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找了一个很高级的餐馆和我吃饭。吃着吃着他就说出其用意来。他说,我今天请你吃饭,是想谈谈我们的合作。
我一听很奇怪。我说,我们有什么可以合作的?
他看看四周说,可以合作的东西多了我们。首先你告诉我想不想赚钱?
我说,废话。
他说,那就好办了。
他把头凑上来说,我送布来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合作了嘛。
我不明白地看住他。
他笑嘻嘻地说,小陆子,我都打听过了,知道你在厂里地位不一般。不不不,你不要误会,我没兴趣打听你和老板娘的事,我是说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可以合作嘛。比方以后每次我送布来,我只送大概半吨布,但发票上写一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卸货,你就开一只眼闭一只眼签名,这样另外半吨的钱就我和你私分掉。
我听了背后发冷。我说,这,这,这不是犯罪吗?
小胡子摸了一下下巴上的小胡子笑眯眯地对我说,这怎么叫犯罪?这叫捞点外快。你知道你们阿张现在赚钱赚翻了,我们只是跟着他捞点小钱。
我听了不作声。
小胡子又说,做生意就是讲究大家有钱赚。一般这样的里应外合都是一九分成,最多也二八分成。我看你人不错,这样吧,我们三七分。
我一听吓一跳。三七分?我心算一下我们一个月进多少布,天啊,不用几个月我也要象张老板那样为藏钱之事发愁了?原来发财机会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张老板一辈子也算不清他库存棉布进来多少,裁掉多少,因为这全部由我管。当然我心里笑,脸上还是皱眉头的。我有点怀疑他说话是否算话,我要搞清楚是不是做一次贼就分一次赃,不要贼做了,赃没分到人跑了。我正要开口问,没想到小胡子先开口了。可能就在我皱眉头时,小胡子产生了误解。他看我紧皱眉头的样子以为我对三七分赃不满,他就咬了咬牙,敬酒一杯后说,妈的,大家是朋友不绕圈子。四六分怎么样?
我听了哈哈大笑。这样我开始了做助理、做面首、做贼三重身份的生涯。
《悉尼的中国男人》第一部分悉尼的中国男人(七)
但纸确实包不住火,偷货没发现,我做张老板老婆的面首,或者说张老板老婆偷汉子的勾当,却在一个深秋的夜晚被活捉了。
回想那天,如果张老板老婆不那么猴急叫我去,我们两个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再风流一段时光。但张老板老婆叫了,我也去了,奸情就这样被揭露了。
记得那是一个深秋之夜。深秋之夜有凄冷秋风扫过,树叶在地上翻滚,发出沙沙之响。我作三句风景描写不是象唯美主义者那样纯粹为了美,我的深秋描写要深刻一些,是为后来我光着身子跳出窗口,躲在阳台上冻得发抖,最后打喷嚏而被活捉埋伏笔的。
那天是这样的,张老板老婆叫我过去,她说她睡不着。我说你不要忘了今晚星期几了。张老板老婆说,怎么了,星期五呀。
可能你已忘了前面说过的一三五和二四六的问题。一三五二四六是说每逢星期一、三、五的晚上,张老板要去张老板老婆那里履行丈夫之责。那晚是星期五,已很晚,但张老板还没出现,张老板老婆就猜他不会来了。她放肆地说,我怎么不知道今天是星期五呀。阿张要是来,简单啊,他左边你右边嘛。
我是最怕开这种玩笑了。我出门坐飞机都怕别人祝我一路顺风,坐船最怕别人吃饭时翻鱼。我环顾四周说,万一真的来了,我往哪里逃?
张老板老婆听了我的逃跑忧虑后,也帮我四处看看。我记得电影里一般偷情偷了一半丈夫突然回来的镜头不是没有,不过导演处理都太简单。导演不外乎三个办法,一个是叫演员趴床底下,一个是叫演员蹲衣柜,一个是躲厕所。其实这趴、蹲、躲都说明了导演幼稚可笑,要知道现代席梦思床已不允许人往下钻,衣柜又随时会被打开,厕所就更不现实更不用说了。所以我考虑再三,一旦出现意外,最理想的出路是藏身阳台。因为深秋之夜,寒风索索,张老板跑来他老婆的房间是为了履行丈夫之责,用现代一点的话就是来交公粮,张老板不会有心情跑到阳台欣赏夜景。但我没考虑到同样是深秋之夜,寒风索索,我光着身子会打喷嚏。
凭天地良心,那晚张老板破门而入时,我并没对张老板老婆做什么事。这在犯罪学上说叫未遂。事实上就是在判强奸案时,遂与未遂也是有所区别的。因为遂了,就是占到便宜了,毙了也就毙了。但要是未遂而给毙了那就怨了。
那晚我们未遂的主要原因是我们上床后不知是谁先谈起,可能是我先谈起这样偷阿张的T恤卖早晚要发现。但张老板老婆的意见是我们根本不用怕阿张。张老板老婆说,他算老几?没有我有这工厂?我说,那是那是,但发现了总不好吧?张老板老婆一挥手说,知道了,我们索性自己干。我说,你意思是我们分开来干?张老板老婆说,阿张现在还不是靠你,我们自己干,肯定杀死他。我担心阿张在T恤市场上朋友多,我们不是他对手。张老板老婆说,啊呀,做生意有什么朋友不朋友,谁的价钱便宜谁就是朋友。张老板老婆大概对床上讨论阿张没兴趣,她挥挥手好象要把阿张挥走一样说,小陆子,你怎么老是这种时候说这种没意思的事,你能不能集中精力一点?
