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咐俺‘你冲进慈宁宫,见一个,杀一个,杀死了人,也不要紧,可以救你出来’,并对俺特别提出,‘能把太子打死了,定当重赏’!”
这“老公公”,便是太监的通称。再问李三右、马外甫何许人,大汉说道:“这两人在蓟州城内很有名,一问便知了。”
后来,在大汉酒醉之后,又冒出来一句:“全是宫里郑贵妃娘娘所为。”
以后,户部郎中陆大受、御史过庭训派人到蓟州,把李三右、马外甫解到京师,严加刑讯之后,终于供出:“郑贵妃派遣宫里的太监宠保到蓟州,诱使大汉张五儿打进宫中,若能打死太子将能获得重赏”云云。
这样,案情已经清楚,“大汉闯宫行凶”全由郑贵妃一人指使。
万历皇帝得知以后,心里十分不快,他怏怏不乐地来到郑贵妃宫中。
那郑贵妃本是聪敏女子,一见皇帝面带愠容,心里正想着对策之时,神宗皇帝随手从袖筒里取出奏疏一道,扔给他的贵妃娘娘。
郑贵妃接过一看,刚读了开头,便急得玉容变色,珠泪涟涟,慌忙跪在万历面前,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皇帝一见自己的宠妃如此伤心,不由得怜惜起来,伸手一把将她揽在怀里,对她说:“你把这事闹大了!朝廷上下,议论汹汹,朕也不便出面,还是你自己去向太子解释清楚,免得把事态再闹大。”
万历说完就走,这分明是在给郑贵妃指路,这女人岂能不懂,急忙擦去脸上泪痕,梳洗打扮起来。
梳洗打扮停当之后,便袅袅婷婷地来到慈宁宫里,见到太子朱常洛,就要跪下。
太子急忙弯腰扶着,说道:“娘娘请……请别这……这样。”
郑贵妃便顺势一头扑在太子怀里,哭诉道:“太子啊!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信这些人的鬼话哟!我一向对你尊重有加。”
一边哭着,一边用胸脯靠着太子的手臂,故意向两边晃着,两手扣着太子的腰不松。
朱常洛一时乱了方寸,论年龄,他比贵妃还大好几岁哩!她那一头的黑发,飘散着醉人的香气,在眼前乱拂,两只手臂就在她的乳房上面,由于晃动使他感到柔软中带着弹性,腰被箍得紧紧的,想把她推开也不可能了,只得嗫嚅着说:“请贵妃……娘娘镇静,别……别这样!”
郑贵妃一听太子这么说,便昂起头来,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娇滴滴地道:“我从来也未想过要害太子,这些人是诬陷,想挑拨我俩的关系哩!你可要留神啊!”
太子虽是一个老实人,尽管生性懦弱,也被她弄得心神摇荡,热血上升。过了好一会儿工夫才缓过神来,急忙用力推开她的身子,郑贵妃说道:“我就知道太子是好人,不但容貌俊朗,心肠也是一等一的仁爱。”
“这事已经过去了,贵妃娘娘既然这么说,我也……不再计较了,请娘娘放心回去吧!”
郑贵妃见太子没有被自己撩拨起兴致,又听他这么说了,便又连陪笑道:“谢太子英明。”
说完,杨柳腰儿一摆,便又迈着碎步,娉娉婷婷地走了。看着郑贵妃远去的背影,朱常洛揉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似乎觉得她那头发上的香气还在脸前飘散着哩!
不久之后,神宗皇帝亲自带领太子、皇孙等,来到慈宁宫里,召集阁臣方从哲、吴通南及文武各大臣入内,于是黑压压地跪满一地。
看了大家一眼,万历皇帝说道:“朕自太后升天,哀痛不已。今春以来,两足无力,每到节日忌后,必到这里来,向太后的座前行礼,丝毫不致懈怠。不久前,听说有一疯子大汉,闯入东宫伤了许多人,朝廷上下,流言蜚语,纷至沓来。这些人多是闲极无聊,诸公想想,想离间我父子么?真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说到这里,皇帝一伸手拉拉太子朱常洛的手,又继续向大家说道:“朕这个儿子孝顺异常,仁义之至,眼下天下太平,有人便想无事生非了!”
未等皇帝说完,忽然下面有人说道:“既然父慈子孝,太平无事,皇宫里哪来的流言蜚语。”
神宗皇帝只顾说话,未留意是谁在插话,心里老大不快,遂问道:“刚才是哪位卿家说话?”
万历身旁的太监上前奏道:“是御史刘光复说的。”
皇帝立刻变了脸色,不高兴地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光复出班奏道:“那大汉撞宫伤人,是圣上让审的,审出指使人是郑贵妃娘娘,与大臣们无关系。”
“放肆!”太子朱常洛轻轻咳了一下,说道:“我以为,把那个疯大汉杀掉算了,不必株连到其他人了。朝廷以外的人,不明真相,会说一些离间我们父子关系的话,你们也不了解?我们父子间何等亲爱!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难道要我当一个不忠不孝的皇子么?”
神宗皇帝听了,很是满意,也说道:“刚才,太子的话句句在理,你们都听清了吗?”
