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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泪水,在脸上流淌着。照相机的闪光灯不停地亮着,大家不停地拍照,在这过程中始终乱乱的,坐着的,站着的,搂着的,大家就那样的大喊大叫。拿相机的人急的满头大汗,照了这边还有那边,那边刚照完了这边又喊起来。他就一直不停地照着,好像没有尽头似的。
女生还是比较清醒,小声地说着话,无声地流着泪。
就这样地待了很长时间,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走啊,去敬业广场啊。”于是,大家就都摇摇晃晃地离开了碧云天。
早到的人已经坐在新图的台阶上了。天下着雨,我跟舍友两个人坐在了上面,撑着伞。
雨,渐渐地大了起来。大家依然在拍照,拿着蜡烛,打着伞。大多数的人在絮叨着一些事。我跟舍友靠在一起,共同披着我的那件牛仔服。黑暗里好像有人又搬来一箱啤酒,然后就是摔酒瓶子的声音。在电教室门口也坐着一群人,不知道是哪个系的,点着蜡烛,没有声音。对面广场草坪上围着几个人在烧东西,大概是信件吧。更远处还有一群,打着伞坐成了一个圈。
远处昏黄的灯光亮着,舍友对我说,你大声地喊吧,看你能不能把那些声控的灯喊亮。
我开始大声地喊她的名字……
雨仍然下着,天气好像越来越冷。10点30分的时候,副班长说,回去吧,不早了。然后我们就开始三三两两地回宿舍了。
在宿舍门口,我看到两个男生送两个女生回来,其中的一个女生好像喝醉了,在男生的怀里哭。那男生说,别哭了,以后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徐思齐,1996年考入南开,现为南开大学信息科学学院机器人所硕士研究生)
(四)离开的日子毕业是一片隔世的云
毕业是一片隔世的云
浅 凝
毕业究竟是什么?这是近两个月来一直萦绕在我心里的一个问题。曾经无所事事地躺在宿舍的床上,试图在漫不经心的闲聊中来寻找最终的答案。也曾经趴在宿舍的窗户旁边,幻想从窗下的徐徐歌声和点点烛光中领略半点特定的情怀。终归是徒劳。只是在那天凌晨3点,望着漆黑冷漠的宿舍楼和在昏暗灯光下迷蒙的校园,一股没头绪的孤寂和陌生席卷而来。
独自在桥头徘徊。天上没有星光,突然间变得如此的无畏,一向怕黑,却将自己扔进死寂的夜色去触摸往事的飘忽。没有人愿意在此时和我一同坐下来。我的故事并不长,只是为什么,有一番恍若隔世的凄凉?
逃避,一直在逃避。过去的日子里没有毕业这两个字。为什么要伤感,为什么要不舍,我们离得很近,不是吗?宿舍依旧是往昔的喧闹,校园依旧是如此的尘土飞扬。捧着西瓜,吃着冰棍,坐在楼道里为屏幕中狂奔的球队欢呼雀跃。我在笑,一直在笑,也假惺惺地刻意去体味离别,抱着你我想哭但是哭不出来。来吧,去聚会,去唱歌,去喝酒,去疯狂。嘴边一直挂着一道惟美的弧线。可是那晚在敬业广场,流进嘴里的为什么会是苦涩的味道?
蜡烛灭了又点,国旗升了又降。放肆的呼喊和汹涌的泪水笼罩了广场的上空。酒瓶从我的手中滑落,冥冥中清脆的碎裂声拨动我的神经。天旋地转中,找不到人和我相拥而泣。你没事吧,一句关怀的问候。无力地摇摇头,没事,真的没事。终于哭出来了,解脱的感觉。酒精,不错的东西。迷迷糊糊中享受着他人的悉心照顾。夜深人静,清风残烛。不经意耳边回荡着他一句“我喜欢过你”。微笑在嘴边宛如昙花一现,连害羞的力气都没有了。“为什么会喜欢我呢?”“因为你的眼睛很美。”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算是一种答复。那天可以说任何话,想说的,不想说的,该说的,不该说的,没有人会怪你,因为没有人会记得。酒醒之后,我们不会忘记那些所谓的规范道德。
你靠着我,眯着眼睛说今夜月色特别美。我没有忍心告诉沉醉的你,那不过是烛光灯光在泪水中的折射。那一夜,我相信眼泪。
我在离别日子渐渐逼近之际变得越发的烦躁。毕业证早被我扔进了书包,不想看到它,因为不用它来提醒我,“巍巍我南开精神”的豪情即将离我而去。开始了最后一轮的聚会。
“杀人”,不厌其烦地杀人,甚至在即将离别前的一刻钟我还在为自己辩护。我在杀人,还是谁在杀我?为什么回荡我们歌声的站台依旧冰冷?为什么我们追逐的列车最终还是会远去?为什么透过泪眼我看到的过往人群那么冷漠?为什么4年时光构筑的世界瞬间坍塌?
