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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哥的保险箱里找到的。你看看吧。我还没有告诉菲比。”
宋美洁一眼看见那张自己最喜欢的照片,不由得心情激荡。她清楚地记得那是来澳洲一年后,她好容易从丧夫的悲哀中走出来,决意重新生活的开始。那也是她第一次跟苏光和菲比去曼里海滩游玩,苏光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抓拍的。这张照片拍出了她一刹那间无忧无虑的笑靥和她的美丽与天真。记得这些照片洗印出来后,苏光连同底片都还给了自己。她怎么也没想到苏光会悄悄保留起她的这些照片。看着这些往日生活的真实记录,似乎又回到了那些令人难忘的日子,她的眼睛不由得模糊起来。
苏磊依然盯着宋美洁,语气咄咄逼人:“是的,也许你和我大哥的关系确实像你所说那样纯净,但我哥为什么会把你们俩的照片都放在保险箱里?他是喜欢你的,对吗?我并不想追究你跟他的事情,可我就想知道当时你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
宋美洁再次低下头去,心痛地说:“我承认,刚开始跟苏光住在一起的时候,我很担心他会乘人之危占我便宜。毕竟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所以我一直对他有所防范。可是,我错了。苏光根本没有这种企图。他待我彬彬有礼尊重有加,甚至在我自杀救我的时候都没有趁机冒犯我。慢慢的,我对他有了极大的好感。但那时候我非常自卑。
“我曾经是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大一快结束的时候因怀孕被勒令退学,十九岁就奉子成婚。我妈是个大家闺秀,却嫁了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正因为我从小被父亲遗弃,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遭人耻笑,我毅然跟了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个体户男人结婚。考虑到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加上自己比苏光大了一岁,不仅结过婚,连孩子都快上中学了,而他还是一个大有前途的独身青年,就不敢再奢望什么。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我们之间也越来越默契。白天他出门上班,菲比去学校上学,我在家里加工衣料;晚上他们回来,我已经把饭做好,三个人围坐一起吃饭。菲比发育得比较晚,十二三岁还像个孩子。她跟苏光特别亲,经常坐在苏光腿上跟他撒娇。苏光就像父亲一样陪着她玩,陪着她疯。还给她修改作业,教她中文。吃过晚饭,我们三人也经常坐在一起看电视。菲比还爱跟苏光抢洗澡间用。看着他们俩打打闹闹,有时候我真的以为我们是一家人。我心里对苏光的依恋越来越深,同时也觉得苏光对我并不仅仅是在尽所谓的义务,他关心体贴情深意长。可他是个要面子的男人,他曾答应我的丈夫黄涛好好照顾我们,因此,他特别不愿被人在这件事上说三道四。
第四章开保险箱的日子(4)
“有天晚上,菲比已经睡了。苏光习惯在晚上写稿,我就给他做了一碗汤面端到他的房间。那天我格外孤独,把面放下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苏光察觉到我站在门口,就让我在他那里坐一会儿,顺便聊聊天。我特别高兴,因为我们很少单独在一起。我立刻跟他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那天都说了些什么现在已经忘了,只记得我问过他有没有女朋友,他笑了一下说,像他那样其貌不扬又没经济实力的男人怎么会有人要。我说你心地善良为人正直肯定有人喜欢。他又说心地善良为人正直在生活中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一个真正的男人一定要能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带来幸福。而幸福就包含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这必须具备一定的经济实力,而一个整天担心明天会不会失业、买东西要掰着指头算计的男人,不配拥有幸福。他说他注定是个失败的男人,这一生恐怕都不能给女人带来幸福。
“当时我心里特别酸楚,苏光的拮据正是因为我们所造成。如果没有我们的到来,如果这一年多我能够自食其力,苏光的日子绝不至于过得这样捉襟见肘。我在冲动之下一把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他的肩上。苏光先是愣了,接着慢慢搂住我,越搂越紧。就在我们的双唇刚要贴在一起的时候,菲比突然打开房门,一边哭着说妈妈你到哪里去了,一边光着脚走了出来。她的哭声惊醒了我们,我和苏光马上分开了。菲比进来之后揉着眼睛说,妈妈,我梦到爸爸了。她的话让苏光突然一震。从那以后,苏光好像刻意回避与我单独相处,我们再也没有进一步的发展。”
“后来呢?”苏磊见宋美洁停了下来,急忙问道。