下面的各位文武大臣,急忙齐声答道:“下臣都听清楚了。”
万历皇帝这才领着太子、皇孙离去了。
又过了两天,那案子了结了,判定那疯大汉为磔刑,也就是常说的五牛分尸。
这案子刚结了不久,万历皇帝朱翊钧病死,太子朱常洛登基,改元泰昌,为明光宗。
光宗朱常洛登基之后,郑贵妃仍住在乾清宫内,不想移宫。她又担心光宗追忆前嫌,或将报复,因此朝夕筹划。
第四部分第61节 册封的仪式
一日,精心梳洗打扮之后,借口探望,悄悄走到光宗卧室,恰巧皇帝正在午睡。
郑贵妃便悄悄爬上龙床,脱去衣服,钻到光宗怀里假装睡着了。光宗正在熟睡之时,忽觉怀中有女人气味传来,不禁用手一摸,顿感其肌肤润滑无比。遂睁眼一看,竟是郑贵妃赤身裸体躺在自己怀里,不觉骇然变了脸色,说道:“这……这成何体统?请你……快穿衣服!”
朱常洛虽然惜香怜玉,但是,这种乱伦的行为他是不做的,郑贵妃只得扫兴而回。
一计不成,又施一计。郑贵妃为了博取新皇帝的欢心,又在众多的侍女中,挑选了八名美女,个个长得妩媚俏丽。她又特地为她们制成彩绣的绸衣,让她们穿上,并为她们熏上香,敷上粉,一齐送到光宗那里。
朱常洛见了这八名美女,高高兴兴地收留下来。
除了这八姬之外,后宫还有两个李选侍,都生得如花似玉一般,光宗怎舍得冷落她们?隔几日,他总要去两人那里过夜的。
这两个选侍,一个居东,叫东李;一个居西,称作西李。其中,西李色艺俱全,更精于妖媚惑主,床上尤有新招,遂博得光宗宠爱。
郑贵妃自知年老色衰,不能打动光宗了,便在西李身上下了赌注。平日,有意去联络西李,天天与她谈天说地,时间虽不长,二人居然如胶似漆,形同姐妹,以至无所不谈了。
她们为自己制定了目标:郑贵妃想当皇太后,李选侍想做皇后。二人秘密商议妥当,便由西李出面,向光宗吹起了枕头风。光宗朱常洛的原配郭氏早已故去多年,想起西李对自己的恩爱情深,也真想册立她为皇后;可是,郑贵妃想当皇太后一事,确实令他为难。
从年龄上讲,郑贵妃还比皇帝小几岁,哪有皇帝比皇太后年龄大的道理?
另外,郑贵妃几次来挑逗光宗,使他每次都是意马心猿、心旌摇荡,差一点儿不能自持。
朱常洛是一个怯懦之人,遇事无主张,在西李的枕头风吹刮下,实在难以招架,先是敷敷衍衍,以后便不得不含糊答应了。
可是一天又一天地过去,册封的圣旨迟迟不下,可急坏了郑贵妃,又去托李选侍催话,可巧,光宗朱常洛生病了。
两人又借问疾为名,一同去到光宗的寝宫,二人讲了几句套话之后,便问册封事。
此时,朱常洛头昏目眩,连说话的力量都没有,心里更反感,便说道:“册封之事要与大臣们商议,朕在病中,你们就不能再等等,何苦相逼哩!”
两人听了,心里顿时冷了。
她们知道,这事若与大臣们议论,肯定不行。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色,李选侍哭道:“皇上啊!你倒忘了,我第一次见到圣上,那天晚上,你干过那事之后,见我流血过多,对我说过的话,难道皇上忘了不成?”
“圣上曾经答应过我的,君无戏言嘛。”
光宗这工夫心里很烦躁,见到这两个女人来缠着自己,不想说话,便任她说了。
郑贵妃也说道:“自古以来,皇帝的话都是金口玉言,谁敢不听,谁又敢不信?对于册封之事,皇上曾经答应过的,如今怎能推翻?”
这两个女人一唱一和,内外夹击,光宗实在受不了,只得强打精神地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朕现在就给你们宣布册立的诏书。”
说完,皇上对侍卫说道:“传朕的旨意:礼部立即准备册封的仪式!”
可是,老于世故的郑贵妃,又担心礼部的官员会从中作梗,便请求光宗亲自临朝,当着文武大臣说清楚,于是她说道:“这册封乃朝中大事,任何人也不能代庖,只有皇帝亲自参加,才不会使册封失色!”
李选侍又紧锣密鼓地接着说道:“皇上登基不久,也可借机树立自己的威望,更可以趁这大喜之事来冲冲病症,说不定冲冲喜,圣上的病一准能痊愈了。”
光宗皇帝听了她们的话,也将信将疑,在万般无奈之中,勉强起来,让内侍扶掖出殿,派人把大学士方从哲找来,对他说道:“根据先帝遗令,朕将尊郑贵妃为皇太后,此事应该速办,派礼部准备仪式,要抓紧,不能再拖了,大臣们也不必再议了。”
说完光宗只觉头重脚轻,两脚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