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进去的观众有一个一个的,有两个两个的,有三个三个的,一个下午川流不息,罗伯特得跟想跟他握手的人握手,得让人掐自己,推自己,拍自己,用拳头打自己,这样人们可以断定他是真而又真的。
其他孩子坐在长凳上看着,等着,实在无聊之至。他们觉得这是想得出来的最苦的挣钱办法。只是十五先令!比尔的收入已经是这笔钱的四倍,因为巨人的消息传开,远近的生意人坐小马车赶来,绅士们坐大马车赶来。有一位绅士戴着眼镜,纽孔上插着一朵大黄玫瑰,用施恩的口气,向罗伯特说悄悄话,说他愿意一星期出十英镑请他在水晶宫(水晶宫是伦敦海德公园内一座巨型展览厅,1851年在那里开过万国览会,后来成了许多展览会、音乐会和其他娱乐的场所,1936年毁于火灾。)登台。罗伯特只好谢绝。
“我不能够,”他抱歉地说,“办不到的事答应也没用。”
“啊,可怜的孩子,我想是由于定了期限!好吧,这是我的名片,等期限满了,你来找我。”
“我会的——只要我到那时候还是这么大,”罗伯特老老实实地说。
“你再大一点就更好了,”那位绅士说。
他走了以后,罗伯特招呼西里尔说:
“告诉他们,我非休息不可了。而且我还要吃下午茶点。”
茶点准备好了,还在帐篷上匆匆忙忙用别针别着一张纸。上面写着:
巨人吃茶点,
休息半小时。
于是开紧急会议。
“我怎么脱身呢?”罗伯特说,“一个下午我都在想这个问题。”
“怎么啦,太阳下去,你恢复了原来大小,走出去就是了。他们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罗伯特瞪大他的眼睛。“哼,他们看见我恢复原来大小,简直会宰了我们的,”他说,“不行,得另外想个办法。当太阳下去的时候,我们必须单独留下。”
“我明白,”西里尔很快地说。他走到门口,比尔正在外面抽着瓷烟斗,低声对贝卡说话。西里尔听见他说:“真是福从天降。”
“你听我说,”西里尔告诉比尔,“你马上就可以再放观众进去了。他的茶点已经快吃完。不过太阳下去的时候必须让他一个人待着。在一天的这个时间他非常古怪,如果他被打搅,我对后果可不负责任。”
“为什么……他会出什么事?”比尔急着问。
“我不知道。这是……这是一种变形,”西里尔老实地说,“他变得完全不像他本人——你简直再认不出他来。他实在非常古怪。如果太阳下去时候他不是一个人待着,有人将要受到伤害。这是真的。”
“我想他是要在傍晚时候恢复体力?”
“噢,不错……太阳下去半小时以后,他就完全复原了。”
“那么最好是迁就他,”那女人说。
就这样,当西里尔估计太阳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下去的时候,帐篷重新闭上。“巨人用膳时间”。
人群对巨人吃饭大感兴趣,把帐篷围得紧紧的。
“好了,他可以吃点东西了,”比尔说,“你们知道,像他那样的个子,他得痛痛快快吃一顿。”
在帐篷里面,四个孩子气急败坏地商量撤退计划。
“现在你们先走,”西里尔对两个姑娘说,“尽快回家。噢,那该死的小马车就别去管了,我们明天来取。罗伯特和我穿的衣服一样。我们会掉包对付过去的。像小说里那个西德尼·卡顿那样。不过你们姑娘必须先出去,要不然全走不了。我们可以跑,你们跑不动——不管你们怎么想。不行,简,罗伯特冲出去把人们打倒没有用。警察会追他,一直追到他变成原来大小,那时候,一下子就把他给逮住了。你必须走!如果你不走,我就永远不再睬你。其实是你让我们惹上这大麻烦的,你今天早晨那样抱住人们的腿。走吧,我告诉你!”
简和安西娅走了。
“我们回家,”她们对比尔说,“我们把巨人交给你了,要对他好。”这完全是骗人,正如安西娅后来说的,但她们有什么办法呢?
