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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双仍自啜着香茶,似是津津有味,没有听见那个矮小家伙的话一样。
矮个见北双不理,脸色陡地一变。
“哒哒哒……!嘶……!”
蓦地,前面又驰来一骑,急骤的马蹄和马嘶声,使得大家引颈望去。
只见来者竟是一个少女,穿着一袭黑色花边的紫装,腰间插着一尺多长的短剑,乌黑的长发散披在肩后,两颗乌黑的瞳孔闪烁着一股凌厉的光芒,红红的小嘴紧紧抿着,两颊有着梨涡的痕迹,虽是太热天,挺直的鼻梁上却是一滴汗也没有。
众人似是被她的美貌吸引,视线都随着她身上转。黑衣少女怡然自若,宛若未睹,在北双旁边坐了下来。
北双手支着下巴,似是在闭目养神,一高一矮却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喂!一杯龙井,热的。”
“热的?”
伙计愣住了,大热天喝热茶?
“没有?”
黑衣少女冰冷的问了一声,虽是冰冷,却象黄莺出谷。
“哦!有!有!就送来!就送来!”
伙计急急惶惶的退下去。
现在,一张方桌已坐满了四个人,黑衣少女朝北双的大斗笠瞧了一下,对那一高一矮的瞧也没瞧,俯下头,就饮了一口热茶。
空气显得更闷,黑衣少女只顾喝茶,北双却看不到脸,兀自手支着头不开口,一高一矮的茶快喝光了,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尴尬异常。
北双藉着缝隙中,溜眼望去,心中暗暗嘀咕,此女气度不凡,却不曾见过,身着黑衣,莫非就是传言中的冷面黑煞?
思忖未已,黑衣少女朝他一望,北双一震,暗道:好凌厉的眼神,是她不会错!
“姑娘,大热天里喝热茶?”
又是那矮小的家伙开口,一双眼色迷迷的滴溜转,看来他已忘却了北双。
黑衣少女似是未听见,喝了一大口热茶,朝北双又望了一眼,似是对北双的大斗笠起了无限的兴趣,压根儿就没把矮鬼放在眼里似的。
矮个儿见黑衣少女不答腔,脸上一阵燥热,不禁恼羞成怒,蓦地一拍桌子,开口道:
“有道出门即是朋友,姑娘你好大的架子,为什么问话不理人?”
北双嗄了一声,支着头的一手,溜下了桌沿,头猛地一抬,像是受了极大惊吓。
黑衣少女眼皮撩也没撩,兀自俯首啜着热茶。
“啪!”又是一声,矮个儿一张小脸变成猪肝色,站了起来:“我‘灰脚鼠’毛平走遍大江南北,就不知有你这号人物,你也太狂了!”
双北哇的一声,连人带椅倒了下去,茶杯也摔在地上,溅了满身。
黑衣少女拿起茶杯,一仰而尽,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碎银,放至桌上,瞧也没瞧那灰脚鼠,转身就向外走去,“想走,没那么容易!”灰脚鼠毛平见黑衣少女走出,一跃身形,嗖的一声,跃在黑衣少女前头。
此时亭中人影大乱,争先恐后的散去,只有留下几个武林人物在观看,“说话!”毛平怒吼一声,抢手一掌就拍下。“死!”一声娇叱,只见黑衣身形一闪,一声狂嗥倏然升起,毛平的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疾速的飞去。
“砰!”的一声,但见那灰脚鼠已躺在地卜,寂然不动,没有人看到她如何动手,就好像没有动手一样,黑衣少女一跨马鞍,得得得……,像一阵风一样驰去。
呆住了,那些旁观者皆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不相信一个大姑娘杀人只不过眨眼时间。
那高高大大的汉子,手提着鬼头刀,木然的站着,他似乎不能明白他为什么如此站着。
北双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心里暗暗忖着——好手法——能够在反击之间点人死穴,不简单!冷面黑煞是她无疑!
北双给了茶资,一望那高个子仍痴痴站着,心里一笑,嘿!摸错了门吧!只怪早晨儿没烧两根香,祖神牌不灵!妈的!那毛脚鼠我早就想宰他,在老子面前拍桌瞪眼,噢,就找着高个子算算吧!
北双走到高大汉子旁边,说道:“喂,老兄,你的朋友,怎么大热天的在路上睡觉,啊!
可当心晒坏了,怎不拉他一把?”
“你他妈的!找死!”
高个子一看是他,两眼通红,手中鬼头刀一把举起,当着北双的面门就砸下!
“哎哟!杀人呀!”
北双踉跄向旁边一闪,右手抓住对方的手腕一扯,左手向大个子颈项横切去!
“哇!”一声杀猪似的狂嗥陡地掀起,只见一颗脑袋骨碌骨碌的滚在路中央,偌大的身子却飞在相反的方向,躺在亭外的草地上,无头尸体,鲜血直流,看起来真让人起鸡皮疙瘩,头皮发炸。
北双拍拍手,宛若无事的走出亭外,跨上马,得得得……也像一阵风一样驰去……。
剩下的,只是一些木头人,只差的还有些气息,天不冷,却希索地抖个不停。掌柜的眨了眨眼,看看历书,今天什么日子……?
