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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异常清醒,因为心中承载着对南隽的浓浓思念。我在心里一遍遍地轻喃,无声的泪水滑下脸庞。
次日,思南乖乖地呆在别墅里,可能由于昨天在游乐场里玩得太疯了吧,不想出去,由张嫂带着,我则去童装店准备给思南买衣服。看着一件件挂在玻璃橱窗边可爱漂亮的女童装,我爱不释手。
突然,我看到大街上一抹熟悉的身影,蓦然一怔,南隽!我嘴角禁不住微微抽动,浑身颤抖着,脸上的泪水潸然而下,然后我迅速冲出去,心脏狂跳,我奔向前面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南隽!”我激动地大叫,双手从背后抱住他,不顾街上行人惊讶的目光,靠在他背上哭泣着。
“小姐,我不是什么南隽,你认错人了!”冷不防那个男人抛出的一句话如炸弹般晴天霹雳。
我愣愣地缩回手,看到那男子回头,根本不是南隽。我的心情瞬间从云端跌落至谷底,话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我颓然、垂首,有支离破碎的泪硬生生地砸下,大朵大朵地击打着地面,我听到惊涛骇浪的拍打声,汹涌澎湃在心中。“南隽!”我孤寂的叫声绵延成哀泣的绝望,难道这辈子我注定要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痛苦、寂寞和孤单。
“如果我们能相爱一生,我愿你在我们爱情依然甜蜜茂盛时先我死亡,我愿你含笑不醒于我温暖深情的怀抱中,让我一个人来承受所有的痛苦和悲伤。”突然身后响起一阵低沉磁性的声音。
我轻颤了一下,脸上的肌肉禁不住微微抽搐着,嘴角蠕动着,却说不出支言片语,握着衣角的手指泛白,多么熟悉而深入骨髓的声音,我很想回头,却又不敢,我怕这只是海市蜃楼,我一旦回头,一切都烟消云散、了无痕迹。
“云曦!”身后那扣人心弦的一声低唤,充满了浓浓深情的迂回,万千柔情,令人荡气回肠。
我的泪水汹涌而出,浑身剧烈抖动着。然后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从背后紧紧拥住了我。
多么熟悉温暖的怀抱,有多久没拥抱过了,曾经在梦中一遍遍虚幻地拥抱对方,经过了整整1330个日日夜夜,今天才得以实现。
“南隽!”我深深呼唤着,转身靠在他怀里,任凭泪水湿了他的衣襟,尽情宣泄着心中压抑许久的苦闷和煎熬。
南隽的回来,引起了张嫂的震惊和激动。当然最震惊地莫过于南隽看到思南时的表情。
“云曦,这是……”南隽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声音禁不住微微颤抖着,激动得话也卡在喉咙里。
“南隽,这是我们的女儿,叫思南,已经三岁了!”我微笑道。
“思南?”南隽喃喃轻语,然后走过去轻轻抱起思南,咧嘴笑道,“思南,我是爸爸!”
毕竟是父女情深,有一条浓浓的血缘线联着,思南一点也不惧怕初次见面的南隽,反而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瞪视着南隽,撅嘴道,“妈妈说,爸爸很帅,可是爸爸脸上有疤。”
闻言,南隽挑了挑眉,然后咧嘴笑道,“那思南要不要爸爸?”
思南弯着小脑袋,眼睛骨碌碌地转,然后看了看我,嘟起小嘴道,“妈妈要,我就要!”
我摇摇头,真是人小鬼大,然后来到他们父女身边,捏了捏思南的小脸蛋,笑道,“不许对爸爸没礼貌。”
思南呵呵笑了笑,甜甜叫道,“爸爸!”
南隽俊眉微扬,脸上的喜悦不言而喻,然后一手揽过我,把我和女儿都揽入怀中。
晚上,我好不容易哄着情绪激动的思南进入梦乡,然后蹑手蹑脚地离开。刚关上门,就被一双大手抓住,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南隽深深地吻住,然后迅速抱我来到隔壁的床上,激情瞬间燃烧。
南隽对我娓娓诉说他这几年的遭遇。在我被绑架的第二天,他接到一个匿名电话,对方对南隽说了一个地址,说我在那里。南隽立即开车过去,但由于一天一夜没合眼,人非常疲累,又心急火燎,结果车子开到西江口路段,不小心就翻进江里了,虽然多处重伤却大难不死,但失忆了,身上又没有证件,一直在一个乡下打工,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直到上个星期不小心被车撞了一下,所有的记忆才又回来。
“南隽,你额头上的疤很痛吧!还有背上的疤,好深好长,肯定更痛吧!”我轻轻摸着他身上多处的疤,想起他这几年来的遭遇,心一阵阵的绞痛,禁不住潸然泪下。
“已经没感觉了!”他抓着我的手,然后轻轻吻去我脸上滑落的泪水,低低地笑道,“云曦,这几年来,你还是没变,还是一样爱哭。”
我笑着瞪他。
“云曦,在我重拾记忆的时候,我非常非常想你!”南隽轻轻咬着我的耳垂,呢喃着。
“南隽,我也非常非常思念你!整整1330个日日夜夜,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每天被痛苦磨人的思念吞噬着……”
“嘘!”南隽制止了我,低沉地说道,“云曦,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同时也让自己错失了很多东西!”
