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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空中小姐(自言自语):“见鬼,我在泛美工作5年了,从来没见过这种事情。我最好向头儿汇报一下,看这些人是不是冒牌货。”
我希望避免这样的局面,便三番五次给姑娘们训话,反复强调我的要求。“注意,如果你们穿着便衣时遇到一位穿制服的泛美空中小姐,千万别说你们在泛美的飞机上服务,因为这不是事实。”我提醒她们。
“如果你们穿着制服时遇到另一位泛美空中小姐,对方问到你们的身份时,你们就说是到这里来度假的。也许你们会觉得这样说是在骗人,确实如此,但我们自有道理。我们不想让其他航空公司晓得这项活动,因为他们很可能在航空界散布流言,说泛美公司制作旅行广告和促销手册时没有使用真正的空中小姐。我们也不想让本公司的空中小姐知道,我已经对你们说过,这可能会造成意见和分歧。在一位在职的空中小姐看来,这确实是一个很吃香、很抢手的任务。”
下期我和那些姑娘在哥本哈根结束了我们的欧洲之旅,我把她们送上一架飞往亚里桑那的飞机。在打发她们回美国时,我给她们手臂里堆满鲜花,并对她们作了花言巧语的讲话。
44、姑娘们结束了旅行
姑娘们在这方面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租了一辆舒适的,几乎可以称得上奢侈的大众牌客车,供我们游历欧洲时使用。有时我们不像是在搞犯罪活动,而更像是在悠闲地度假。我们经常在这个或那个国家的某个别具特色的小景点待上好几天、一星期或更长时间,而在这种时候,我总是约束自己暂时停止犯罪活动。我的计划中不包括欺骗农民。
但一回到大城市,我的骗局又重新开始。在进入这种大都市前我们总是停下来换上航空公司的制服,到达我选中的旅馆后,我的骗局便开足马力,再次运作起来。
我每隔一个星期就付给姑娘一张伪造的工资支票,让她们在背面签字,我再给她们兑换成现金。由于她们的所有费用都由我支付(不过每个姑娘都以为付账的是泛美公司),她们大多数人都把钱汇给老家的父母或银行。
当然啦,这些姑娘们是完全无辜的。整个夏季,没有一个姑娘觉察出自己卷入了犯罪的圈套。她们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被泛美公司合法聘用的。她们完全被我骗得晕头转向了。
我的计划本来很悠闲的,如田园诗一般,但经常也会弄得疲于奔命,累得要死。管束这八个充满活力、精力充沛的可爱姑娘,就像一个骑着一头瘸马的牛仔要管束一群野性的小公牛———简直是不可能的。我在执行计划之初就拿定主意,决不能跟任何一位姑娘发生私人关系,但在整个夏季,我的决心受到无数次威胁。她们个个风流妖娆,擅长打情卖俏,而我呢,天生就是个多情种子。当某位姑娘表示要跟我在性爱方面有进一步发展时(每位姑娘都多次有过这种表示),我简直很难坐怀不乱。但我总算抵挡住了这些诱惑。
我在那个夏季过的并不是一种禁欲生活。我有大量机会跟所到之处的姑娘们逢场作戏,每次我都得到了很大的实惠。
莫妮克不是其中的一位。我们在巴黎逗留期间,我找到她,她对我说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我仍然是你的朋友,弗兰克,我希望你继续帮助爸爸联系业务,但我想安顿下来好好过日子,而你不想,”她说。“我认识了另一个男人,法航的一位飞行员,我们很认真地考虑着我们的未来。”
我告诉她我理解她,事实上我也感到如释重负。我也保证她父亲会继续得到“泛美公司的业务”,但这是骗人的谎话。我已经对利用拉法利尔老爹行骗感到愧疚,决定再也不把他当成我卑鄙骗局中的一个工具了。反正他已经给我提供了大量的票据,如果我把它们都用掉,足以淘干十几家银行的金库。
我和那些姑娘在哥本哈根结束了我们的欧洲之旅,我把她们送上一架开往亚里桑那的飞机。在打发她们回美国时,我给她们手臂里堆满鲜花,并对她们作了一篇花言巧语的讲话,以消除她们未来几星期中可能产生的怀疑。
“留着你们的制服,留着你们的身份卡和支票存根(我兑换一张支票后总是把存根还给她们),”我吩咐她们。“如果公司想收回制服和身份卡,会与你们联系的。至于以后的工作嘛,你们先回学校,因为要到毕业之后我们才可能长期雇用你们,到时候会有一名公司代表与你们取得联系。大概就不是我了,因为我接到命令,又要执行飞行任务了。但我希望你们最后都能再次成为我的机组人员,因为这个夏天我与你们一起过得非常愉快。”
