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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马文才一听气的不轻,站起来就要揍他,又被祝英台拦住,大叔也不怕马文才这脾气暴躁,摇摇头又对祝英台道:“不过这马公子有一句话说的还算中听。这缘分啊,你既然躲不掉,那不如就直接面对好了。”
心中的郁结被大叔三两句话就给开解了,不用想着再躲着梁山伯,祝英台心中算是畅通了许多,高兴的接过大叔送过来的桃花枝杈,祝英台看着五柳先生的墓碑又开始追悼起来,祝英台说以后抽时间要来看他,大叔却说人生动如飘萍,再来之时也不一定能见到他。
马文才看他两人告别又开始唧唧歪歪个没完,忍不住出口催促:“走不走啊,人都死了又不能讲课!”其实马文才心中早就怀疑这位大叔的来历了,出口成章,每句话都暗藏大道理,又居无定所暂时隐居于此,怎么看怎么想夫子让他们下山请的那位五柳先生陶渊明。不过马文才才懒得说破呢,他觉得陶渊明是在官场上混得不好,得不到重用,没本事所以才下决心隐居。让他去书院讲课,还不知道能讲出个什么样来呢,难不成还能让所有的学子都不思进取反去隐居世外吗?
大叔听罢,脸色一沉,道:“见人死了立刻就走,马公子也太过实际了吧!”
马文才冷笑着压低声音道:“人在眼前,却偏要装死,尼山书院的学生他看不上,难道我还要把他从坟里刨出来,强行扛回书院吗?”说罢轻哼一声,也不等祝英台便大踏步的转身离去,谁要见什么陶渊明啊,他还要急着回去见他的祝清风呢。
祝英台没听清楚马文才说了什么,只道又是什么难听的话,走过来对大叔告别道:“大叔,你别理他,他就是这样的人。后会有期,你要多保重啊。”
大叔这才反应过来,回过头,朝祝英台笑着点点头,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大叔眼神之中泛出一缕精光:好个马文才,深藏不露啊,这尼山书院的学生果然各个不凡啊。
马文才和祝英台终于要回书院了,书院里的祝清风摸摸鼻子有些郁闷,还真让马文才那家伙说中了,她晚上睡觉真是爱踢被子啊,这做晚上睡觉太热,早晨起来被子都快掉床底下了,一个不留神着了点凉,鼻子就有点不透气了。祝清风不知道,在家里每天晚上睡着的时候,祝员外都会到她和祝英台的房间看她们,帮着她们俩把被子盖好了,自己才回去睡觉,而在书院的时候,帮她俩盖被子这活就分别成了马文才和梁山伯的了。
不过她现在没那么多闲心去想马文才了,因为不知道为何,这原来对梁山伯十分看重的考评官王大人,突然之间就开始对梁山伯各种看不顺眼了,还处处刁难他。这事祝清风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专门跑去问了陈夫子才明白,原来这个王卓然在朝中当官的时候跟当今丞相谢安有大仇,一听梁山伯是谢安看中的人,当即将原先给梁山伯评定的第一品状‘敦厚笃诚,勤勉好学’给撕了个稀巴烂,此后就对梁山伯各种看不顺眼,总想着法子降他的品状。
现在又大热天的让梁山伯在正午之前将水缸里的水挑满,还万万不能误了他洗澡的时辰,可是山下山泉水到书院的路程不近,挑满这水缸水非得累个半死不可。苏安好心的上前帮忙刷水缸,结果一个不小心又把水缸砸了个大洞,当然了这也不能全怪苏安,这水缸早就补过好多次了,只不过又正巧的被王卓然给碰见了。梁山伯好心,知道苏安是因为帮他才将水缸打破的,于是就替他认错承担,王大人又有了为难梁山伯的机会,说什么这是他御用的水缸,必须在明早之前将水缸补好,并且将全书院的水缸水全部挑满,否则就将他的品状排行降到最末,于是梁山伯又认倒霉的开始了补缸大计。
祝清风因为有点着凉所以挑水的忙也帮不上,小蕙姑娘不厌其烦的来给祝清风送汤药,还一再嘱咐她要好好休息。祝清风只知道小蕙姑娘是把她当朋友才热心帮她,真没往情爱那方面去想。直到马统不经意间的提点,祝清风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恐怕混蛋的惹了小蕙姑娘的桃花债了。
于是,一向淡定的祝清风心又慌了,她最怕的就是欠人家的债,更何况是这注定无果、纠缠不清的桃花债!不过现在心慌的不止她一个,还有一个人比她的心还要慌乱,那人就是马文才。本来没也什么事,可坏就坏在马文才是跟学院里另一个女扮男装的祝英台一起出去的。
回到书院的路途有些遥远,马文才和祝英台骑马已经赶了大半天,这天气又热,马文才还好,可是祝英台就有点吃不消了。马文才见祝英台越跑越慢,心中鄙视之意再度升起,但想起祝英台是祝清风的哥哥,即使心里再不愿意但以后还是要称他一声九哥,只得又拉住缰绳反了回去。
祝英台骑在马上又累又热的头还有点晕,想不明白马文才这么着急的赶路是为何原因,看着马文才骑马返回来,方才在心中松了口气道:“文才兄,我们已经赶了好几个时辰的路了,先歇一会儿吧。”
马文才跳下马,抬头看了看天,确定天黑之前赶回书院时间绰绰有余,朝着祝英台淡淡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祝英台十分疲惫,下马的时候头更晕乎了,手扶着马鞍跨下马的时候,脚下踏空,尖叫一声,一个踉跄眼看就要从马上掉下来。
马文才眼疾手快,下意识的将落马之人拦腰抱在怀里,才不至于让其摔在地上,可这一抱却让两个人都愣了。
祝英台还从来没有让男人搂过腰,而且还跟个男人贴的这么近过,就算是跟她最亲密的梁山伯,平时最多也只是勾勾肩搭搭背什么的。时间貌似静止了几秒钟,祝英台这才反应过来,气道:“马文才,你快放手!”
