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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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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之后男孩子就进山了,或合作或单干,总之每个人都要猎到猎物才行,大小不论,当然猎到猛兽的那个人别人会觉得他是勇士。阿错那时是打到老虎,他身份本就特殊,此后在族里说话更是威风八面,阿奴常想阿错比她更适合当族长。女孩子简单些,最主要的仪式就是由裤子改穿裙子。阿奴已经成婚,早就穿了裙子,这次不过走个过场。
刘仲原来跟着阿错打猎从没有出过差错,这次糟就糟在还有阿罗和阿都带队。伽尔一不小心没看住他们,为了麝香,三人兴奋地追着一只麝出了阿依族人的地界,拐到博噶尔人的树葬林子里。他们遇上了达果的父亲金杜,很悲催的被俘虏了。
达果过来送口信时,正是轮到阿奴穿上裙子,雅佳端着酒在唱:
“小树苗变成大树了,
小孩子变成大人了
今天是一个吉祥的日子,
阿奴就要成为大姑娘了
你会像降临人间的仙女一样,美丽无比,人人都喜欢,
你会像飞翔的大雁一样,健康无比,能活一百岁,
你会像海里的鱼一样,生很多孩子,
在家能纺线,出门能犁地,
。。。。。。
祝你更加勇敢健康。”
歌唱完,阿奴拍打裙子,表示仪式完成。转身看见达果,诧异道:“果果,你也来看我的成年礼吗?”
达果摇头,示意阿奴走到一边,他支支吾吾的说:“阿罗,阿都还有阿仲三个被我阿爸扣住了。阿爸说他们跑进坟地里,惊扰了祖先亡灵。”金杜要求阿奴拿出巨额赎金。
敢向她要钱!?阿奴顿时怒不可遏,那两个混账!想置之不理,刘仲又在里面。金杜开的赎金匪夷所思,她根本拿不出来。眼珠一转,看见达果,阿奴垂下长长的睫毛笑起来:“既然你来了,就留下吧。”
阿奴的这种表情达果再熟悉不过,还可以看见眼皮因为眼珠子乱转而轻微的动了动,他瞬间变了脸,娃娃脸上戾气一霎而过,退后一步,站在随从中间:“你又要拿我去换?”
阿奴摇摇头:“这次不换啦。”
阿奴脱下今天戴的一幅纯金项圈,项圈前面整齐串着密密麻麻的绿松石,像一块湖绿色的梯形领巾一样直垂到腰间。她依依不舍地说道:“这是我仅有的了。”
达果看见这件项圈华美之极,他很明白阿奴死要钱的性子,哪里敢拿。
阿奴就将项圈递给达果的一个随从,说道:“这个你带给金杜,告诉他这个是我最贵重的首饰,这是聘礼,果果我订下了。”
那个随从知道达果喜欢阿奴,但那正是金杜的心病,他犹豫地看着达果也不敢接。
达果脸色变了又变,指着阿奴说不出话来。
阿奴笑盈盈,温言软语:“聘礼总是要的,若是金杜不肯接,我叫人吹吹打打抬到你们寨子如何?反正达玛也在这里,你们兄弟做伴可好?”
达果气急败坏,一甩手带着人走了,阿奴要是闹的人人都以为达果要嫁女人,他们波觉家再不用出门了。
金杜倒没有虐待那三个。三人正和阿奴最小的弟弟,被送给金杜的达普玩得不亦乐乎。天黑后,达果青着脸进来撵他们走。
刘仲莫名其妙,阿罗笑嘻嘻幸灾乐祸:“肯定又在阿奴那里受气了。想在妹妹手里挖钱,比牵着牦牛穿过针眼还难。”
刘仲想想也是,貌似达果被阿奴吃的死死的。
恼羞成怒的金杜故意在晚上赶他们出门,今天没有月亮。
他们跌跌撞撞摸黑走到了藤网桥边,猛地看见桥边黑魆魆的蹲着一个东西动来动去,再定睛一看,前面还有一个。
三人顿时炸毛,冷飕飕的夜风也挡不住汗出如浆,“老虎!还两只!”
还没出博噶尔人的领地,这里老虎很多,它们最喜欢蹲在路口和藤网桥边,好像在等人。
白天要是遇上,三人或许会兴奋,现在?在晚上,老虎的眼神比他们好使啊!

第六十节 契约陷阱
更新时间2010426 10:40:48  字数:3995
 三人屏息静气,猫在一棵树后,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山路窄小仅可容一人通过,星光下,勉强看见两旁就是一人多高的灌木,中间夹杂着自由穿编的藤条,那些粗大的藤条像夹壁一样封住了去路,要是老虎扑过来,躲也没处躲啊。他们欲哭无泪,只好慢慢往后退,阿罗嗅了嗅风向,自己在下风口,老虎闻不到,好险啊,好险。。。。。。
最前面的刘仲忽然‘咦’了一声,后面的阿罗简直想掐死他,老虎就在前面,哼哼唧唧不想活啦。
忽然刘仲直起身,喜道:“前面是人。”
双胞胎一看,果然,站在藤网桥上那个站起来,是个人形,不过。。。阿罗猛的一把抓住刘仲,低声喝道:“野人!小心!”
野人?刘仲又吓得往回退。听说这里有野人,不过他没见过。
一来一去动静大了,惊动了已经走到桥边‘野人’,他唰的从腰间抽出一件东西,星光微弱,但是刘仲还是看见了一闪而过的刀光。“是人。”他肯定的说。
是人就不怕了,双胞胎长吁一口气。
三人还是谨慎的下到桥边,那人先开口,说的是阿依族语:“谁在哪里?”