北双双腿一夹马腹,黑炭儿一扬首,希聿聿一声,四足猛放,向前奔去。
“炭儿!追上前面那个女的!”
北双扯紧了斗笠,头微仰了一下,向前眺了眺,心中仍在想着刚才的一幕——妈的,看不出她的武学路数,内力、招式皆是上乘,倒不明她为什么要诛灭七大掌门人,令人匪夷所思……,不妨盯她一梢,也许能够找出仇人的蛛丝马迹也说不定。须臾——北双已能够看见眼前二十丈外正疾驰着一骑,是黑衣少女不错。
北双微微一勒马缰,疾奔之势稍稍一顿,保持着十来丈的距离,不徐不疾地跟着。
黑衣少女一直快马加鞭,似是赶办着啥事,乌黑的秀发随风飘得老高。
北双瞬也不瞬一眼,默默地跟着。
如此约走了一柱香的时间——
忽地,黑衣少女一勒马缰,朝着左边一条叉道,奔向繁茂丛林里。
北双稍稍一仰斗笠,俯目扫视着地上的马蹄痕……
“朋友,你一路追踪意欲为何?”
忽然,一阵声音从身后传来。
北双不由心中一震:好厉害,对方已欺身于后,自己竟全然不知,缓缓的,北双转过马头,微微一笑道:“姑娘,此话是冲着在下说的?”
凝眸望去,只见黑衣少女好端端的站在北双近处,两眸睨着北双,泛着一片冷茫,瞬也不瞬的,身子靠着一棵大树,头微微偏着,两脚一前一后叉着,一手叉在腰间,一手拿着一枝姆指大的树林,慢条斯理的,一转一荡道:“树林莽莽,见不着一点人迹,不冲着你,冲谁来着?”
北双咳了一声,慢慢的道:“姑娘好说,路是大家的,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是风马牛不相及,怎说在下跟踪你……”“下马!”不待北双说完,黑衣少女右手一扬,手中的树枝嗖的一声,像一支利箭直射北双胸前。
出手之快,令人眨不过眼来,拿捏之准,令人咋舌。只见转眼之间,树枝已飞至北双眼前。
北双心中暗喊一声糟,猛地身子向后一仰,就在马上滴溜溜的使出铁板桥,堪堪躲过来袭的树枝。
“好哇!原来你是真人不露相,呵!我走眼啦!”
黑衣少女一见北双闪过自己一击,一立身子,缓缓的说道:“说!说出你的名号,我冷面黑煞不杀无名小辈!”
北双冷嗤一声,跳下马鞍,欺近一步,冷冷的道:“果然不出所料,姑娘就是顶顶大名的冷面黑煞……两个月来你连续毁了七大门派的三大掌门人,呵!不简单!”
黑衣少女见北双答非所问,粉脸上蒙上一阵冰霜,两眼漾起了一阵杀意,生涩的说道:
“阁下是存心来挑梁子的了?别鬼鬼祟祟的见不得人!是汉子,摘下你的斗笠,说出你的名号!”
北双仰头呵呵笑了两声,说道:“冷面黑煞,你别抬名号,唬不了你的!来者不惧,惧者不来,我无影双剑怕过谁来?”
冷面黑煞陡地一怔,瞳孔滑过一丝狐疑的神色,顿了一会,问道:“你就是江湖一鼎无影双剑浪客北双?”
北双脱下了斗笠,傲然地点了点头。
冷面黑煞两颗眼睛像黑夜里的寒星,闪闪发光,瞬也不瞬的直盯着北双,良久,撇了一撇唇角,方道:“原来阁下就是武林泰斗无影双剑浪客,在下出道不久,对阁下的威名心仪已久,今能一睹庐山真面,幸何如之。”
顿了一顿,缓缓接下道:“适才冒昧之处尚请见谅,有啥指教,敢请直说,在下洗耳恭听!”
北双转了转手中的斗笠,微微一笑,道:“姑娘快人快语,在下汗颜不已,徒负虚名,实不值姑娘如此恭维。”
说到此处,北双停了一会,两眸射出一股寒彩,慢慢的,一句一句说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姑娘对凉山派掌门人莫如虎放过!”
冷面黑煞一震,冷冷的一问:“敢情阁下是要插手七大掌门人之啦?”
(此处缺数段)
不错,北海雄魔吕石安是武林黑道中响当当的人物,视人命如草芥,凭着一支狼牙棒打遍大江南北,罕有敌手,只见他闻言微微一笑道:“可不是,三年来一直记着你的恩典,耿耿于怀,没齿难忘,焉能一死了之?姓北的,你说对吗?”
北双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手中的斗笠轻轻的抛了几抛,笑着说:“那能错得了?你也知道你家少爷最讨厌过眼忘怀的人是不?”
冷面黑煞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两个魔头竟像无所事事的谈了起来!
可是,一股浓浓的,粘粘的,浓的令人窒息,粘的令人屏息的——杀意,像那将落雨的乌云一样,慢慢的,又是很快的扩张,扩张……
冷面黑煞退在一旁,两颗美眸如同两颗寒星,瞬也不瞬的,摒住气,静静的做坐山观虎斗。
北海雄魔淡淡的笑了几笑,也是淡淡的说,像是讲述一件很轻松,很平常的事一样!
“两个月前,总算听到你的消息了,我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