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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见刘仲好生解说一通:“不过是个幌子,掩护我们几个到开封而已,不会让它们吃亏。那有人知道这些如果有疑问,说是南方买来的就是了。再说了,送进宫去也是好吃好喝供着,谁会去找两只老虎的麻烦,又不是吃饱了撑的。等我们得手以后,再给你送回来。”
“骗人,这么远的路,它们还小,才五岁而已,怎么走得到。再说它们不愿意再被亲进笼子里,今天难得放出来一趟,就高兴的快疯了。阿罗也是,为什么非得跟着去,这下子我怎么办?”
刘仲无语,五岁的老虎都已经成年了好不好,阿罗是你哥哥,不是
“我不管,要送什么稀罕物送不得。它们还是你看着长大的,就这样忍心送它们进火坑。”
“怎么叫火炕。”刘仲被她闹得哭笑不得。“我们挑中罗罗和都都是因为白虎是神兽,四灵之一,象征着战神、杀伐之神。他还有避邪消灾等神力。你没看见战旗上都是绣着白虎,最主要的是白家的家徽也是白虎。”
“切!骗子!人家说千年王八万年龟,你祖母想长寿送她一只老乌龟不就好了?那也是四灵之一,为什么送白虎,不怕犯冲吗?”
“那叫玄武,不叫乌龟。”刘仲一面掏出帕子给她擦眼泪鼻涕,一面恳求道:“阿奴,我想再看一眼皇祖母,就看一次,我想问问她。”
“笨蛋,万一她翻脸不认账。。。。。”
“我就想问问,为什么都是儿子,她却那么偏心梁王,不顾皇伯父生死,为什么都是孙子,她却不管太子和我。”刘仲苦笑,满心苦涩,那是他想了无数次却无解的问题。
见阿奴发怔,他继续说道:“要不这样,咱们再跟九皇叔谈谈价钱,叫他加点?“以往只要讲到钱,阿奴的耳朵就竖得老高。
可是这次没用,阿奴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我才不要那个骗子的臭钱!那个阿巴贡,葛朗台,夏洛克,严监生,贻顺哥。。。。。”
阿奴一口一个‘骗子’,油盐不进。后面一长串古古怪怪的是什么?刘仲心中伤感,又被她闹得没办法,转头看见刑二经过,勉强笑一声打招呼:“大叔这是去哪?”
刑二行了礼,拍拍茶罐:“给令狐大人拿茶叶。”
阿奴忽然转过头来:“大叔,我看看,令狐将军喜欢喝什么茶?”伸手就将茶罐拿来过来,刘仲只好对刑二抱歉的笑笑。
阿奴抖了抖茶罐,奇道:“就这么一点?他喜欢喝散茶,倒是跟我一样。”然后就将茶罐还给刑二,“大叔,改天我送他一点茶叶吧,肯定比他这个好。”
刑二笑道:“散茶没什么人喝,只跟青霜姑娘拿来了一点。大人也不大爱喝茶,不知怎的今天要喝。”
阿奴挑挑眉:“看来今天他是有高兴的事吧。”
“是,一直唱着小曲来着,还说雪景不错。”刑二说完就告辞了。
第二卷 蛮荒部落 第八十三节 搭配租借
刑二没有留意,后面的好孩子刘仲低低的问道:“你又怎么?”刑二没看见,他可看得真真的,阿奴往里面倒了一些粉末,还抖了抖茶罐以便混合均匀。
“没什么,就是给达果阿爸吃的那种,让他躺两天,我不痛快。”阿奴撅着嘴,其实知道自己再怎么闹也没用了,刘畅说她这些天花的钱就是罗罗它们的租借费,还回去也不行。强盗!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她心里越想越憋气:“难怪中午的时候,罗罗它们搞得一片混乱令狐文都不生气,现在想起来,他那时真是得意洋洋。你听见大叔说没?他高兴地都唱小曲了。雪景?就这么层薄薄的混着泥巴的雪。”
从五年前送他们过大渡河开始,刘仲就发现令狐文对他们有一种莫名奇妙的敌意。所以他很恶毒地想,只要阿奴不跟他哭闹,令狐文躺两天有什么关系,哪怕躺 一辈子也行啊。
刘仲不想说这个话题,随口问道:“那你刚才念念有词长长一串的是什么东西?”
“是这个世界上最最著名的吝啬鬼。”阿奴咬牙切齿。
刘仲摸摸鼻子,决定再换个话题。
令狐文乐极生悲。
他舒舒服服的喝着茶,眉开眼笑地听着刑二述说路上遇见刘仲和阿奴的事情,重点是小丫头一直在哭。雪后的下午阳光正好,他眯缝着眼,人逢喜事应该是精神爽为什么他那么犯懒。没有多久他惊恐的发现自己浑身发麻,连根小指头也动弹不得,然后像植物人一样躺了两天。
他实际上是刘畅的表兄,当年的灭门惨案的遗孤。弟弟令狐武受到了惊吓,有些自闭,不善与人交流。刘畅只好将他安排在茶马司里专门检验金砖入库,那里相对封闭简单的环境对他很有好处。所以不奇怪,对刘仲这个灭门仇人的女孩子孙子没有直接杀了,已经是令狐文看在同仇敌忾的份上手下留情,给点眼色看看又算什么。
刘畅见他莫明其妙病倒,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也就这两表哥最亲近了,妃子儿子哪一个也比不上这两个相依为命的表哥。他害怕令狐武担心,不敢告诉他,自己的医官诊断不出,就连夜请来雅州最好的朗中。
可是谁也看不明白,只知道是中毒了。最后一个郎中问道:“再想想还有没有别人碰过你吃的东西?”
