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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对传统的杂志经营模式不以为然。因为它不仅要耗费无穷时间来赢得读者,而且这个行业的运作基础是,编辑应该保守,应该对社会亦步亦趋。路易斯提出了一个新做法,让《连线》以不同寻常的高价出售。零售价一期为5美元,订阅价一年为40美元。这是正常价格的两到三倍。他想让《连线》杂志光是读者购买就能赚钱,而不是像一般杂志那样亏钱。
《连线》 第三部分第五章 着迷(2)
《连线》的确有些优势,可以直接走到读者面前获得支持。1981年春天,在《共同进化季刊》的一篇文章里,一个反正统文化的商人保罗·霍肯(Paul Hawken)提出了一个死板的经济学术语——非中介化(disintermediation),用这个词作试金石,来考量非层级和非正式网络的力量,以及这种力量对主流商业模式的挑战。这个概念也成为《连线》的核心观念之一。霍肯最初使用“非中介化”,指的是中间人的经济角色将被削弱。《全球目录》成了这一趋势的先锋,它登载那些直接销售产品的公司的地址。
一些非正式的交流网络已经很有基础,技术人员一直在使用和维护。比如,有几万个本地电子公告牌系统正在为数不清的成员服务。其中最有影响的一个是The Well,记者、软件程序员、朋克和老嬉皮士们都混在这个电子社区里。维尔·克雷斯(Will Creth)对社区贡献甚多,他最早召集了一个The Well的集会,会上五花八门领域的专家为《连线》献计献策。在不屈不挠地寻求资助时,路易斯和简已经和Well里最受尊敬的一些成员有过联络。所以,在杂志出版之前,它已经在圈内赢得一定声誉。
The Well并不是惟一的阵地。大部分电脑公告牌只是一台接有一根电话线的个人电脑,其他人打电话过去往往会碰到忙音。不过,1984年汤姆·杰宁斯(Tom Jennings)创造了一个叫Fido的程序,可以让这些服务共享一个电子邮件寻址系统。于是,一个公告牌的订阅者可以获得另一公告牌订阅者获得的讯息。通过The Well、Fidonet,以及大学和政府研究机构里运行的其他网络,路易斯可以让更多人知道《连线》的存在。
《连线》一直像一个信仰活动和一项慈善事业,但到8月底,它开始像一个有合法性的商业行为了。这时路易斯和简的25万美元在持续减少,他们不得不承认,最初的计划已经不合时宜。天使资金马上就要枯竭,那脆弱的人员基础也会土崩瓦解。他们选择了加速,而不是放慢脚步。他们假定杂志的出版已是铁板钉钉的事,然后在此假设上开展一切行动。他们计划在年底前把银行账户里所有的钱都花光。如果最终破产,他们至少也可以拿出一个比较好的样刊。那样到1月份又可以回到MacWorld那栋楼,开始新一轮募资。路易斯往犹他州的公园城打电话,他给约翰·普朗奇特和巴巴拉·库尔提供一月4000美金的薪水,再加上往返机票,要求他们每周在办公室有三个整天的工作时间。他还给了他们三个百分点的股份。
三个百分点!约翰对此感到恶心,因为他早就是一个完全合伙人了。他已在巴巴拉面前多次怒气冲冲地说,他发誓再也不去给路易斯干活了。但巴巴拉让他冷静下来,她听约翰讲过MacWorld、《连线》,还有在设计世界里做些新东西的可能性。她知道他想做到这一点。“我们干吗不这样假设:我们他妈的就要扛过去了,”她说。“把这当成理所当然。我们有充分的理由这样思考。”
9月初,约翰来到新办公室。“在这地方我们能干吗呢?”他说。阁楼里空空荡荡,墙脚是一堆尚未搬走的垃圾。这差不多有一万平方英尺,似乎不可能装满东西。
约翰承担了《连线》杂志图形设计的主要任务,巴巴拉则复杂其他细小的设计工作。他们很快知道了《连线》的真实财政状况。在三个月时间内、在现金耗尽之前出版一份杂志,这个想法成了考验其他潜在雇员的最佳考题。“不,不可能。”一个有可能成为常务主编的候选人大笑道,当他得知杂志在新年之前必须出版的计划时。“你们无法做到这一点,不可能的。”他可能以为,这个颇具职业眼光的建议是在帮助这些没经验的同事。但对方正把他从候选人名单里删除。
凯文不明白怎么会有这种担心。“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他反问。凯文喜欢跟着感觉走,而且他从来没有为主流出版商工作过。
