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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生意人的警觉,我马上感觉不好。我认真地说,阿张找杰姆斯的老板干什么?
张老板老婆说,不知道。小陆子,你知道阿张怎么说我们两个,他说我们是应该有个小孩子了。不过我听出来他很酸的。
我一把抓住张老板老婆的手臂说,我问你,阿张找老头子干什么?
张老板老婆吓一跳说,小陆子,你干什么你?你看看你,口水都喷到我脸上了。我怎么知道阿张找他干什么。阿张找他干什么,阿张找他吃饭嘛。阿张说这次来的都是中国有头有脸的人物,澳洲当然也要安排T恤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出来吃饭嘛。
我说,那阿张知道老头子是我们的大客户吗?
张老板老婆说,小陆子,我有那么傻吗?我去告诉阿张他是我们大客户?我做T恤那么多年,有那么傻吗?我告诉你,连杰姆斯是谁,我都没告诉阿张。我就介绍是我们的好友。小陆子,你不要老是以为世界上你最聪明,你想到的别人都想到,你以为你真的是诸葛亮呀?你不就是……
我没理张老板老婆,我也一句话也听不进去,我预感大祸临头了。
《悉尼的中国男人》第二部分悉尼的中国男人(三十五)
做人就是这样的,一旦预感不好就真的什么事都不顺了。星期一,因为阿三搞大了阿芳的肚子,阿三老婆不让阿三上床。阿三睡沙发睡不好,上班心不在焉,结果做错了一批杰姆斯公司给可口可乐公司做的广告T恤。印错颜色的T恤全部退货不说,还不准我们私卖,说这几个英文字是有什么他妈的版权,只能烧掉。星期三一个女工思想开小差手指被针刺穿,工伤要我们赔钱,我们不肯,她就叫工会的人来了。最令我烦躁的是阿张在澳洲吃吃喝喝整整到星期五,一点走的意思也没有。我真担心他一直和杰姆斯的老板在一起,搞出什么名堂来。
星期五晚上,我实在熬不下去,我对张老板老婆说,这个周末,我们去庙里烧烧香吧。
张老板老婆笑起来说,临时烧一下积不了什么德的。你想想看,小陆子,要是你烧一天就有用,那长期烧香的人不是亏了?
我叹了一口气说,唉,烧烧总比不烧好吧。要不请他吃顿饭,探探他口气。
张老板老婆说,那天见他,我就跟他说什么时候我们请你吃饭,三个人很久没谈谈了。他听了说谢谢,他没空。
我说,你不懂。你说你一个人请他,他就有空了嘛。
张老板老婆笑起来说,小陆子,你真的进步了。
我说,我进步什么,我是烦死了。
张老板老婆说,你是进步了,以前我跟杰姆斯吃饭你都不开心,现在我跟阿张吃饭都没所谓了。
我说,不同的嘛,杰姆斯是杰姆斯,老公是老公,你老公好不容易来了,我活了那么多年,人之常情我还是懂得嘛。我要是这一点也不懂,那我不是猪了吗?说完我似笑非笑笑了笑。
张老板老婆说,啊哟,小陆子,你到镜子里去看看你的笑,我告诉你,我哭都比你笑好看。
我摸摸自己的脸说,是吗?我笑得很难看?我一直这样笑的,我全家都是这样笑的。说完我又笑了一下。
张老板老婆咯咯咯笑起来说,啊哟啊哟,你不要笑了,你再笑我晚上会做恶梦的。
我听了又使劲笑了笑。张老板老婆咯咯咯笑得胸脯乱抖起来叫起来不要了不要了。我推了她一下,指指电话说,打呀。
张老板老婆看了看电话说,真的打?
我点点头说,一定要搞清楚他最近在干什么。
张老板老婆就拨电话了。差不多要通的时候,她看我一眼,想了想,改为扩音电话。我明白她的意思,很感激地在她屁股上啪地拍了一下。
电话里传来我熟悉的阿张声音,他喂的一下,就嘿嘿嘿了。两个人从相互问好开始了交谈。当然问好里时不时夹点埋怨。不过这种埋怨也不能算埋怨,说清楚一点就是埋怨里暗藏思念。不过张老板老婆总算还好,思念没忘了今晚的任务。她提出来请阿张出来吃顿饭。阿张说很抱歉,真的没空。我就在旁边做了一个喝杯子的动作。张老板老婆就说那就今晚喝咖啡。阿张说今晚有活动,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张老板老婆就不作声了。阿张可能觉得这样有点对不起自己的老婆,就说,这样吧,明晚有个大宴会,你一起过来,顺便我给你介绍介绍这里的名人。来吧,后天我就走了,嘿嘿嘿。
张老板老婆说,宴会呀?我宴会的衣服都没有的。
阿张说,你早点过来,我带你去那个,那个叫什么什么公司,就是澳洲那个那个……最有名的公司,去买几件不就行了?
