上。他忽然觉得怀里的死丫头说不定真的哪天说不见就不见了,不禁心里恐慌。阿奴的来历古怪,虽然他去过阿奴族,但是幼年时百听不厌的神话传说造成的印象哪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他总觉得阿奴和纳达岩之间有一种看不见的联系,哪怕他们无法再有肉体联系,那可是个巫师。他自有通过一件事才能证明这个姑娘在自己怀里停留过,自己曾在她身上留下过印象。
情潮一下子来的汹涌激烈,他来不及脱衣服,掀起阿奴的裙子,自己撩开袍子身子一挺就重重地凑近去,阿奴被他弄得生疼,见他咬着牙关用力,脸上青筋暴突,连忙环住他的脖子亲上去,含糊地安抚道:“别这样,会弄伤自己的。”
云丹觉得满嘴发苦,一腔积郁都无处发泄,只要更加剧烈的撞击才能让他找到突破口,阿奴被他撞得乱晃,只要紧紧地搂着云丹才觉得自己不会飞出去。突然他用力过猛,阿奴的头一下子撞到床板上,云丹吓了一跳,看见妻子皱着眉头,连忙缓下速度,帮她揉揉头。
阿奴无力地歪在枕头上细细的喘息着,随着他轻轻摆动。昏黄的灯光像一层蜜一样涂在她圆润小巧的肩头,她蹙着眉,瓷白如象牙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云丹爱恋地撩开她耳边的青丝,轻轻咬住了那如珍珠般的耳垂:“对不起,我会轻点。你确定下辈子不想看见我?”
话题又绕回来了,阿奴连忙打住:“以后再说吧,我又不是神仙菩萨,哪记得下辈子的事。”
云丹还想纠缠,却被阿奴堵住他的嘴,三两下他被撩拨的欲火重燃,等消停下来,阿奴又睡了。他悻悻然只得罢了,心里盘算着哪天找纳达岩问一下,总要将下辈子绑在一起才行,特别是只能由他一个。
阿奴哪里知道某人未雨绸缪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她一心盘算着庄园日后地问出路。
卓玛看了看她勾勒的计划,里面甚至包括了养鸡场。她一皱眉:“这里养鸡卖给谁?”
“过路的马帮。”阿奴回答。
察雅是个小型的中转站,过路的马帮都要在这里补充一点粮食或者木材,酥油,青稞酒什么的。吐蕃人敬佛不肯杀生,满山的野味没人打,那些长期走马帮的人只能入乡随俗,就算实在找不到粮食,也只敢偷偷的狩猎。不能光明正大的。
牛羊实在不太好携带,不过鸡鸭就不一样,装在笼子里做好隔板挂在骡马身上可以活很久。当然活物带着还是不方便。可以做成腊鸡腊鸭腊猪肉,那个就好放了。又符合中原一带汉人的饮食习惯。
但是卓玛还是很犹豫。阿奴提醒她:“大嫂仁钦卓玛手里据说还有一个小庄园离拉萨很近,咱们向她租吧,养了鸡鸭就可以直接拉到拉萨去。那些贵族老爷们整日里吃牛羊肉,换换口味肯定愿意的。”
卓玛迟疑了一下。
阿奴笑起来:“我算过了,那个花不了什么钱,却比在种地换算,察雅和洛隆都是土地贫瘠,一棵土地上长不出多少青稞来,光靠农业没什么收入。”
至少撑不起一支小型军队。云丹不过打一场大仗,就挥霍掉了几辈人的积蓄,这样下去,就算那些领主的税收上来也不够用的。
carrie19910428手打,转载请注明
第一百八十四节 新年洛萨
接下来的就要准备过“洛萨”(新年)。
阿奴将一个装满肥土的瓦盆里种上早已经泡好的青稞和小麦种子,放在房间里。房间里终日有着火盆,温度较高,青苗很快就长出来。
想起第一次过洛萨的时候,还是奶奶白珍把手教自己做这些,自己还顺手发了一把豌豆芽。
虽然与白珍相处不过半年,但是自己来到察雅成了一名主妇之后,奶奶教导过的那些东西都派上了用场。她心想,已经嫁人生子的白姆是不是也会像自己这般思念她。
卓玛看见长出的小苗郁郁青青,喜道:“明年的收成一定好。”她转头对阿奴说:“那个,养鸡场试试?”
这是答应了?阿奴喜笑颜开;“我开春写信给大嫂。”
她明年夏天就走,这里的事物都要靠卓玛来主持,她要是不同意自己的新农庄计划,那自己筹划的再周详也白瞎。
卓玛见她高兴成那样,忍不住戳破她的梦幻泡泡:“我要是不答应呢?”