我看到她不高兴了,我忙拍拍她说我带来了一本色情杂志,上面有些动作可以借鉴。
张老板老婆一听高兴了,叫我快拿杂志给她看。她若有所思地说,这就好象吃饭,老是几个菜怎么行呢。
楼梯口的动静是我第一听到的。那时张老板老婆正按色情杂志照片做一个高难度动作。她叫我等她这动作做稳了,就上去。她说小陆子,听好了,我一叫上来吧你就上,我撑不了几分钟的。但五脏六腑颠倒的张老板老婆做了几次都没成功,她喘着气,一屁股坐在床上抱怨说太难了。我在旁边双手抱胸笑着说,这种动作我们小时候叫竖蜻蜓。真没想到当年我们在街边玩的东西,到西方居然发展到了床上。我指指图片说上面那些女郎都十八九岁,你怎么跟她们比?张老板老婆听了不高兴了,她猛吸一口气又努力起来。她头朝下,屁股朝上,眼睛朝上,白眼都翻出来了说,你就不会过来帮我一把?我说好吧好吧就笑着走上去辅助她提两只脚,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楼梯口的脚步声。
由于我对张老板的声音太熟悉,我不可能自欺欺人说这是一只猫。我自言自语说,好象是阿张哦。
张老板老婆一听,顿时她的身子从半空中栽下来。头咚地一声就象法西斯的飞机给击中一样,一头栽在地上。不过当时我已顾不得笑,我跳下床,一步窜进洗澡房。
张老板老婆也从床上跳起来窜进洗澡房。我急了说,你跑进来干什么?你给我顶住!张老板老婆一听就跑了出去。她跑了没几步又跑进来说,不能躲这里,阿张要上厕所的。我一听马上想起来刚才探讨过的逃亡之事,我赶紧光着屁股连阳台门也没开就跳出窗台。
张老板老婆窗还没关好,张老板就进屋了。我听到张老板在问张老板老婆,你光着身子满房间跑什么?
张老板老婆说,谁跑了?起风了,窗砰砰响。张老板说,那我怎么听到房间里脚步咚咚响的?张老板老婆说,我看你是老了,连电视里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张老板老婆这样说着不再关窗而靠上去和张老板亲热。她白了一眼阿张说,这么晚,我以为你不来了呢。她这样光着屁股撒娇的样子十分可爱,通过窗帘的缝,我看到张老板心血来潮了,他跪下来在他老婆雪白的屁股上鸡啄米一样啄个不停。张老板老婆就对着窗帘做了一个鬼脸。
张老板啄了一会米就来精神,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他把脱下来的衣服放在他老婆的衣服上。当他脱了衬衣准备脱三角裤的时候发现那堆衣服中有一截垂着的皮带,那是我逃得太快而忘了藏的。张老板做梦也没想到在他上这个床之前早已有人在床上躺了多时,所以当他看到那根死蛇一样皮带他还没反应过来,他可能以为是他老婆的,他还自言自语感叹说,要是男人的东西也那么长就好罗。张老板老婆也看到了我那截该死的皮带,但她老练地挑逗说,阿张啊,你要有那么长,我就死定罗。她一边这样说一边靠上去,遮住我的皮带,一个险情就这样被张老板老婆机智地遮住了。
但问题还是出来了。问题出在张老板脱光衣服向张老板老婆靠,张老板老婆也向张老板靠,这种分不清到底是船靠码头,还是码头靠船的过程中,张老板一不小心踩在一只皮鞋上,差点扭了脚。张老板这才松开手朝下看去。
我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但愿也是最后一次躲在窗下看一对夫妻为偷情之事吵架。
我看到张老板拿起那只四十二码大头皮鞋看了好一会,然后坐到床边,一只手抓着我的皮鞋,另一只手托着下巴,有点象外国有名雕塑思想者那样一动不动。
张老板老婆一声不啃,她那性感的屁股对着我,正在一堆衣服中找胸罩。她一只手套进胸罩,另外一只手也想套进去,但大概是突然背痒了,就弯到背后抓了抓,秋天的皮肤发出沙沙之响。由于她刚才翻找胸罩,把衣裤翻乱了,里面我的皮带,我的袜子,我的三角裤,现在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张老板一件一件拿起来又扔在地上。我看着心想,作为教训,我要在这里告诉后辈,如果要好好地偷一次情,第一重要的是要准备好一个大塑料袋,把脱下的衣服装进塑料袋,这样突变时就可以不慌不忙背起来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