是十二,刘仲大喜,他们还以为他出事了,连忙应道:“十二哥,我是阿仲。”
“世子爷。”听得出十二也是又惊又喜。
原来那个蹲在桥边的人也站起来,大声叫道:“阿仲,是阿仲吗?”
沈谦刘仲大喜,冲到桥边抱着那黑影大叫:“三舅舅!”沈谦被他撞得差点掉进江里,好容易站稳才发现,这小子比自己都高了,他心中惊喜交加,又觉得不对:“阿仲,你现在不爱哭了?〃原来这臭小子动不动就哭鼻子,比阿奴眼泪还多。
其实刘仲鼻子已经堵了,他吸了吸鼻子:“我十五岁了,今天过了成年礼,我打到一只羚羊。”
后面阿罗两人正喜得抱着十二摇晃,他们俩的连珠箭还是十二教的。两人现在粗通汉话,闻言阿都用手划了个很小的圈,怪笑道:“一只羚羊,哈哈,还是一只小羚羊。。。。。。”
连十二都替他脸红,一只小羚羊也敢拿出来说,真丢脸啊。
刘仲恼羞成怒:“要不是你硬要追那只麝,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我还会猎到大的。”
双胞胎‘嘿嘿嘿’的嘲笑起他来。
对岸山道上突然亮起一条蜿蜒的火把,阿罗笑道:“舅舅肯定来接我们了。”
他们正要过桥,只见沈谦又蹲下去,刘仲奇道:“这是。。。。。。”
沈谦不好意思:“我慢慢的爬过去。”原来刚才他是不敢过桥,蹲在桥头,才被刘仲等人误认为是老虎。
刘仲才想起自己原来也不敢走,这种藤网桥是用一种白藤架设的管状悬空网桥。走的时候藤条会上下弹动,桥身乱晃,人走在上面像跳舞一样,掌握不好节奏就会摔倒,不过摔两次就不怕了。看着惊险,其实它是封闭的,倒不会掉下去。
他告诉沈谦走桥的诀窍,然后叫两边的人都退出桥,让沈谦自己一个人慢慢走,这种桥人一多就会乱晃,初走者会更害怕。沈谦抖动着双腿抓着藤条,一步一步的挪动,藤网桥开始微微颤动,越到江心,桥晃得越厉害,桥下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江水的怒吼声像被突然放大了很多倍,在耳边轰隆作响,沈谦听见自己的心脏合着这种巨响狂跳,撞击的他头晕欲呕,脚下像踩着棉花一样发虚,他蹲下来,慢慢的摸索着向前爬,也不知过了多久,前面一只手伸到他眼前,他如蒙大赦,连忙握紧,那只手一用力,他站起来,脚踩实地已经是过了桥,黑暗中那人裂开一口白牙,叽叽咕咕说了一串。后面阿奴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她揶揄道:“大叔好。”
她说的是汉话,沈谦一听就知道是她,想起一路上的艰难,知道自己那时着了阿奴的道,当下没好气的应道:“不好。”阿奴吐吐舌头。
身后的桥一阵乱晃,沈谦头皮发麻,连忙走远些,刘仲等人已如跳蚤一样蹦跶过来,跟他刚才的速度不可同日而语。
此时火把映照下,沈谦一眼看见刘仲脸上的蜈蚣疤,现在已经淡了很多,但是依然很明显,虽然有了心理准备,沈谦还是低低惊叫了一声,现在他掐死阿奴的心都有。
等回到寨子里,沈家人得到通报,迎了出来,一家人抱头痛哭。
走进沈家人的竹楼,沈谦看见屋子里的石锅木碗,弟妹都是穿着兽皮当外套(这里潮湿,衣服容易发霉,不如兽皮保暖,库存的布料被糟蹋光了,木有新衣服,实际是木有钱啊,嘿嘿)。转头又看见刘仲,今天打猎,佩着长刀弓箭,手上是藤镯,看不出是什么做的鞋子上都是泥,身上是兽皮,头上戴着竹编的无沿帽,这种帽子后面还拖着块兽皮,要不是刘仲先出声,他准认不出他,活脱脱的野人啊,沈谦泪往心里流。想起阿奴忽悠他,此人眼露凶光:“阿奴呢?”
“呃?”阿奴正在看戏,以为他们会像琼瑶剧一样嚎上几句,没想到沈谦马上就找自己。
沈谦马上指控:“你说会照顾好阿仲的,你看看,看看,他的脸。。。”
“你嫌弃他?”阿奴惊讶了,她还以为只有以后谈婚论嫁会有麻烦,没想到亲舅舅还嫌弃外甥破相。
“说什么呢?!”沈谦气不打一处来,“你保证过会照顾好阿仲,你看看,”他手指划了一圈,“他们。。。”他本想说像群野人,又怕沈青娘脸上下不来。
“他们怎么啦?”阿奴奇怪了:“我吃什么他们吃什么,我穿什么他们穿什么,没亏待他们呀?”
“你。。。”沈谦又一次说不出话来,阿奴也没说错。
阿奴转头找了契约出来:“既然你老来了,咱们结账吧。”
“好!”沈谦咬牙。
见舅舅脸色不善,刘仲牵牵沈青娘的衣服,沈青娘示意他稍安勿躁。
阿奴见他两手空空,问道:“钱呢?”
“有。”沈谦没好气。
阿奴看了看十二,十二无声做了个口型。阿奴揣摩口型,是“会子”!她大怒,当她是傻瓜,战争期间,通货膨胀,会子肯定贬值的一塌糊涂,更何况吐蕃人不认会子,只认货物和金银。沈谦也看见了,横了一眼,十二一缩脖子,溜走找情人斐荅去了,沈谦心里那个恨啊,连护卫都被勾引叛变了。
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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