捧着照片的我眼神是如此的贪婪,搜肠刮肚用记忆的碎片来拼出往日的音容笑貌。看着路上为考试忙碌的人我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喜欢上了回忆,越陷越深。宿舍的寂寥和空荡,好熟悉,熟悉得仿若回到了当初的日子。徒劳地将一些写满祝福的话的纸片贴在柜子里面。
我这是在干什么啊,要潇洒地证明“人之将走,其言也善”吗?最后望一眼窗外的夕阳,谁能告诉我,我的眼中是否布满沧桑?
心绪乱得像风。
我要学习,学习站在未来的高度笑谈此刻的痴迷。学习运用发展的眼光看待暂时的别离。我会学习,学习如何摆脱对未知的抵触情绪,学习如何在某一天和你重逢的时刻,掩饰时光的磨砺和社会的世故。在我们重新举起这杯酒的时候,眼中流露的是否还会是当初的纯真和无邪?
一切都会好的,我会将这段光阴珍藏。也许会在日后细数,只是不知在何时何地,在那一刻,是否会有云飘天际?
(浅凝,南开大学1998级英语系学生)
(四)离开的日子告别学生时代
告别学生时代
马 娟
I cant put myself well in English, so I switch to Chinese。
事实上就算用汉字也常常显得词不达意。也许每个人都会在意识到自己要毕业的瞬间长大。当我回想这惟一的4年时,难以磨灭的只是几个人几件事而已。最近我常用一种近乎沧桑的情怀来反复回想这些人这些事。回忆往往是美好的,因为时光的缘故。想到这些事物将不会在我未来的生活中像现在一样重复出现,我就会陷入无尽的绝望。也许只是毕业生中很普遍的一种离愁别绪,不要笑我。
6月带着它的混乱和不可知再一次席卷了我的生活,不可知的风,不可知的方向,不可知的未来,不可知的不可知。我开始留恋宿舍里总是塞得满满的柜子,混乱的桌子,我现在才发现自己深爱着这种没有隐私的曾经憎恨过的集体生活,我害怕今后黄昏时孤单的房间,我不想在每个清晨一个人寂寥地醒来。
有一天晚上我们在敬业广场,班上一个男生为大家唱了一首歌:“太阳高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我去上学校,天天不迟到。爱学习,爱劳动,长大要为人民立功劳。”我不知道如何描述当时自己听到这首歌的感受,在我将要放下肩上的书包时,十几年前第一天上学时的情景隐约出现在眼前,恍若隔世。
大四的最后一个月我们照了数不清的相片,拼命想留住可以留下的一切。相纸上只留下了一张张仓皇的面孔,一切依旧在时间的影壁上无声地划过不留任何痕迹,就像夜晚7宿窗下的琴声歌声,那些无助的哭泣,和最后的喧嚣。
当时如果没有什么,当时如果拥有什么,又会怎样?
我第一次体会到人在生活或者命运面前的无力,所以在如今天清晨这样一个阴郁的上午醒来的时候,我忍不住想放声哭泣。每一分钟我都会悲哀地想,这一分钟又过去了。而我伸出手去却什么都把握不住。我总想把已拥有的东西永远留在自己左右,可是却永远都无法阻止他们在我的生活中化为过眼云烟。
也许是我太贪婪,或者这更接近于生活的本真。成熟的人都说:生活是双刃剑,是一场虚无的梦。我的老板常对我念叨:“Life sucks。”意思是生活是残酷的。不用说我也知道那是残酷的,从我生活里开始出现传真机客户友好合作备忘协议这些没有感情的词语的时候起,从老板耳提面命要我改掉学生气做一名professional的那一天起。
有时候我会仰起头看着飞机或鸟儿在天空飞过,只是看着,并不关心飞向哪里。从前我曾经爱过一首歌《Leaving on a jet plane》。那时我就期待着有一天能乘着喷气式飞机离开,没有目的地,也没有终点。可是,亲爱的,请相信我一定会离开。
再见,我的学生时代。
Farewell, my age of innocence。(再见,我的纯真年代。)
(马娟,南开大学1998级外贸英语专业学生)
(四)离开的日子泰达学院的回忆
泰达学院的回忆
谭庆刚
泰达学院远在塘沽,与本部遥遥相望。刚刚兴建之时,南开部分高年级本科生和研究生遂迁居于此,个中滋味,惟有自知。今作此文,以为纪念。
回忆之一
一年以前,这里还只是一片海滨的盐碱地,一片芦苇丛生的自然风光。谁会想到一群美丽的红色楼宇拔地而起,一座知识的殿堂成为了一道独有的风景线?它正是无数劳动者的辛勤付出和梦想设计的丰碑,也是开拓南开未来的基石——这里,就是南开大学泰达学院。
一群人从遥远的地方来到这里,他们是第一批开拓者。背后的故事有很多,很美,我们不会忘却。如今,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