从各方面考虑,我确实过得非常愉快。尽管姑娘们有时候弄得我焦头烂额,但她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往我口袋里塞满了绿色的钞票。一共大概有30万美元。
事实上,确实有人与姑娘们取得了联系。三个月后,公司源源不断地收到来自欧洲几十个城市的照片,上面都是同样的八位姑娘,穿着泛美公司空中小姐的制服,于是泛美的广告部经理便着手进行调查。最后,整个事情交到奥里莱手上,他思路敏捷地理清了头绪,向公司官员,也向那些姑娘解释了其中的来龙去脉。
我认为那八位姑娘都是很潇洒地接受了这件事,不过大概也说了一些形象生动、表现力很强的话。
与姑娘们分手后,我在欧洲又待了几个星期才返回纽约,然后又像吉卜赛人那样随意游逛了几个星期,从来不在一个地方待两三天以上。我的情绪又变得低沉、烦躁和紧张了,我知道我大概一辈子都会居无定所,四处逃亡,像一只永远被猎狗追逐的狐狸,这使我的心情变得很糟糕。
我彻底停止了我的支票诈骗活动,我担心猎狗已经离我很近,不愿意再留下更多的气味和踪迹。我只是偶尔会受到挑战,忍不住要展示一下我富有创造性的诈骗手段。
一次是在一座中西部的大城市。我刚刚到达,正坐在机场的餐馆里享受午餐,渐渐对相邻隔间里的对话产生了兴趣。他们一个是上了年纪、表情严厉的男人,另一个是非常年轻、神情十分恭顺的小伙子,看样子是他的雇员。我从他们的对话中了解到,那个年长的人是个银行家,正要去旧金山开会,从他教训那个小伙子的话中听出,他显然希望在他外出期间银行能获得利润。他为人冷漠、傲慢、粗暴,显然对他高高在上的身份感到很得意,当机场的内部通话系统广播找人时,我得知他的名字叫嘉士柏·P·卡什曼。
那天下午,我利用当地一家报社的图书馆,谨慎地搜罗嘉士柏·P·卡什曼的背景情况。此人在当地很有名望,是一个白手起家的银行界巨头。他最初在银行里做出纳员,当时那家银行的资产只有500万美元。现在他是银行总裁,资产已超过一个亿。
第二天,我侦察了那家银行。这是一幢崭新的建筑,迎面的大玻璃上还贴着很大的银行铭文。里面很宽敞,令人很舒服。出纳员在一边,资历较浅的职员分散在对面的墙边。资历较深的职员坐在玻璃围起的办公室里,看上去有些不真实。卡什曼的办公室在三楼。卡什曼认为不应该与手下人过分接近。
下期实际上,我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我当天就离开了那个城市,几天后,在佛蒙特一个偏僻的小村庄停留下来,思考一些问题。我情绪不好,很是悲观。我认为自己不是在生活,而是在苟且偷生。
45、蒙彼利埃避风港
我租了一辆汽车,开往175英里外的一个中等城市,用一个伪造的现金支票开了个一万美元的支票账户。然后我返回卡什曼的城市,第二天光顾了他的银行。我对这场骗局中涉及的金钱并不感兴趣。是卡什曼的那副傲气惹恼了我,我只是想刺他一下。
我走进银行时,俨然一位腰缠万贯的商人形象:灰色的三件套西服,光可鉴人的鳄鱼皮鞋,名牌领带,纤巧而高雅的真皮公文包。
我在机场看见的卡什曼的那位同伴是一位资历较浅的职员。他的办公桌干净而整洁,姓名牌崭新锃亮。他显然是刚得到晋升。我一屁股坐在他桌前的椅子里。
“您好,先生,需要我的帮助吗?”他问,被我的穿着打扮和仪表风度震住了。
“是的,确实如此,”我轻松自如地说。“我是来自章克申城的罗伯特·利曼,需要兑换一张支票,数目比较大。各种证件我都带来了,您还可以打电话到我的银行核实一下,但我认为没有那个必要。卡什曼认识我,他会证实支票的有效性。您可以给他打个电话。噢不,还是我自己打吧,我本来就想跟他说话。”
不等他做出反应,我就探过身子拿起他的电话,分毫不差地拨了卡什曼的分机号码。接电话的是卡什曼的秘书。
“您好,请找卡什曼先生……他不在……噢,对了,他上星期提到的,我忘记了。好吧,等他回来麻烦您告诉他,鲍勃·利曼顺便来看望过他,您转告他,我和简盼望他和米尔德里德到章克申城来打猎。他会明白我的意思的……好,谢谢。”
我把电话放回原处,站起身来,做了个苦脸。“看来我今天运气不好,”我愁闷地说。“我需要现金,如果返回章克申城再赶回来,这笔生意就泡汤了。好吧,祝您愉快,先生。”
我正要转身离开,年轻的职员把我拦住了。“喔,利曼先生,您想兑换的支票数额有多大?”
“相当可观,”我说。“我需要7500美元。您认为您能替我办妥吗?我可以告诉您我在章克申城银行的账号。”我不等他回答就一屁股坐在椅子里,三下五除二地开出一张7500美元的支票,递给了他。正如我设想的,他没有给章克申城的银行打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