“苏光的这种举动大大地伤害了我的自尊心,让我觉得自己再不努力不行。我发誓要摆脱目前的处境,不能总依靠别人的帮助。我马上报读了政府的免费英文班,同时还报了一个电脑学习课程。这样,我一边打工一边学习,正好江汉那里缺人手,他让我去移民公司帮忙。到那儿以后,白领工作的体验让我重新找回了一些自信。我又报了一个地产课程。为了给苏光一些刺激,我还使用过激将法,故意跟江汉走得很近。
“当年我先生和苏光、江汉曾经分租同一套房子。他们三人是最好的朋友。我不清楚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苏光心存顾虑。他是个特别讲义气的男人,把朋友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当时,江汉也有个女朋友,他不可能跟我怎么样。遗憾的是,我的激将法根本不起作用。
“那一段时间,我跟苏光相敬如宾。后来,我甚至想过,我们不如就这样过一辈子算了,只要能一直住在一起,有没有什么关系并不重要。再后来,我慢慢发现菲比对苏光有了一种不太正常的感情。小时候,她爸因为做生意经常东走西奔,菲比一直跟她奶奶住在一起,跟我们并不很亲。她对我冷淡我早就习惯了。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菲比再也不肯坐在苏光腿上跟他亲热了,她对苏光的特殊感情让我一眼看穿。更气人的是,苏光竟然对她百般依顺。也许我是出于嫉妒,我无法接受这些现象。然而,他们两人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我受不了这种折磨,脾气变得很坏。
“就在我内外交困的时候,苏光遭遇了事业上最大的打击。《华夏时报》突然传出要裁人的消息。那几天他非常矛盾。没过多久,他毅然辞去报社的工作自己开了一家鸡店。可是,他的生意做得非常失败。那一阵子我们几乎天天吃他卖剩的鸡肉。过去家里房租一直由苏光支付,我挣的钱他从来不要,他总说你留着给自己和菲比买东西吧。可那段时间,他窘迫得连房租都付不出了。
“他开始变得特别阴郁,经常酗酒,也常常一人关在屋里。我和菲比都很担心,却无能为力。我对他说,你已经养了我们好几年,现在应该让我回报你了。我们是一家人,没什么不应该的。可他听了这话当时就摔门而去。1996年初,他突然又变得正常了起来,还告诉我说他找到了一份好工作,说是跟朋友合伙开了一间公司,这个朋友就是蔡松。他的收入慢慢多了,心情也变得开朗起来。可以说,那段时间是我们家的第二个春天。没过多久我就发现,苏光的钱财来历不明。”
苏磊问:“你是因为这个原因带着菲比离开苏光的吗?”
宋美洁苦笑道:“我并不是因为他贩毒离开的。当然,那时候我还没有发现他贩毒。1996年2月我正式拿到房地产经纪人的执照,那是我来到澳洲的四年零三个月。我背着江汉去了两家地产公司面试,结果,他们都录用了我。最后我选择了LJ•;Hooker。我终于离开了江汉的移民公司,进入房地产界做了一名销售。说实话,刚进去的时候提成还不是很多,但我工作特别努力,很快我的业绩就跑到前面去了。我急于做出些成绩来帮助养家,希望苏光能离开蔡松。因为过去我见过蔡松几次,总觉得那个人有点邪气,还私下提醒过苏光。
“苏光的收入急速上升,精神面貌越来越好,没过多久他就换了一辆新车,那是一辆崭新的TOYOTA。他再也不用打几份工,也不需要朝九晚五。可是,他经常夜里出去玩到天亮才回来。我真有些担心,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买卖。毕竟,我跟他只是朋友关系,不好过于干涉。他对菲比真的很好,她过十六岁生日时,一下送她一只雷达手表。我发现菲比更迷恋他了。出于妒忌,有一次我特意把苏光找到外面的咖啡厅去谈话。我说你发现菲比对你的不正常感情了吗?他好像有些惊讶,说有这回事吗?我不客气地说你是她的干爹,不能助长她这种意识。她才十六岁呢。如果黄涛在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那一次我说得也许有些过分,但很明显,从那以后,苏光不再跟菲比嬉闹,也几乎很少呆在家里。急得菲比问我,苏光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又过了不久,有一次我跟一个朋友去中国城饮茶,在那里我看见苏光和一个女孩子亲热地拉着手进来。苏光看见我后不但没有躲避,还大方地带女孩走到我们桌边说,这不是美洁吗,没想到你们也在这里。他介绍说这是他的女朋友,叫彭妮,又把我介绍给她,说我就是他朋友的太太,现在和女儿一起跟他合租房子。
“当时我听了这话,肺都快气炸了。我最受不了他特意把我说成是朋友的太太,更受不了的是,他特地强调跟我合租房子。他们就坐在离我们不远的桌子,他还当着我的面使劲给那个女孩献殷勤。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那里,一边开车我一边流泪,我从来也没受过这样的刺激。当天下午我就开始找房子。通过我们的分公司,马上在赫斯维尔找到了一个现房。离城是远了一点,可总算离开了白尔摩。第二天我就告诉苏光,我要带女儿搬走,意外的是,苏光马上同意了。他说他会帮我们付房租,我坚决不答应。
“大概又过了两天,我们真的搬家了。苏光悄悄把一个信封放在了我的箱子里。里面有一万块钱和一封短信。他在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