他们走了以后,西里尔来见比尔。
“你听我说,”他说,“他要点玉米——旁边地里有。我待会儿跑去采些回来。哦,他说你能不能把帐篷后面卷起一点?他说他要吸点新鲜空气。我会看着不让任何人偷看他的。我要把他盖起来,我去采玉米的时候,他可以打个盹。他会睡好的——他这样子,没有什么打搅他。”
他们给巨人一大堆布袋和旧帆布让他睡得舒服。幕布卷了起来,两兄弟单独留在里面。他们咬着耳朵商量好他们的计划。外面旋转木马响着它滑稽的曲子.不时有人吆喝着招揽观众。
太阳下去半分钟以后,一个男孩走出来,经过比尔身边。
“我去采玉米了,”他说着很快混进了人群。
与此同时,一个男孩从帐篷后面出来,经过在那里守卫的贝卡身边。“我去采玉米,”这个男孩也说。他也安静地离开,钻到人群中不见了。
前门走的男孩是西里尔,后面走的男孩是罗伯特——太阳下去以后,他重新恢复了原来大小。他们快步奔过田野,沿着大路走,在那儿罗伯特追上了西里尔。接着他们跑起来。他们和姑娘们差不多同时到家,因为路很长,他们大部分的路是跑的。这确实是一条非常长的路,这一点,直到第二天上午他们才深深感觉到,因为这时他们不得不去把那辆小马车拉回家,又没有巨人罗伯特让他们坐在车上拉他们,巨人拉这辆车就像拉一辆童车,他们是些小宝宝,而他是他们的巨人保姆。
我没办法告诉你们,比尔和贝卡发现巨人不见了的时候说了些什么话。只因为我不知道。
长大成人的小羊羔
西里尔有一次指出,日常生活充满机会,在这个时候,最用得着提出希望了。在罗伯特希望变得比面包房小伙计大并且应验了的第三天早晨,西里尔一早醒来的时候,心中充满了这种想法。第二天,大家全忙着把那辆小马车从贝南赫斯特拉回家。
西里尔急急忙忙穿好衣服,澡也不洗,因为洗澡太吵了,他不想弄醒罗伯特。他悄悄地溜出去,就像安西娅有一次那样,在露水很浓的早晨一直跑到沙坑。他十分小心并且好心好意地把沙仙挖出来,开始和它交谈,首先问它,前天碰到罗伯特的泪水以后是不是还觉得不舒服。沙仙这时候心情很好。他回答得很客气。
“好,我能为你做什么呢?”它说,“我想你那么早到这里来,准是给你自己要点什么,你要的这东西……你的弟弟妹妹都不知道,对吗?好,为你自己要样东西吧!要条肥美的大地懒吃一个饱吧!”
“谢谢你……我想改天说这件事吧,”西里尔谨慎地说,“我真正想说的是……当你玩着的时候,你知道你总是多么希望得到什么东西吧?”
“我难得玩,”沙仙冷冷地说。
“那么,你知道我的意思,”西里尔急忙说下去。“我要说的是,你不能让我们的希望就在我们想到的时候,就在我们想到的地方当场实现吗?这样我们就用不着再上这儿来打搅你了,”狡猾的西里尔加上一句。
“那结果只会使你希望得到你并不真正想要的东西,就跟那个城堡一样,”沙仙一面说一面伸它的褐色双臂打哈欠,“自从你们人不再吃真正有益于健康的东西以后,总是这个样子。不过就照你说的办吧。
“再见,“西里尔很有礼貌地说。
“我还要告诉你一句,”沙仙忽然伸出它的长蜗牛眼睛说,“我对你们感到厌烦了——对你们所有的人。你们不比牡蛎更有理智。去你们的吧!”
西里尔走了。
“娃娃们当娃娃的时间长得多么可怕啊。”西里尔说这句话是因为小羊羔趁他不注意,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他的挂表,淘气得入了迷,叽叽咕咕,叫着打开了表盖,把整个表当园艺铲子用,连浸在脸盆里也不能洗掉表里的泥,让表重新走起来。西里尔在火头上还说了几句别的话。不过他现在冷静一些,甚至答应背小羊羔一段路去树林子。西里尔已经说服大家同意他的计划,在真正希望什么之前不要希望什么。这时候进树林子采果子似乎很不错,五个人坐在一棵栗树下的苔藓上。小羊羔用他的小胖手拔起一把一把苔藓,西里尔阴着脸想着他那个破表。
“他是在长大,”安西娅说,“是吗,呜呜,小宝贝?”
“我大,”小羊羔高兴地说,“我长成大孩子,有枪,有老鼠……有……有……”想象的东西或者学过的词汇这时候出笼了。这是小羊羔有生以来说的最长的一番话,使得大家入了迷,甚至包括西里尔。他把小羊羔翻个个儿,让他在快活的尖叫声中在苔藓上打滚。
“我想他有一天将长大成人,”安西娅一面说,一面做梦似的看着栗树那些笔挺长叶子之间的蓝天。但就在这时候,正在和西里尔快活地打闹的小羊羔把一只穿着结实鞋子的小脚伸到他哥哥的胸口;一声“咔嚓”——无心的小羊羔踩破了爸爸第二好的沃特伯里牌挂表的玻璃,这个表,西里尔是没有问过就借来用的。
“有一天长大成人!”西里尔把小羊羔扔在草地上,苦恼地说,“我想他会的……当没有人想到要他长大的时候。可我倒希望他……”
“噢,你小心!”安西娅担心害怕,苦恼地叫道。但是太晚了——像音乐配歌词,她的话和西里尔的话同时出来——
安西娅——“噢,你小心!”
西里尔——“这就长大成人!”
讲信用的沙仙信守诺言,就这样,在哥哥姐姐恐怖的眼睛前面,小羊羔忽然狂长猛大。这是最可怕的时刻。这次变形不像平时希望改变事物时那样一变就变。这一回是小宝宝的脸先变。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