张老板老婆用一种发嗲的腔调说,啊哟哇呀,才离开澳洲几天呀,连grac bros公司都叫不出来啦。
阿张又不无骄傲地说,这种什么公司,在中国都不上档次的,我们只穿欧洲牌子。
张老板老婆听了冷冷地说,看来我没把你打扮起来,倒是她把你打扮成名牌了哦。
阿张知道自己说错了,他马上装傻嘿嘿嘿说,她呀?她现在哪有时间管我呀,一个人管五个厂,忙都忙不过来。你知道的,那里的厂不象澳洲,一个车间好几百人。你要是回来,也帮我管几个,嘿嘿嘿。
张老板老婆没好气地说,我回来?我回来看看你们甜甜蜜蜜进进出出是吗?
阿张色情地说,进进出出?我们都几个月没进进出出了哦。
这种话不知怎么搞的张老板老婆一听就懂,她反应极快地说,是吗?那就其他女人嘛,反正大陆嘛,女人那么多,天天换,好象换衣服一样啦。
阿张笑起来说,嘿嘿嘿,我哪有那么好精力?我连你一个都顶不住,天天换?嘿嘿嘿,你又不是不知道。
张老板老婆靠在我身上痴痴笑起来说,我以为你忘了呢。还算有自知之明。
阿张也来劲了,他说,我怎么会忘了,不过今非昔比啦我,嘿嘿嘿。你知道我昨晚做梦做到什么了吗?我做梦做到你用两只奶抽我的脸,嘿嘿嘿。
张老板老婆听了骂他一声神经病。骂完可能进入她和阿张早年生活的回忆,也痴痴笑起来。
我听了很恶心,把张老板老婆靠在我身上的头搬开。张老板老婆以为我累了,她抬起来换了个位置又压下来。张老板老婆意尤未尽说,刚才你说今非昔比,什么叫今非昔比,你的意思是现在力大无比了?
阿张认真地说,力大无比倒也不是,不过现在不一定怕你,嘿嘿嘿,这倒是真的。
张老板老婆一听就说,哦,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要比一比?她的话刚出口,马上想到我在旁边,她改口说,好了好了,说正经的,到底出不出来喝咖啡?
显然阿张不知道我们用的是扩音电话,他余兴未尽说,知不知道,我在中国,每天吃什么?每天一只乌龟,野生的。
张老板老婆笑起来说,哦,你的意思是长龟头了?她这样说着,用靠近我裤裆的一只手捏了我一把龟头。
阿张在电话里放荡地嘿嘿嘿笑起来说,这种事说也说不清楚,嘿嘿嘿,要眼见为实的。
阿张和他老婆这样横跨我身体调着情,我倒不是说我不是滋味,不是滋味倒是次要的,关键是阿张在整个对话中一个字也没提到我,我觉得哪怕阿张骂我几句,那起码也说明阿张心里还有我,可他一字不提,这说明他早把我扔一边去了。
不过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阿张终于提到我了。不过他是这样提到我的。他说,老婆,你那天跟那个鬼佬不错的,那么壮,很配你的,嘿嘿嘿。
张老板老婆马上说,呸,那是我一个普通朋友。
阿张笑起来说,我明白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啦。我一看你坐在那里眉来眼去的样子就明白啦。
张老板老婆紧张地说,胡说什么呀,什么眉来眼去,我看什么人都这样的啦。
阿张嘿嘿嘿笑起来说,嘿嘿嘿,老婆,有进步有进步,哪里搞来的?
张老板老婆一下子脸红起来说,你再胡说,我挂电话了。
阿张马上叫起来,不了不了,那你还跟那个小子在一起?
张老板老婆没听清楚说,什么?
阿张说,我是说你还跟那小子在一起呀。
张老板老婆不明白了说,你说的是小陆子?
张老板说,你真的还跟他在一起啊?怎么搞的,我以为你早一脚把那小子踢出去了。
我听到这种把我不当人而当皮球的话火就上来了,我差点跳起来操他妈。不过张老板老婆的表现相当不错,她冷冷地说,我为什么要和小陆子分手?你怎么不和她分手?
阿张听了一愣,但马上自以为是地用一种偷情老手的腔调,压低声音说,老婆,是不是说话不方便?不方便的话你就说Yes 或No,嘿嘿嘿,我能明白。那小子你感觉不到吗,他绝对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败家子,你说是不是?
我忍无可忍了,我搬开张老板老婆的头,跳起来就要破口大骂。张老板老婆一看不好,急忙对电话说,阿张,有电话进来,拜拜。
《悉尼的中国男人》第二部分悉尼的中国男人(三十六)
阿张走后,一切平静。但大概平静了半个月就不行了。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三点左右杰姆斯突然打电话来。平时他打电话都是叫张老板老婆一个人去拿订单(这事我已慢慢习惯)。但那天杰姆斯特地提到我,说叫我一起去。
张老板老婆一告诉我,我的心就怦怦跳。我这个人其他本事没有,就是预感很灵。
和杰姆斯握手时我仔细观察他,他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