“不行,不行,你一定要答应。对啊,还有养猪场,就是那种香猪,那个只要放在山林里散养,小心猛兽就好,很好养的。明年要把它送到中原当贡品。”阿奴撒娇地抱着她直摇晃,卓玛被她摇得头晕:“青娘,阿仲要是再多好,他最喜欢吃香猪肉了。”沈青娘看着外面的冰雪世界,满心感慨,她没想到自己会再一次回到吐蕃。要是阿仲在,那可真是一家团圆了。
顿珠,卓玛和阿奴等人为了洛萨做准备终日忙的脚不点地。准备了一个象征吉祥如意的羊头,并用酥油修饰装点。准备酥油、白面,并陆续油炸成果子,同时制作装“琪玛”(酥油、糌粑、糖拌成的粉)用的五谷斗。
除夕前两天,家家进行大扫除,扫除一年四季被灶烟熏黑的烟尘,清扫屋子内外的垃圾。二十九日凌晨把清扫的烟尘分为九堆排成一行倒在人畜必经的路中间,并将全家洗发后的脏水也泼在路上。认为脏水和烟尘倒在路上被千人踩,万人跨,可以免除一起不吉及灾难,来年无病无灾,幸福安康。晚饭前,在打扫干净的灶房墙中央用红色涂色,或用彩色笔画上“喷焰未尼”和日、月、星以及八吉祥等图案。炊烟熏黑的房梁和檀木上点上一排排白粉点,象征来年家人安康,粮食丰收,牲畜兴旺。
到晚上全家团聚,共享象征辞旧迎新的“古突”,意为腊月九粥,是用五谷、肉、人参果、奶渣、水果类和熬的粥。有点像汉人的八宝粥。双胞胎很喜欢吃。阿奴想让他们自己拿勺子吃,他们手还不稳,试了几次也就算了,不过已经会用手抓东西吃。夕槿喜欢上了喂饭游戏,常常手上抓一块啃了一半上面沾满可以液体的果子四处喂大人吃,不吃就扁扁小嘴,泫然欲泣。阿奴首当其冲,每次都要被迫吃下女儿的口水,幸好是自己生的,要是别人家孩子也来这么一下真是吃不消。
夕槿还发现哥哥很好玩,塞什么东西给他都会吃,不管是甜的苦的软的硬的,还不像阿爸阿妈会那样不高兴地皱着眉头。有一次琼玛发现夕洛嘴里嚼了半天吞不下去,有些反胃的样子,掰开他嘴巴一看居然是一块铜钱大小的琥珀,是云丹断掉的项链上的,之前给夕槿抢走。众人吓得魂飞魄散,那之后把他们看得死死的。
双胞胎手脚还不灵活的时候,就会用舌头去舔碰得着的东西。自从手能够抓紧东西之后第一时间就把能碰到的东西统统塞进嘴里,而且速度极快,比得上暗器高手,常常是眼错不见,一回头就看见他们的腮帮子鼓一块。实在被坚壁清野没得塞了,手指就派上了用场,有一次几乎整个拳头都包进去,然后再那里干呕,但是手还不舍得拿出来。哄过打过骂过,一点用也没有。最后阿奴听来一个偏方,将两孩子的手浸在黄连水里,连着几天,小手苦的发麻。渐渐地,他们不舔手指了,但还是会把抓到东西放进嘴里。阿奴没法子,只能让人看紧他们,没想到现在开始会相互喂食了。看着硬掏出来的那块琥珀,她抹一把冷汗。养孩子是个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的工作,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
隔天就是除夕,他们在佛龛的中央摆上各种食品,同时炖牛羊头、肉类、人参果,作“推”(酥油、奶渣、糖三合一做成的一种长方形固体食物)。家中铺上漂亮的卡垫,人人穿上新装,上下焕然一新。
吃完年夜饭,阿奴撑着下巴倚在桌边教孩子们说话:“来,这两天学的复习一下。几呐,尼呐,宋呐(一,二,三)。好,不错。去外公家拜年,要说什么呢?要说洛萨桑(新年愉快)、洛萨扎西德勒(新年吉祥如意)。”他们准备过了初三朝佛日后就去察木多看罗泰。
双胞胎奶声奶气的重复。
夕槿听见门响,看见云丹进来连忙伸手要抱,夕洛不甘示弱,拿起那张刘仲与双胞胎的三人画像举高高:“阿爹,阿爹。”
阿奴“扑哧”一笑:“阿仲看见肯定得意坏了。”
云丹连忙一手一个,心怀不轨的哄他们:“要叫阿爸,阿爹明年再叫。”
“过两个时辰就是明年了。”阿奴忍俊不止。
他一想也对。连忙改口:“那后年吧。”
阿奴大笑起来,一家人正在酣睡,外面传来侍女楚玛的通报声,三岩的旺丹到了。
云丹脸色一变。三岩也跟扎西的领地接壤,之前他让旺丹一直注意那边的动静,除夕夜赶来,只怕有了重要的消息。
他一夜没有回来,外面风雪大作,阿奴在忐忑不安中辗转反侧,觉得蜡烛实在亮的难受,干脆爬起来用网纱和铁丝给烛台做了个宫灯罩。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一大早全家起床。鸡叫之后,拉格先进经堂烧香上供。
拉姆背着一大通水笑眯眯地走进庄园里:“我在山上的泉边抢到的第一桶圣水。”
卓玛抚掌感谢;“有劳了。”
拉姆有些腼腆:“去年也是我去抢的,夫人不在罢了。”她很不习惯昔日高高在上的主对她如此客气。去年还是女奴,今年她的身份地位不同。阿奴在他们成亲后还是放了他们自由,云丹说若是除了扎西,扎西的领地就是拉隆的。
顿珠笑起来:“的确,泉水在深山,别人都是去河里抢第一桶水,往年自由小拉姆愿意跑那么远。不过你才刚成亲,拉隆愿意放你夜半起床?”
“半夜里拉隆被王爷叫去了,我睡不着就干脆爬起来了。”拉姆脸红。
云丹出去的原因顿珠还不知道,阿奴连忙岔开话题:“这水要用抢的?”
卓玛转头对她解释,“新年抢到的第一桶圣水,就是金水银水,熬茶喝了可是健康长寿的。”
侍女连忙接下那桶水,熬好酥油茶先给拉格呈上来。
早餐时,一家人规规整整穿好新装,按辈就坐,顿珠双手举起“琪玛”斗,准备祝全家新年“扎西德勒”,但是她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