南隽在我耳边一遍遍地呢喃着,然后再次深深地吻住我。
尾声
次日一大早,我和南隽一起去利天集团。我们一跨进公司大门,立刻掀起全公司上上下下所有员工的轩然大波,他(她)们看到精神抖擞的南隽,无不震惊万分、面面相觑,尔后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现在终于可以把这几年令我坐如针毡的总裁位置还给南隽,我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了。我向南隽简单地交接了有关事宜。看着南隽坐在这个位置上竟是那么的协调相衬,他那与生俱来的霸气和掌控一切的气度与这满室的威严肃穆融为一体。
“云曦,这几年真是辛苦你了!我难以想像你这几年是怎么撑过来的?云曦,都是我不好,让你柔弱的肩膀挑起这么重的担子,让你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和委屈,让你饱受了那么多的思念和折磨。”南隽从背后轻轻揽到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轻轻摩挲着,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萦绕,呼出的热气在我脖颈处四处飘散。
“南隽,只要你平安回来,不管我受多少痛苦和委屈,不管我饱受多少思念和折磨,都是值得的。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幽幽地说着,泪光盈盈,然后转过身,轻轻抚摸南隽那张曾在梦里千百度逡巡的面容,尽管额头上有道疤,仍是那么的英俊迷人,仍是那么的蛊惑人心。
南隽轻轻捧起我的脸,然后深深地吻住我,我们吻得缠绵,吻得甜蜜,似乎忘记了这是在办公室。直到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响起,我们才惊醒。我眼角扫到门边的苏泽,脸蓦然胀红,倏然推开南隽,印象中以前曾有一次也被苏泽撞到过。
南隽瞪着始作俑者,颇为懊恼;而后者则泰然自若,眉眼全都是笑,看到南隽的回来也丝毫不感惊讶,仿佛他不曾离开过一样,或许这就是男人之间的深刻友谊吧!
苏泽走进来,轻了轻嗓子,视线在我和南隽的脸上巡视,最后在我脸上驻足,低沉地说道,“海逸建设集团的冷总正在会议室,是来商讨有关江南水乡城这项工程的各项事宜。”
“海逸建设集团?江南水乡城?”南隽蹙眉沉思道,然后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和苏泽。
“哦,我去处理一下。”我迫不及待地抢过话题,经过苏泽身边时对他使了个眼色。
然后我轻轻带上门,分别了三四年之久,我知道南隽和苏泽他们彼此之间肯定也有很多话要说,就让他们这对好朋友叙叙旧,诉说男人之间的秘密。
来到会议室,看到冷乔正端坐在位置上仔细而专注地看着资料。为了不影响他,我特地放轻脚步,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不愧为商人,都有敏感的洞察力。
“云曦,恭喜你,终于盼来了你的希望!”我刚一入坐,冷乔就意有所指,笑容真诚而迷人。
“谢谢!”我发自肺腑地笑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甜蜜的笑容。
是的,挨过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无奈、悲伤、苦闷、恐慌和绝望的煎熬,终于轻歌吟唱出了一缕新的曙光和一线新的希望。
冷乔目不转睛地凝视我几秒,眼神蓦然黯淡,我知道他是想起了冷青悠。
顿了下,他平复情绪,笑了笑,然后切入正题,“那接下来我们谈谈江南水乡城的有关事宜。”
“嗯。”我微笑地点点头。
然后我们就江南水乡城这个项目进行方方面面具体的讨论。江南水乡城是当地政府出资引建的,出资达几百亿人民币,目的是基于城市之本,在城市中建造一座相当规模、相当优雅、相当别致的微型城市,与现代风格迥异,还原旧时古朴的亭台楼榭风格,作为该城市的一大特色当作旅游业吸引大批当地及外地的游客,还可以在里面设立商铺,带来更多的经济效益。我们在建设过程中主要面临的是一些毗邻旧宅的拆除、古宅的维护和当地居民的搬迁所带来的一系列赔偿问题以及设计风格发生分歧的有关问题。
我们讨论了一个多小时,才达成一致的意见,然后双方进一步签订有关合同。
出了会议室,我送冷乔来到公司大门外。
“云曦,你进去吧!”冷乔笑了笑,顿了下,俊眉飞扬打趣道,“你对我这个朋友已经够好了,都送到大门外了,就不必再送佛送到西了!”
我“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点点头。正欲转身进去,冷不防眼角瞥到对街一抹穿绿色裙装的熟悉身影。我嘴角动了动,指着对街的那抹绿色身影,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冷乔,快……快看,那个人有点像……有点像冷青悠!”
闻言,冷乔迅速朝我所指的方向望去,而那女子也刚好优雅地甩了下她一头飘逸的长发,看向我们这边。
天哪!和冷青悠一模一样的面孔,我们蓦然一怔。
“冷乔,你不追过去看看吗?”我推了推身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