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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勾栏之内,眼睛看着戏台上,然而楚质神思恍惚,思绪飘飞,十分怀念在东京时候的逍遥日子,洒脱张扬的好友高士林,面冷心热的弟弟楚珏,还有善解人意的
“大人,大人。”
声音从遥远的地方飘来,仿佛有人在呼唤自己,楚质眼睛眨了几下,思绪渐渐回归现实,定神一看,却见身前多了两张灿烂笑脸,感觉很眼熟,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两人是谁了。
“小民陈明、陈定见过大人。”两人见到楚质回过神来,连忙行礼道。
陈明、陈定?记起来了,不就是当日闹着要分家产的那两兄弟,初来上任时审理的案子,楚质自然有印象,稍微回忆就对上了号。
“原来是你们陈家兄弟。”楚质微笑,微微拱了下手:“最近如何,可还有矛盾需要本官主持公道。”
“在大人的教诲下,我兄弟二人幡然悔悟,已和好如初,不敢再烦劳大人。”陈氏兄弟讪讪笑道,却有几分感激之情。
“你们明白就好,所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又云家和万事兴。”出于本职,楚质滔滔不绝的教育起来,陈氏兄弟当然认真聆听,连连点头称是。
过了片刻,待楚质的训话告一段落,陈明才试探问道:“却不知大人今日前来,是为了何事?”
哦,突然想起自己还在微服私访中,幸好观众的注意力还在看台上,没有留意这里的动静,楚质讪然抚了下鼻子,轻声道:“今日本官微服体察民情,你们不可张扬。”
宋代时候,百姓对于官员的态度,还没有明清时候那样敬畏,况且楚质的官声不错,陈氏兄弟也不会往坏处想,反而觉得楚质的确是个尽职好官,自然是连忙答应。
见到两人唯唯诺诺的模样,楚质也担心他们在言行中会泄『露』天机,提醒两人天气炎暑,要留意疫病萌发之后,就准备离去。
“大人,慢走。”这可不是客气的话,而是挽留,陈氏兄弟两人快步挡在了楚质前面,诚恳说道:“大人对我兄弟二人恩同再造,却未能报之,今日有缘在这里遇上大人,且时已近午,自当略备薄酒款待,希望大人不要嫌弃。”
楚质的耳根子一向很软,而且陈氏兄弟盛情相邀也引起一些人的注意,考虑了下,楚质也就顺势答应了。
在陈氏兄弟的引请下,经过戏棚的通道,楚质来到勾栏的后台,看得出来,陈氏兄弟在戏班也有一定的地位,后台内的伎人见到他们引着外人进来,也没人上前拦阻,只是好奇的打量着,心中猜测眼前的翩翩少年是何许人也。
与外面宽敞的戏棚不同,勾栏内部却另有乾坤,十几间房接连在一起,中间是幢精致的二层小楼,楼前花草点缀其中,显得有些清雅。
当然,陈氏兄弟也没引楚质向小楼走去,而是将其请入小楼旁的房间内,上了壶茶,随后陈定就忙开了,毕竟是临时起意宴请楚质,一点准备也没有,当然要去杀鸡,买鱼,备酒,本来陈明还在房里陪楚质聊天的,但是过了半响,陈定久不见归,自然坐不下去了,告了声罪,也出去探个究竟。
一个人在房里坐了几分钟,楚质感觉有些无聊,索『性』走出房门,在小楼前的花草丛中随意散步,寻思着是不是借陈氏兄弟两人不在的机会就此离去,下一秒,这个念头顿时了无痕迹,且似是梦中。
只见小楼二层的扶拦上,有个熟悉的身影,头戴一只式样别致的银丝云髻儿,上穿一件『乳』白『色』的丝棉直裰,一身江南小家碧玉式的打扮简洁而明快,衬得她娇颜如玉,青涩中自有一股我见犹伶的气质,双瞳剪水看向楚质,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雪白的脸蛋浮现一抹红霞,渐渐的红透了整俏脸,使她俏丽中平添了一份妩媚,显现出女儿家特有的娇羞神态,那种美丽着实动人之至。
阴阳相吸,本就是大自然之中最神奇最奥妙的力量,此时无声胜有声,看着楼上娇美容颜,楚质也沉浸于这种气氛之中,半响才喃声道:“瑾瑜小娘子,你怎么会在这?”