劳工节(九月的第一个星期一)那天,他们面试了一个申请做常务主编的人,这个名叫约翰·巴特尔(John Battelle)的人看起来希望不大。克里斯顿·思朋斯说自己有时候像一个技术异教徒,有时候就是一个女巫,她喜欢把《连线》的员工视为一个由互相支持的怪物和不守规矩的人组成的团队。在她看来,巴特尔根本不合适。这人是伯克利加州大学新闻学院的研究生,曾在电脑业最受尊敬的商业杂志MacWeek工作。他的形象让克里斯顿想起长大的吉姆·欧尔森(Jim Olson)——超人漫画中那个热情的报馆送稿生。但当路易斯和凯文见到这人时,却相互对视,高兴极了。他们认为,这家伙会像狂人一样工作。
路易斯和简第一次有了职业团队。路易斯是总编辑和出版人。简本是总裁,现在又担任广告总监。约翰和巴巴拉的名字列在一起,担任创意总监。凯文是执行主编,约翰·巴特尔是常务主编,尤金·莫希尔负责生产,维尔和克里斯顿打理杂务,比如写一些小故事、管理数据库、拆信、买家具,还有其他和出版杂志有关的大事小事,尽管这杂志可能只有一期。
10月的一天,通过斯图尔特·布兰德一个朋友的介绍,路易斯找到了斯特林·柏约的银行家。和海湾地区其他创业公司相比,斯特林·柏约无足轻重,但它有一点独特的价值:它至少意识到西海岸的网络,而且和这个网络有松散的联系。星期五那天,简和路易斯来到该公司位于撒特大街(Sutter Street)的办公室,他们坐在安德鲁·安可和比尔·杰西(Bill Jesse)的对面。比尔是首席合伙人之一。那张定制的会议桌非常宽大,路易斯惊讶地发现,他们和对方的距离实在过于遥远。杰西有另外的安排,在会谈进行到三分之二时,他起身告辞。安德鲁·安可很礼貌地留下来,听得也很认真。
安德鲁给简的第一感觉是他实在太年青了。简的第二感觉,是他应该过来为《连线》工作。和其他见过路易斯的投资人不同,安德鲁明白他们要做什么。他甚至在业余时间编写过一些程序。安德鲁在斯特林·柏约公司对这个计划说了很多好话。比尔·杰西也同意,《连线》这个项目很有意思,但这笔单子太小。“你们只需要100万美元?”在接下来的会谈中,杰西对简说。他相信,他可以凭个人关系筹集这个数目的资金,斯特林·柏约也提出,将在年底之前进行杰西称之为“朋友和邻居”的一轮融资。杂志要盈利,恐怕得四年或五年以后,这样算来100万美元是远远不够的。不过,100万可以让他们安然渡过今年,一旦这个概念被接受,他们可以开展第二轮融资。斯特林·柏约认可了这个计划。看来他们终于找到一个看好他们的银行家。
《连线》 第三部分第五章 着迷(3)
工作的极度兴奋与公司所处的边缘地位形成了鲜明对比,这种反差在冬天达到极至。他们故意向《圣荷西水星报》(San Jose Mercury)泄漏了一点风声,说有人正在南方公园的阁楼里泡制一份新的技术类月刊。这个风声引来一大堆媒体跟踪采访。CNN派了一队摄影师过来,他们的故事被扑捉下来,灌制成新闻节目,在洲际航班上播放,这种环境下乘客们不得不看。片子展示了一个古怪场景里一群不修边幅的人。约翰·巴特尔出现时,系一条白色丝织大手帕,上面有一些日文符号。路易斯为每个员工买了一条,让他们有一种集体归属感。约翰·普朗奇特在节目中出现时,正躺在办公室地板的垫子上昏睡。尽管他早就发誓,在对待公司事情时,要以事不关己的态度漠然处之,但他显然动了感情,并感到痛苦。他觉得,办公室里只有他和巴巴拉才是真正的专业人员,这让他们背上沉重的责任感。但另一方面,路易斯和简仍然把持着所有控制权。“我最担心的恶梦变成了现实,”后来约翰说,“我成了他们的奴隶。”
太平洋上不寻常的寒流带来好几周的坏天气。狂风猛烈地吹着办公室的窗户,第二大街的《连线》杂志社异常阴冷,大街上大雨瓢泼。约翰·普朗奇特发现,简和路易斯有一个不错的小型个人暖气机,就在他们的桌子边。他妒忌地看着他们,创意总监的桌子边竟然没有暖气机。
从分工来讲,《连线》主要内容目录,由路易斯和凯文共同提出。凯文有一大箱子想法,那是他在《全球评论》时积攒出来的。但路易斯把其中大部分都否决了。它们太老了。“就像是几个月以前的东西!”他说。
“那又怎样?”凯文反击道。他总喜欢把自己的报纸累得老高,几个礼拜以后再翻出来阅读,这样可以自动过滤掉无足轻重的报道,有些事情如泡沫般破灭或者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共同进化季刊》编订过一个精华本,其硬皮封面上有一个副标题:仍是新闻的新闻。
路易斯否定了凯文在报道方面提出的更多想法。他想让《连线》就像是刚刚出炉的,几分钟前才出生。
他们不厌其烦地争论。“如果几个月前一件事情很有意思,那么它现在多半也很有趣。”凯文争辩说。他喜欢那些被主流媒体忽视的消息,他认为人们不可能对这些东西感到厌倦,因为他们从来都没听过这些新闻。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