令狐文的脑子勉强还可以低速运转,此刻总算摩擦出一丝智慧的火花。他想起刑二说过阿奴拿走他的茶罐看了一下,他蠕动着僵直的舌头含糊地说:“阿奴。”
刘畅凑过去听了两遍才明白,登时怒发冲冠,拎着长剑就往外走,令狐文急得想拦,却说不清楚,眼睁睁的看着刘畅出去。
刘畅提剑走到阿奴小院的门前就泄了气,罢了,现在沈家和阿仲好容易肯帮忙,他们又很看重阿奴。待会只要阿奴肯给解药就算了。若是不给?不给,哼,死丫头的哥哥还在他手上。
阿奴还没睡,正支着头和阿罗、云丹、刘仲说笑,看见他来,笑眯眯地也不打招呼。
刘畅心想,这个死丫头看见自己从没行过礼。想归想,重点不是这个。他也不废话:“解药。”
阿奴伸出手掌翻了两翻:“十万两。茶叶和上等锦帛可以按照战前的兑换比例来算。”
“太贵,你怎么不去抢?”刘畅嘴上的胡子都竖起来,就知道这个小吸血鬼虫子肯定会要钱。
“可以正经生意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去抢。”阿奴义正辞严。刘仲和云丹连忙别开头,在刘仲面前喷笑,只怕他会恼羞成怒。
刘畅嗤笑:“你这是敲诈,哪里是正经生意?”
阿奴乌溜溜的眼珠里透着狡黠:“分明你才是强取豪夺。”众人想起那个倒霉的监牧使,苦主阿办正在座。刘畅黑着脸不吱声。
阿奴摇头晃脑:“解药哪能白给?还有罗罗和都都哪能那么便宜就租借的?你有钱也没处买白虎,我说的可对?”
“白虎不稀罕,原来长安地就有一只。阿罗本来就是自己要跟,哪能算钱?”刘畅想压低价码。
阿奴狠狠地剜了阿罗一眼,聪明脸孔本肚肠,倒贴之前也要讲清楚价钱:“你也说原来咯。现在没有,它们还是双胞胎,奇货可居,价钱自己高些。我和阿罗扮成龙凤胎可以搭配着一起租借,人和老虎都是又胞胎,看着更喜气也更令人心动。”
阿罗的喉咙动了一下:“白虎都是公的。”
“那又怎样,谁还会趴下去检查不成?”
众人都笑起来,连刘畅也不禁劳莞尔,这死丫头皮厚如墙砖。
阿奴继续游说:“按你们的说法,明年的夏初,白虎们会很招摇的出现在青唐城(今西藏喀部的都城),随后会被吐蕃宗喀部落往开封的庆寿使团买走。你也说过,我们长得像胡汉混血,阿哥可以留头发,我们扮成西域胡人。搭上我们这两无价宝,只收你十万这个价钱很公道了。不过你要保证我们和罗罗它们的安全。”阿奴不肯让步。反正现在白虎和哥哥都在他的手上,自己没有反对的余地,当然能诈点钱出来是最好,实际上,刘畅就是不付钱,她也没辙,总不能真不管阿罗他们。
刘仲脸上的疤太显眼,化妆术根本掩盖不了,戴帷帽?刘畅的地盘都好说,至多引来刺客;在梁王的地界里,能过一个城,不代表可以过五关。更何况到了开封,他们好到不了皇宫里。而刘仲的计划是让刘仲在华太后寿宴上当着文武百官揭露前皇帝的死因。唯今之计,只有混在外族贺寿使节当中,利用进献白虎的机会混入寿宴。西域有些部落的胡人有葬礼割脸的习俗,这种习俗要是悲痛过度,最后的结果就是毁容,所以脸上有疤的西域人不稀奇,再加上大胡子,应该可以遮挡一二。“阿奴听了想:割脸和阿依族纳克家葬礼抓面有没有关系?)
宗咯部已经是新汉属民,之前虽然摩擦了一阵,现在关系琥处在缓和当中,这次华太后六十大寿,云丹说,他们派使节团驾寿以示修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当然,雅州这里还要做个替身南行前往钱塘沈家。
刘畅脸色变幻不定,最后一咬牙:“五万,不过是茶叶和锦帛。”
“可以。”阿奴答应和干脆,让刘畅一阵后悔,早知道就砍到两万,他也很穷好不好。阿都他们的医药费怎么忘记跟这个鬼丫头算一算。
阿奴强调说:“反正我们出现在青唐城的时候,你这些东西就要全部运抵西云丹的地盘上。否则我就带着阿仲过唐古拉山回察木多。”
刘仲出声反对:“阿奴,你不能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阿奴耸耸肩:“没办法,我把阿罗和老虎他们全部租出去换钱了,不跟着,出事了怎办?”白虎丢了还好说,阿罗要是没了,自己真是有家难归了。
云丹喜笑颜开:“我们一起去。”
阿奴撅着嘴,这人跟刘畅一起算计自己的老虎:“你游历你的,不关我的事。”她不管云丹的黑脸,转头对刘畅说道:“契约写好。”
刘畅急道:“解药。”
阿奴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