第二百八十八章 微妙的暧昧
第二百八十八章 微妙的暧昧
看见楚质有些呆滞的模样,白瑾瑜抿嘴轻笑,楼上一缕轻风拂过,她身上那一袭轻柔白『色』的衣袂随风起舞,衬得少女如同妙曼仙子,轻灵欲飞。
蓝天白云,清风拂面,三月里冰雪消融,大地回暖,万物复苏,所谓苍山叠翠,绿水悠悠,鸟语花香,鱼欢水唱,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嗯,以上是楚质的想象,确切的说,只是幻觉。
就当两人含情脉脉的对望,像两块正反电极的磁石相遇,定定而视,难舍难分之时,旁边的许七不甘被这样忽略过去,忍不住轻轻咳嗽几声以示存在,然而结果让他很是失望,大好七尺男儿站在这里,已经开口出声提醒了,两人居然还没有反应。
就在许七想着要不要给前面不开眼的小子一个教训时,却听白瑾瑜清脆悦耳的声音:“七哥,这位公子是我的朋友,请他上来一叙。”
犹豫了好久,察觉白瑾瑜眼眸中的微许哀求,许七轻轻点头,心里却祈祷今日的事情不要让苏月香知道,不然自己又要倒霉了。
“公子,楼上请。” 许七引手说道,声音生硬,带着几分不情愿,转身在前面带路。
楚质客气的表示了谢意,压抑了下心情,轻移脚步,顺着楼梯缓步而上,跟着许七来到了厢房门前。
许七就着门上木格,轻轻敲了两下,也没等他叫唤,在房门无声而开,白瑾瑜俏生生立在门前,红扑扑的小脸,粉腻腻的嫩肤,散发着一种别样的诱『惑』力,一双美目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让人一望之下,不由怦然心动。
一股怡人香风扑鼻而来,楚质顿时觉得脑中清爽,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七哥,你先下去吧。”白瑾瑜道,清脆悦耳的嗓音之中,竟微微有些发颤。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共处一室,脑海中浮现许多少儿不宜的影像,许七坚决的摇头,答应让他们两人相会已经冒了极大的风险,若是再让他们单独相处,苏大管事还不把自己给生剥活剐了。
看着白瑾瑜的那双又美又亮的眼睛,许七十分无奈的败退下来,悲哀的再次点头,临走之时狠狠的瞪了楚质一眼,与之擦肩而过时,低声警告道:“小子,待会给我规矩点,不然。”威胁意味十足,当然,警告的声音的确很低,但恰好能让两人听见,也不知道许七是不是故意的。
白瑾瑜小脸微红,有些羞涩,飞快地瞟了楚质一眼,旋又低下头去,轻声说道:“楚公子不要介意,七哥只是。”声音如蚊,最后还是说不出只是什么。
难道自己的人品真的那么不让人放心,楚质自嘲一笑,但这点胸襟还是有的,自然不会将许七的话放在心上,望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秀丽如春日远山之上,晶莹的肌肤光洁胜雪,润美如玉的少女,芬香扑鼻,心口立时怦怦『乱』跳,竟然有些难以自持起来,突然觉得,其实许七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似乎心有所感,白瑾瑜抬起头来,半路之上碰到楚质灼热的目光,一颗处子芳心活蹦『乱』颤,连忙侧目而视,避开他火辣辣的眼神。
这时,仿佛为了发泄不满,许七走下楼梯故意放重脚步,噔噔噔的声音传来,破坏了这微妙的气氛。
“公子,请坐。”白瑾瑜俏脸酝起一抹鲜丽的胭脂,显得格外妩媚动人。
房中布置素雅,摆设却非常简单,中间只摆着一桌二椅,一道纱绣屏风将房间分成两半,透过薄纱,隐约可见卧室内的绣床罗账及梳妆台,还有一些女子常用之物,具体是什么,楚质也没有细看,只是依言走到椅子旁坐了下来。
楚质坐下之后,白瑾瑜从袖中伸出纤秀的手指,细如春葱,莹白如玉,轻柔的整理桌上的茶具,分盏,取茶团,注水,架起小炉,用夹子取炭着火,执起执起轻罗小扇,微微摇动,炭火由暗红转明亮,过了片刻,炉中之水滋滋的沸腾起来,冒起轻淡雾气,适时,再用木勺将已经研碎的茶末放入沸水中动作优雅,神情专注,仿佛已将楚质遗忘。
鼻间闻的不知是茶香还是美人香的气息,楚质似乎也有几分陶醉,只是静静的看着,呼吸放缓,唯恐打扰佳人,不久之后,无『色』的沸水渐渐转成青白之『色』,白瑾瑜取出几块明亮炭火,转息沸腾的茶汤归于平静,烟云袅袅,散发出阵阵清香。
青白『色』水涟如银河坠落,注入盏中,水花溅起,晶莹剔透的圆珠沿盏壁滚动,又回落盏底,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煞是好看,随后柔荑轻拂,一盏透彻如镜的茶汤无息放在楚质面前。
茶汤入口,喉舌生津,楚质的的脸上流『露』出赞叹之意,无声的赞美让白瑾瑜柔腻红唇勾起半弧,柳眉弯成一轮新月形状,配上整齐秀美的长长睫『毛』,眼波流动,犹如月中仙子,不似人间凡人。
然而楚质却没有留意,眼睛直定定的看着桌上空盏,轻声道:“离京之时,我去找过你,他们说你回乡探亲了,还以为以后再无相见之日,没有想到会在杭州与你相遇。”
刹那之间,白瑾瑜满腔的喜悦在美眸之中点燃,明眸如星,好像一束绚丽火花,凝结成缠绕芳心的万道情丝,愁思未尽喜颜初开,这种动人心魄的美丽难以形容,只可意会而不能言传。
楚质轻轻抬头,与白瑾瑜四目相对,痴痴凝望,默默无言,空气似乎变得很稀薄,在两人中间突然凝固,仿佛变成了一块透明导体,传递着彼此的关切、爱慕和思恋,情感如电流一般瞬息穿梭,闪烁出灿烂火花。
“我也是,当日在寺院见到你时,还以为是。”白瑾瑜红霞扑面,一双柔美之极的杏眼中波光润泽,娇羞无限。
“以为是梦中幻觉。”楚质笑道,犹豫了下,又道:“当日我有事情要办,也不敢耽搁,没有随行相送,但我已吩咐长随暗中保护你们,本想过两日前去拜访,只是琐事缠绕,实在是脱不开身,前两日事情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