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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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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液池边上,刘铠看见安佳,正疑惑堂婶怎么换了一身吐蕃衣衫,就有两个吐蕃光头和尚过来跟她打招呼,但是她一脸莫名,连连摇头,最后用汉语说了一句“听不懂”。(可怜的安佳,阿奴只教了她几句常用吐蕃语好应付绒巴人,她还会一点简单的汉语。)
堂婶正是吐蕃人,发觉认错了,刘铠正想走人,却看见怀化郡王云丹,那个堂叔的义兄匆匆走过来,跟两位和尚笑着说了两句,那两人脸上恍然大悟,再也没有搭理那位女子。
云丹转头看见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牵着那女子走过来介绍:“殿下,这是我的妻子。”
刘铠愣住了,原来是怀化郡王妃,怎么跟堂婶这么像?等两人走后,他还半天回不神来,歪着头问侍读严虔:“你不觉得很奇怪?”
“郡王妃据说是吐蕃山南王的侄女。”严虔言简意赅。她怎会听不懂吐蕃语。两位没有意识到就是汉话也是有方言滴。
刘铠踱两步又回头:“肯定有问题。”
白天的大宴之后是晚上的皇家晚宴,在龙德宫举行。云丹因为刘仲的关系被留下,正好坐在阿奴对面。
云丹有件事想告诉阿奴,加上已有半个月没看见妻儿,无心吃喝。宴会过了一半,见侍女们簇拥着她出门更衣,当下抓起安佳也跟着出去。之前满心疑惑,一肚子阴谋论的刘铠像克格勃一样紧盯着云丹和安佳,见状也跟踪过去。
大殿外往来的宫人川流不息,屋檐下成排的红纱灯笼将四周汉白玉的围栏和雕花门窗映照的美轮美奂,他带着侍从严虔缀着人影走出龙德宫,转到后面的御花园里就失去了他们的踪迹,正着急间,夜风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两人互看一眼,蹑手蹑脚的走过一座假山,绕过垂花门,走到一个凌霄花架下,
只见暗中两个身影相拥着正在说话,两人说的是吐蕃语,刘铠听不懂,却看见那个怀化郡王妃站在一边东张西望,显然是在望风。
那两人其中一个是怀化郡王,另外一个是谁?
突然他听见一阵脚步声,来的正是堂婶的吐蕃侍女楚玛和琼玛。
刘铠想起刚才席上堂婶先走,然后那个蛮子云丹才走的,顿时大惊失色,堂婶偷人了。难怪,堂叔的脸有时候他都不敢看,堂婶那样的无双容貌居然也会看上他,难怪小槿长得都不像堂叔,反而跟那个据说是云丹的儿子小洛很像……
刘铠小筒子一阵忿怒,当他们大汉皇家是好欺负的么?
他虽然年幼,但是也知道这时候把事情吵出来刘仲就不用做人了,连忙准备偷偷地溜出去找苦主。
还没走两步,突然拐弯处一阵轻轻地脚步声迎面走来,他和严虔吓得连忙退后,拐到另外一条道上。眼看将要出御花园,前面又是一阵低低的说话声,两人毛骨悚然,连忙又从一座假山下钻出去,要穿过上面的亭子才能出去,里面却传来一阵暧昧的喘息。刘铠不懂,严虔比他大了几岁,早明白事理,闻言叫苦,拖着莫名其妙的刘铠就想退出去,假山外正有两人拉拉扯扯往这边儿来,皇后寿辰,御花园里都挂满了朦胧的红纱小灯笼,他们看得一清二楚,男的是楚王,女的看服色应该是位外命妇。
可怜的刘铠筒子不知道,贵族夜宴酒酣耳热之际正是偷情的好时机,花园么,正是幽会的最佳场所。他与严虔两人被困至宴会散席,所有的人都被清场之后才得以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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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节 天雷真相
刘铠曾听严虔等几个侍读谈论堂叔梁王。
“醒掌天下兵,醉卧美人膝。真真天下乐事皆为梁王爷所有。”严虔羡慕地摇头晃脑。“此为人臣之极致也。”
“是醒掌天下权。”张究之小声校正。
严虔往刘铠一指:“此乃殿下将来之事,与吾辈何干?”
