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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才:“……随你。” 瞪了身后长椅一眼,马文才面上无所谓,心中冷笑一声却暗自思量:不着急,等着明天长椅也坏了,看你怎么办!
直到第三日晚上,祝清风从医舍回来,看见连那张长椅的四条腿也无缘无故的作废了的时候,祝清风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马文才!你到底想怎样!”
祝清风刚一叫唤,刚刚在给马文才添茶水的小马统手一抖,差点哭了出来,下意识喊道:“我不是故意的!”
鄙视的看了马统一眼,马文才拿起一晚茶水淡定的移到祝清风身边,随意扫了那条缺了腿的长椅一眼,满脸遗憾摇摇头道:“大哥早就告诉你了,书院备用的东西就是不靠谱!贤弟别生气,喝点茶水降降火。”
祝清风紧紧握了拳头:“我打地铺总行了吧!”她就知道,马文才纯属就是在找她茬!暂时惹不起,躲着还不行嘛!
马文才手一抖,手中茶水洒了一地:“哎呀,地湿了!打不了地铺了!”
祝清风皱眉,右手攥紧左手手腕,她觉得自己胳膊上的伤越来越痛了。不想跟马文才说话,祝清风一转身:“我去找英台睡!”
“祝清风!”马文才在她身后,转身又坐到了床榻上,看着祝清风停下的背影,嘴角一弯淡定言道,“知道何谓‘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你这么害怕跟我睡同床,是说明什么呢?”
心中一怔,马文才这家伙果然早有怀疑!回过身,祝清风看着马文才也不恼:“马文才,你费这么多心思要让我和你睡同床,到底想要证明什么事?”
马文才也不隐瞒,嘴角一弯,坦然道:“我听说祝家庄里有个祝九妹,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祝九妹。怎么,祝清风,你心虚了?”
祝清风也不惊慌,看了小马统一眼,对着马文才问:“你搞这么多事儿,就是为了弄清楚,我是不是祝家九妹?”这家伙竟然去查了祝家庄的底细!
“没错。”马文才脸上异常淡定,马统被祝清风看的有些心虚,朝着马文才身后移了移。拿起茶壶将马文才手里的茶杯倒满水,马文才笑着习惯性的拿起茶杯,放在手中一边把玩,一边对祝清风言道,“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不是祝九妹。”
“就算我是祝九妹又怎样,你去告发我?”祝清风话音很轻,看着马文才半晌才道。马文才眼中闪过一缕精光,还不等他说话,祝清风面色严肃,认认真真一字一句道:“只可惜……祝清风并非祝九妹。”
马文才眼中的晶亮瞬时变得黯淡,看见祝清风神色认真,不像撒谎,马文才也知道祝清风从不轻易说谎,心中失望之极且莫名的有了几分烦躁,一句话也说不出。手中茶杯放到嘴边,没喝半口,又生气的将杯子重重磕在桌子上,一踹桌子猛地起身,轻哼一声大踏步的出了寝室。马统跟在他身后看的着急,跟着追了出去。
祝清风对马文才这反应有点摸不着头脑,手臂上的伤隐隐作痛,祝清风觉得有些累了,将书本放好,地上的水渍还没干,看了看马文才的那张大床,思量一番还是将枕头和被褥抱了过去。其实这张双人床很大,睡三个人都没有问题,跟马文才划好界限,将枕头和床褥铺的离他尽量远些,脱了外衣,再不管其他,侧身和衣而眠。
马文才出去转了一番,冷静下来在回到寝室的时候,看到床上睡着的祝清风一愣,脑子里想着将他一脚踹起来让他滚出去,一低眸又发现了祝清风里衣里露出来的半截手臂。纤细的手臂上还缠了厚厚的纱布,有几丝殷红渗出来着实刺眼,心中的怨气莫名消失了大半,小心的帮着祝清风将手臂放回被子里盖好。
脱了衣服上床,却郁闷的半晌都没有睡着觉。
第二十一章 祝家小十妹
寝室里,刚刚沐浴完毕的祝清风,才让银心帮着束好发冠,穿戴整齐。今日谢道韫和陈夫子带领学子们去后山比武演练,祝清风没去,趁机在寝室里让银心帮着从里到外好好收拾了一番。
沐浴完毕之后浑身神清气爽,祝清风心情好了不少,朝着银心笑笑感谢:“谢谢你了,银心。”
“十公子哪里的话,这是银心应该做的。”因为祝清风至今还是伤患,祝英台就让银心过来帮助祝清风日常穿戴,何况祝清风待人很好,待她很客气从来都不会发脾气,银心当然也不会推辞,乐的天天如此。
看了看床上的被褥,银心还是忍不住好奇:“十公子,你和马公子竟然同榻而眠啊,”
祝清风显然也不愿如此,但没办法她床坏了,也不能天天打地铺吧。为了不引起马文才怀疑也只能如此了。“马文才还算守礼,不用担心。英台他们今日演武训练,一定能出不少汗。银心,我们再去烧点水,让英台回来也好好洗个澡。”
“嗯!”银心点点头跑出去,招呼四九过来帮忙。祝英台和梁山伯是结拜兄弟,平时关系铁的快比祝清风这个亲兄弟还要好,他俩的小书童银心和四九的关系好的也不用多说,帮这种小忙自然不在话下。
比武演练了大半天,祝英台回来的时候都已近下午了,祝英台心情很不错,因为他们地字号队在谢先生的带领下比武赢了陈夫子带领的天字号队。“清风你是不知道,王蓝田和秦京生他们怕死的很,冲锋都不敢往前,一直待在后面。马文才那家伙倒是勇猛的很,不过我和山伯、巨伯好几个人一起围困他,四周受敌堵得他手忙脚乱的毫无招架之力,等他好不容易要冲出包围的时候,谢先生已经将陈夫子打落下马了。”
四九还在一桶一桶的朝浴桶里挑热水,祝英台拉着祝清风一直说,笑的都快停不下来了。“清风,你是没看到马文才他气的那个样,笑死我了,他脸都快气绿了,哈哈哈。”
祝清风看着祝英台笑成这个样子,皱皱眉问:“你很喜欢看马文才倒霉?”
