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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脚麻利地整理好一个小包袱,又将卿尘放到背上,并用包袱将背后软软的小身子绑缚牢固,楚泠月这才走出后厢房,悄悄地向大门口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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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啥也不说了,粟粟在这里祝大家中秋快乐!阖家团圆!幸福平安!
。。/逃
。。/逃
楚泠月背着卿尘,刚刚绕到前院,就听得正屋中,哐当一声,紧接着是瓷器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特别的尖利刺耳。
蹑手蹑脚的楚泠月被这突兀的声音惊得一颤,不由地停住了脚步。屏着呼吸的同时,也感到背上的小身子也在轻轻地颤抖着。她用托着卿尘小屁股的手,轻轻地拍拍。
安抚了背后的小人儿,楚泠月正欲再次迈步前行,就听得房中陈婶压抑的怒吼声猛地拔高:“我们没有你这样畜生不如的女儿,你还嫌你做的孽不够吗?你就不怕死了下十八层地狱吗?”陈婶的声声怒吼中,夹着陈大叔压抑的哭泣哀求声,断断续续,隐隐约约,却让人能够听出其中的无限凄凉和酸楚。
想起这些日子陈婶夫妇对她和卿尘的照顾和关爱,楚泠月心里也是酸楚,甚至就想留下来,安慰那两个善良而可怜的老人。
就在她犹豫的片刻间,那个女人尖利的声音突然响起:“啊?这是什么?这么小的衣服……啊,你们什么时候又有了孩子了?”
楚泠月心头一颤,她突然想起,卿尘原来穿着的那件绯色的锦织小袄上撕了一个口子,今日出门前,陈大叔拿了去给他补了……那个女人这么说,难道是卿尘的那件小袄被她看到了?卿尘的那件衣服,那个女人是见过的,她会不会认出来?
转念,楚泠月又在心里暗暗自我安慰,那个女人只不定拐了多少孩子了,或许根本不会注意到卿尘这件衣服……
只不过片刻,那个女人尖利的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也彻底打破了楚泠月的自我安慰。
“老东西,快说,这是哪里来的?穿这个衣服的孩子呢?你们是不是把他藏在家里了?”喀嚓,桌椅摔倒折断的声音传来,楚泠月手脚已是冷汗淋漓。她瞥一眼紧关的院门,离她不过十数步,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这样背着卿尘跑出去,是不是能够逃得那个女人的追逐。
几乎瞬间,她就确定,自己这副十岁的身体背着一个五岁的孩子,在这黢黑的夜里,在那条并不太熟悉的小巷之中,是决计无法从一个正直壮年的女人的手里逃脱的……
那么,她的目光一转,随即盯到堆放在院门一侧的那些木柴杂物上。
房中,陈婶夫妇的连声否认,也没能打消那个女人的怀疑,楚泠月已经听到她打开后门,然后是后厢房的门开合的声音……
容不得她多想,楚泠月很清楚,下一刻,那个女人在后厢房找不到她和卿尘之后,就会追到前院来……
她背着卿尘几步跑到大门口,哐啷一声抽开门闩,又故意将院门狠狠地磕在墙上,弄出一个大大的动静,然后敏捷地一扭身,钻到了木柴杂物之后。
刚刚在木柴后边藏好,噼啪噼啪的脚步声就从正屋后边追了出来。
“畜生,你不要再害人了……”陈婶的怒吼紧随其后,那夹杂了太多太浓悲哀的呼声,却没让那个女人的脚步减慢分毫。那样细瘦有浪荡的身形,跑的并不太快,但看在楚泠月的眼中,却是张牙舞爪,气势十足。她屏住呼吸的同时,也暗暗庆幸自己没有盲目的逃跑,否则,要想逃出这个女人的魔爪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个女人和陈婶夫妇的脚步很快地从楚泠月的眼前冲过去,接着又冲出了大门。
楚泠月听到陈大叔的哭泣声和哀求劝告声中,那个女人怒吼着:“老东西放手,别扯着我……”说着,咕咚一声,陈大叔痛呼一声,竟是那个女人为了脱身将陈大叔推到在地。但紧接着,似乎是陈婶又拽住了女人的身体,紧接而来的扭打声,怒骂声,呵斥声,一团乱糟糟之中,那个女人愤怒地嚷嚷道:“你们两个老东西不要不识好歹,那个小东西可是燕子楼定好的货,我已经收了定金的,我要是交不出货,她们就会砍了我的手指……还有,那个小狼崽子可是丐帮的,现在我们老大也已经知道了这事,这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了,她们不但要找回那个小狼崽子,更要将丐帮伸到这里的腿儿给掐了……哼哼,即使你们拼死护着,那个小崽子也别想逃得出去……不过是下半夜,丐帮的分堂也会成为一片灰烬了,哪里还顾得上理会那么个小崽儿……”
断断续续的嚷嚷声中,陈婶夫妇和那个女人的厮打拉拽声音渐渐冲出大门,又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小巷之中。