马文才还在发愣,试着怀中之人传到手臂上的触感,却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祝英台见马文才对自己的话丝毫没有反应,气的挣扎起来,马文才眉头紧锁,手上反而加大了力气搂的更紧了,冷冷看了一眼祝英台,沉声命令道:“别动!”
这可把祝英台给气坏了,使了自己最大的力气,就狠狠的扇了马文才一个大耳光,这才趁机从他怀里跳出来,瞪着马文才气道:“马文才!不准你对我动手动脚!”
祝英台这过激的反应实在是有些过分了,脸上有点辣辣的痛,但是马文才现在显然没时间去管这些。盯着祝英台后退两步紧紧的,仿似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满脸惊讶的都写在了脸上,下一秒竟然一句话都没说,逃跑似的飞身上马,仍下祝英台,自己着急的策马而去!作者有话要说:……求留言支持!
第三十二章 管你是男女
马文才骑马飞奔回书院的时候;祝清风正帮着梁山伯完成一件从山顶往山腰的书院里引水的大工程。
面对王卓然的刁难,梁山伯开始很是为难;但是因为偶然间听兰姑娘说起;她上山采药的时候,曾经见到山上有泉水,于是就充分的体现出了他从小对于水利工程的优势头脑,竟然想出了将山上泉水引进书院这样一劳永逸的法子。
可要将山上泉水引进书院;不仅要先考察地形地势;还要找引水工具,虽然想法不错;但是只凭梁山伯几人;实施起来确实有几分困难。但是有了祝清风就不一样了;祝清风在书院里人缘还算不错;就算是平时跟她交情一般的学子们,也会看着她上虞祝家的身份多少给她个面子,连小马统也领着平时一些要好的小书童过来帮忙。
到了傍晚的时候,梁山伯和荀巨伯跟着兰姑娘一起上山考察地势回来,马统和四九也将要用的竹子伐好。大家分工明确,各做各的,吃饱了晚餐之后,也正准备好将这些竹子都背上山好好的大干一场。
寝室里没有别人,祝清风刚刚将这身利落的白色工作装穿上,腰带还没来得及系好,就突然听门外庭院里有马叫声传来。祝清风心下疑惑,透过半掩的门房一瞧,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已经下山了好几日的马文才!
马文才骑马飞奔回书院,跃马穿过书院大门,直接奔到了自己的寝室门口才从马上跳下来,甚至因为骑马跑的太快,时间太长,下马时,脚刚接触到地面腿上一软,踉跄一下子差点跌倒。
祝清风从没见过这么慌张的马文才,再朝他身后看了一眼不见祝英台的身影,祝清风的心猛然一跳,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祝清风想罢,赶紧将自己的腰带匆匆胡乱系好,抬脚快跑两步踏出门口看着马文才急问:“文才兄,英台呢?”
马文才压根就没听见祝清风的话,见她过来二话没说,就将冲过来的祝清风一把又拽回了寝室。“嘭”的一声将寝室门关紧,马文才转身就按着祝清风的双肩,不待她疑惑间有所反应,就将她推到了墙边站定。
马文才狂奔回来之后气息累的有些紊乱,原本束好的头发被风吹的也有几分缭乱,脸上的汗珠一直从额头滑到颈边。可是马文才丝毫没有伸手去擦的,只是眼睛紧紧盯着祝清风,呼吸紧蹙,身体朝前越贴越近。
祝清风刚刚还愣在马文才突然举动的惊讶之中,本来是察觉出了点马文才的异样,但是下一瞬的注意力就被马文才脸上清清楚楚的一个巴掌印给吸引了,祝清风有点诧异:“文才兄,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英台她……”
“先别提他!他很好,就在后面,到是你……”说话间马文才的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祝清风的腰间。看着近在眼前的容颜,马文才眉宇间有几分犹豫。
眼神却转瞬间又变的坚定,在祝清风耳边说了一句别动。腰上的手一紧,就把祝清风紧紧揽到了怀里。这下轮到祝清风愣了,虽然双手已经下意识的撑到马文才胸前,但是脑袋却也贴在了马文才的颈间,‘咚咚咚’也不知是谁的心脏开始加速狂跳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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