“当然了!”祝英台轻哼一声,撇撇嘴小声道,“谁让他老是看山伯不顺眼。”
又来了,又是梁山伯。祝清风有几分无奈:“好了,你先洗吧,我出去帮你看着。”
窗外有几个黑影闪过,祝英台早知道马文才这几天总是有意无意的试探她,眼珠一转,想出一个好主意,拉住就要离去的祝清风,在她耳边小声低语了几句,就偷偷拉着银心跑去后山小河边洗澡去了。
祝清风暗自思量一番叫过四九交代几句,暗自隐身出了寝室门口。四九心思单纯,却没想这么多,叫他洗澡他就洗。四九脱完衣服泡到浴桶里,将毛巾搭在脸上,舒服的都想睡一觉了,不过他有点想不通,祝清风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把脸蒙起来呢?
窗外的马文才一心想要验证自己猜想,祝清风不承认自己是祝九妹也拿他没办法,就只能找祝英台下手了,如果祝英台真是女的,那他就相信祝清风不是祝九妹,如果祝英台是男的,那祝清风就是祝九妹,无论祝清风再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马文才刚偷偷推开窗户朝寝室里面瞄了几眼,就被身后王蓝田突然探过来的脑袋挡住了视线,马文才脸色一黑,伸出手就将王蓝田的脑袋摁下去,王蓝田着急了:“文才兄,我、我还没看出祝英台是男是女呢。”
“你!”马文才摁着王蓝田的脑袋不让他起来,瞪着他的眼神凌厉异常,指着他狠狠警告:“不准看!再看挖你眼睛!”王蓝田憋屈的蹲下身,不敢再说一句。
视线对着窗户朝里望去,浴桶里的人喉结分明,胸口平平,分明就是大男人一个,马文才眼睛一亮,心情好了大半。心想:祝清风啊祝清风,还说你不是祝九妹!
看着马文才脸上的兴奋劲,王蓝田偷偷抬起头朝里瞄了一眼,顿时惊讶了。“文才兄,文才兄,你看!祝英台是个男的!祝英台他是个男的啊!”
“哎呀,我看见了,你闭嘴!”被王蓝田吵得心烦,马文才快步离开了祝英台的寝室,却没想到刚转了个弯就看到了倚在墙角的祝清风。
祝清风自然不知道马文才心中的想法,只当他是想揭穿祝英台不成,心情低落。可挡不住祝清风今天心情好,就想好好取笑取笑马文才,再让他成天拿这个事情得瑟个没完。看着马文才两人走过来,祝清风笑道:“哟,文才兄,来这儿偷看人洗澡啊,我以前还真不知道,文才兄你有这嗜好啊。”
显然没想到会被祝清风撞见,马文才脸色变了变,但又很快调整好心态,朝着祝清风笑道:“都是大男人洗澡,还怕人看不成?”清风你不要装了,既然祝英台不是祝九妹,那你就是祝九妹!
祝清风显然不知道马文才说这话是的心思,面上装作惊讶道:“哟,我这还真是没想到,文才兄还有偷看男人洗澡的嗜好。”这‘男人’两字咬的极重,听得马文才脸色又是一阵难看。
“什么偷看男人洗澡!文才兄是怀疑你那哥哥祝英台是女扮男装,才来一探究竟的,谁知道他是个男的啊!”王蓝田在一旁极力辩解。
“废话!”祝清风瞥了王蓝田一眼,“祝英台是我哥,他是不是男人,我还用你说?”
“好了,王蓝田你回去!”马文才摆摆手示意王蓝田回去,自己走到祝清风身边,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清风,大哥保证以后再也不找祝英台的麻烦了。现在我有事找你谈谈,你陪大哥走走吧。”
其实只要马文才不打祝英台的主意,就是真的将他当成结拜大哥,祝清风也没有任何异议。因为从祝清风见到马文才的第一面起,一切的防备敌意的源头都是因为祝清风不想让马文才伤害到祝英台。如果没了这层顾虑,那马文才也确实是个值得真心结交的好兄弟。
祝清风因为马文才说不再找祝英台的麻烦,心情更好了,因此对于马文才又自称一句大哥也就默认了,当即点点头:“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