楚泠月身体僵直冰冷,紧攥的双手已是汗湿一片。
又稍待了片刻,她终于咬牙钻出柴堆,冲出大门。沿着小巷向着东方跑去……
丐帮的分舵天王殿是在城西,那个女人以为她逃跑之后必定去那里,追出去的方向也是向西的,只是,她根本没想到,她口中的小狼崽子楚泠月,根本连丐帮的分舵在哪里也不知道,更与丐帮没有任何关系。
。。/活的府尹
。。/府尹
原以为,只要逃出陈婶家让那个女人追不上,她与卿尘就安全了,但在楚泠月背着卿尘逃出陈婶家不久,楚泠月就发现自己错了。
漆黑而空寂的大街上,她竟然发现,她无处可去,也不敢随意去什么地方,其中包括她住过没住过的那些客栈。只要想起刚才那个女人气的血红的眼睛,她就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将自己与卿尘置身到任何可能有危险的地方。
夜幕低垂,月暗星繁。点点星光如缀在黑色天鹅绒上的钻石,闪动着耀眼的光芒。
楚泠月踯躅徘徊许久,终于抬头看看星空,确定了一下方向,背着已经迷糊睡着的卿尘,向着城西方向走去。
天祥九年秋,楚国山东郡郡城博州西城突发大火。
大火始于西城一座废弃多年的天王殿,因天干物燥,加上那夜风大,火势很快蔓延开来。只是,令人惊奇的是,大火火势虽猛,天王殿内栖息的数十名乞丐,却都幸免于难。而且,这些乞丐逃离火场后,还及时地叫醒天王殿周围的居民救火。故而,虽然大火初始声势逼人,除了天王殿一侧的一名瘫痪老人被烧死外,再无烧伤身亡之人。
火灾第二日,下起了绵绵的小雨,博州府尹亲临火灾现场察看。
府尹来的时候,楚泠月正蓬着头,顶着一张灰黑斑驳的脸,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还破了许多口子留着烧焦的痕迹的布衣,在失火废墟中,帮那些灾民们寻找一些能用的物品。
到处是火灾后的焦土残垣,一个个无家可归的老人孩子,瑟瑟地挤在墙角,却无法躲避细密而冰冷的雨水,将她们浑身上下打的湿透。
就在这一片凄风冷雨之中,响亮的开路铜锣声,吸引了人们尚未完全冷冻麻木的视线。所有的人,包括躲在爹爹怀抱里的小孩子都悄悄探出头,目光好奇又带着些些天生的畏缩,悄悄地打量着那些威风凛凛却又陌生的面孔。
两队衙役率先走过来清理路上杂乱的砖石焦木,随后是府尹全副的仪仗开过,三吼威武之后,大轿落下,一名师爷模样的年轻女人执伞跑上前去,打起轿帘。
随着轿子稍稍前倾,从轿子中伸出一只穿着白底皂面官靴的脚,随后是大红绸缎的裤子,再然后,一身鸦青官服的府尹大人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
周遭的狼狈的百姓,此刻完全被这凛然的官威折服,哪里还敢哭天抢地,都各自瑟缩着身子,努力回避着府尹大人扫射过来的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目光,却又忍不住心中那一点点求生的渴望,用眼睛偷瞟。
而在这些因失去家园困苦悲伤却又畏缩驯服的百姓中,却有那么一道平静镇定的目光扫过来,让博州府尹郑成忠心里微微一刺。她顺着感应到的那道目光看过去,她的目光不禁微微一怔。她的视野所及,没有她预想中的强悍人物,余烟未尽的焦黑废墟中,一个与周围百姓丝毫看不出二样的邋遢小孩子,正微弓着腰,低着头,似乎在废墟里寻找着什么。
“大人……”师爷恭敬地提醒声在耳旁响起,郑成忠收回自己的目光,缓缓迈过轿辕,冷着脸,微皱着眉头,开始她体恤民心的视察工作。
听到铜锣声开道,楚泠月对于能够见到这个时代的官员,还是有一点点好奇之心的,毕竟以往只能在影视中见到演员的表演,如今却难得能看到一个活的。不过,她的好奇心也只是一瞬,当看到如此情形下,那官员却仍旧全副仪仗,一副耀武扬威的架势出场,楚泠月就再也没有什么好心情了。她的目光只是在那轿子门帘掀开的刹那,看了眼官员的官袍,心里暗道一声:这么庸俗,与影视作品里的也没什么差别嘛!
转回头的功夫,她的嘴里甚至低低地嘟哝了一声:狗官!低头继续在废墟中寻找还能用的东西。再不理会背后那狗官如何装腔作势。
只是,楚泠月也没想到,正是她这种异于常人的淡定,让郑成忠上了心。当她被一名衙役扯着胳膊带到郑成功面前时,还有些懵懂的愤怒。虽然有些自知地没有挣扎反抗,也没有大声呼喊或者哀求,但看向郑成忠的眼睛里,却是桀骜不驯和压抑不住的怒火。
桀骜愤怒的目光,让郑成忠感到芒刺在背,心里不舒服,自然地就更皱紧了眉头,脸上也在威严肃穆之上,流露出一丝冷厉凛冽。
她的目光与面前这个瘦弱的孩子对上片刻,就坚持不住,扭头看向衙役。后者在得到长官的提醒后,上前一把摁住楚泠月的肩膀,呵斥道:“见了府尹大人还不跪下?”
手下的小身体不算矮,却很是瘦弱,细瘦的身体裹在一身肮脏破烂的衣服中,在寒风里瑟瑟的。衙役心肠不算太黑,对着这么一个小孩儿下手也没有施上全力,那一按和那声呵斥,更多的是带了些提醒的意味。却不想,她这么一按之下,手下的小身体非但没有跪下,细瘦的身躯甚至反而在她的手下倔强地更加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