张究之知道失言,闹了个大红脸。
刘铠摆手:“罢了,不过几句有口无心的笑谈,哪有么多大帽子。梁王妃很美么?母后也一直这么说。”
严虔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据说梁王夫妇当年救过皇上和皇后,你那时候还在娘肚子里。”
这段往事朝野上下都知道,他听自个娘亲翻来覆去都说烂了。父皇还是自那之后养成的节俭性子,跟母后两人每餐不过两菜一汤罢了。还比不上严虔家里。母后对自己以前的处境只字不提,反而是父皇会偶尔感慨自己四年的贫民生活,两人讲的最多的就是那位从未谋面的梁王妃。
“对啊,他们还是师兄妹,师从旗山先生沈嘉木,也就是梁王的舅舅。两人是青梅竹马。”司徒嘉说道。陆熙熙是他婶婶,这两只竹马青梅是陆家心头之恨。他耳朵也听起茧了。
陈如墨怂恿刘铠:“听说他俩还有怀化郡王都是一起拜师的,后来旗山先生回中原后出了一本笔记《西游记》,说得正是吐蕃的风物人情。不过那是梁王妃当年送给旗山先生成亲时的贺礼,总共只印了几十本,据说那上面的插图用的是最早的分色套印法子,颜色与画出来的无二,那法子还是梁王妃所创。此书一出,就都被各大家族搜罗走珍藏,可惜咱们都没眼福。皇上肯定有吧?”即使分色套印的法子瞒的极严,最后还是被偷偷流传开来,但是摄于刘畅的梁王的威名,只敢偷偷的使用,价钱也比钱掌柜的梨花书铺要贵。
“有,就在父皇的案头,母后床头也有一本。”
见众人双眼贼亮,刘铠也心痒:“我找父皇要一本。”结果父皇借是借了,却命令原物奉还,若是损坏一处,打十下手心。
孩子看书喜欢猎奇,对于沿途风景他一点兴趣都没有,除了一些奇怪的风俗,他最起劲的是找梁王妃的资料,结果书中提的不多,只说她是吐蕃大和尚的女儿,一位头人的孙女,母族居然是女子为尊。详细介绍了她救助堂叔一行人的过程。至于堂叔住在阿依族的几年,笔记说得都是当地的地质灾害(洪水,地震,山体滑坡),还有气候,节庆……甚至还有当地的土王和格巴人,别的什么也没有。
几人半大小孩抓耳挠腮,怎样的女子为尊?看书中的意思就是都听女族长发号施令就是了,好像山海经里的西王母。他恶寒了一下,那哪叫做人,豹尾虎齿,基本就是一只怪兽。
他总觉得不对劲,似乎书里面少了很多东西。(人家笔记出版,都会把涉及隐私的部分删减掉的。于是乎怪小孩的考据癖上来了。)
之后梁王妃是见着了,人比怪兽美多了,为什么他亲近不起来?还经常被她咯的内伤,他还发现堂婶讨厌父皇(汗,哪个女人会对窥淫癖有好感,能扯出一丝笑容应付,说明肌肉神经元的控制能力还好),只有对母后那是真心实意,笑容直达眼底。
连带小槿小洛两个都不喜欢父皇。(乃父皇瘦的难看,人又阴沉,看着就不怀好意,哪个毛孩子会喜欢?)
还有小槿的手,堂叔一家很奇怪,这是他的结论。
直到今天他发现了大美人红杏出墙,那叫一个天雷阵阵夏雨雪。一整晚没睡,他在寝宫里转来转去。
直到天光大亮,他顶着两只熊猫眼去父皇那里点卯。
面对父母的奇怪眼神,他只好乱掰自己吃多了睡不着。
帝后二位土郎中给他的结论是积食,方绮吩咐侍从们不让他出宫,清清的饿一天。(这是专治小儿积食的方子,还是永林大长公主推荐的)
刘铠折腾了一晚不敢让人知道,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闻言如遭晴天霹雳,一整天都泱泱地没精神(被作者雷啊雷啊,已经习惯了)。
等他终于吃到嘴两口热饭,缓过神来,那位苦主梁王爷已经携妻带子出宫去也。
云丹昨晚带来的消息就是梁王夫妇急着出宫的原因:赵惜准备劫走梁王的两位和尚儿子。刘琅和刘瑜随着皇帝搬回了长安城,被安置在大慈恩寺内。
他俩吓得跟刘铠一样没睡好。早上辞行的时候,两人对熊猫眼的解释跟太子殿下一样,帝后二人照方抓药:“饿一饿就好。”
如果昨晚太子殿下听得懂吐蕃语的话,就会知道逆贼(老梁王)的势力死灰复燃。(当然,这是处于他的地位会得出的结论)
命安佳装成自己留在梁王府,阿奴乔装赶到云丹等人下榻的馆驿,怒斥赵惜:“你自己不要命,听风堂几百条人命也不要了?”
赵惜拉着脸:“我去看过陛下,他和世子过的很辛苦。已经秋天了,身上还是一件破僧衣,一日两顿不过是可以照见人影的白粥。世子受过伤,身体一直不好,那些看管的禁卫整日对他们吆三喝四,就是不肯去请郎中。“她还是按照旧称叫刘琅和刘瑜。
阿奴脸色缓和下来:“刘瑜病得很严重吗?”
“一直咳嗽,瘦的皮包骨。”他被父亲一剑伤了肺腑,需要常年静养。当年刘珉看他伤愈就把人迁到大相国寺里。明是修行暗是囚徒,温饱尚且不得,如何谈得上静养。
“他们已经快二十岁了,看那个头还不如那个刘铠。”
刘铠像皇帝,又瘦又高。
阿奴怔了半晌:“父母做的孽。赵惜,我不能让小槿和小洛落到他们的下场。要知道,刘珉算是仁慈了,放在前朝,哪一个诸侯王谋逆不是满门抄斩?”
赵惜也知道干系重大,而且刘仲正在京城,两人一出事,首当其冲受牵连的就是他。
“不过我找皇后试试,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好过些。”为了安抚下赵惜,阿奴陪了她一天,好说歹说,最后终于打消了赵惜准备劫人的心思。
刘铁好容易有了两个崇拜自己的玩伴,而且两个懵懵懂懂地小家伙对他言听计从,一样的淘气,甚至大胆的多。(小孩子大都喜欢跟比自己大一点的孩子玩,)
刘铁寂寞很久的心灵得到了无限满足(父母忙碌,哥哥正是叛逆期,没人管他),一看堂叔出宫,他不舍得两个跟班,挂在刘仲身上像苍耳一样也跟着出来。
刘仲横竖无事,只好跟安佳装模作样地看孩子。
刘铠在同样被狗血兴奋了一晚上的严虔等人的帮助下,装成陈如墨溜之大吉,而那位倒霉蛋装成太子在睡午觉。
几人一溜烟赶到了梁王府,直接登堂入室,将刘仲扯在一边,急急忙忙喘着气:“皇叔……”看见堂叔惊诧的瞪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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