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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发着光,它的身子朝右微微倾斜着,一只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嘴巴张得大大的,松动的下颚正晃动着,露出嘲弄的笑容,刚刚我听见的声音便是它发出的。
我把古书塞进公文包里,想也没想便朝它径直走去,这只是普通的玩具而已,因为我刚发现在另一边的柜子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娃娃和手办,那张床铺上还有着一个熊玩偶。隐约记得单承泽和我提起过,董向的老婆女儿都移民到国外定居,那这么看来,这里似乎是她女儿的房间。买这么恶心的木偶娃娃,着实能看出他女儿的品味不大好,有点重。我拿起木偶翻了个面,上面显示凌晨四点——原来是个闹钟,怪不得会发出声响。不过,它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刚刚竟敢吓到我,于是我准备将它扔出去。我一拉开窗,蓦地一阵狂风吹进,伴随着豆大的雨点喷射进来,我扬了扬眉,此时外面已然开始下起暴雨,上方似有一股旋风在凝聚强大的风力,因为此时可以观测到频繁而猛烈的风向变化。
“走你!”
我猛地将木偶向外一丢,便见它随风摆荡,在雨点的猛烈击打下在空中变化着不同的姿势,随后以一个向后翻腾两周半转体两周半屈体完美落地,它仰躺在院子里,仍是用那副表情看着我。干,待会出去一定要踩爆你。我想是这么想,但心里就像是揣了个免子似的忐忑难安,我不顾被淋湿的前半身,当即迅速地离开这间房,直奔三楼。
三楼是一大片的空荡,没有任何的房间分隔,这里摆放着许多的健身器材以及台球、乒乓球桌,而通往四楼,也就是顶楼的楼梯便在我视线的尽头处。我踱着猫步走着,直到我站在通往四楼的楼梯下,都未发生一些离奇的现象,譬如那些摆在桌上的台球自主动起,或是吊在上头的杠铃砸落下来等等。
此时,紧张、恐惧等各种情绪在我心中空前的高涨,我坐在第一层阶梯上,期望缓和一下心情,不停用手电的光源向楼梯顶端晃动着:“王、王姐姐,您、您可别吓我啊!我是好人,来帮你收尸的……”
我话音未落,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哐啷的金属落地声,同时还伴有沉闷的回音,我被这空旷而响亮的声音吓了一跳,条件发射的噌地一下站起身。
“您这是同意让我上去的意思嘛?”我试探着问,与此同时,又传来同样的声音。
“那我上去了啊,您真的别吓我啊……”我边颤巍巍的以蜗行牛步地速度往上爬着,一边用手电照亮前方保持视野。曾几何时,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可自从在泰山回来之后,我发现我真实的本性暴露无遗,单论我现在这副模样,简直连我自己都看不起。于是在下一秒,我开始强迫自己站起身来,万幸的是,我的身体尚在我的掌控之中。
终于到了四楼,这里确实同我在外面看的一样,有着很多的房间,可当我用手电照过去之后,不禁怔愣住。这里的每一间的房门竟然都有着独特的颜色,顺着手电的光源逐一看去,有白色、蓝色、紫红色等等,正当我不明所以时,走道尽头处的一件东西却吸引了我的注意——刚刚被我扔出的木偶竟然依墙坐在那!然而我再仔细一看,虽然它与之前的那一个木偶长得很像,但不径相同的是,这一只的双眼发直,脸紧绷着,像是一尊石像,应该不是同一件。
我蹙着眉,怎么董向的女儿老是喜欢买这么恐怖的木偶呢?想罢,我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蓦地,我停了下来,因为我看见它的唇角似乎开始上扬,随后逐渐浮现出一抹病态般的微笑!它竟然笑了!
这神秘而又恐怖的笑容,吓得我登时魂不附体!
☆、第二十二章 鬼屋惊魂(中)
我喘着粗气,想拿出古书,但突如而来地恐惧令我不免有些手忙脚乱,慌慌忙忙之中手电从我手中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恰巧的是,手电的光束正好对向依墙而坐的木偶。沿着狭长的走道看过去,它仍是笑着,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怜悯还是盛怒,似乎又像是在嘲笑我,不屑我刚刚把它丢出去的举动,它要告诉我那是徒劳的,因为它还可以回到这里,随后欣赏我因恐惧而扭曲在一起的脸孔,或许它还期望着我发出惊惶嚎叫,这能让它感觉到愉悦和满足。
我紧盯着它,同时警惕地用余光四下瞟望,墙上有很多影子不停跳跃着,树枝频频敲打着满是灰尘的高玻璃窗,与外面的哗啦雨声不断地制造着噪音,我没有发现王瑜珊的亡魂,她应该是在某一间房间里。
我朝它举起了古书,惴惴不安地翻开了第一页,与此同时,便见一束泛着金色的光芒从里头激射而出,但它不是向着木偶飞去,而是直接沿着我的手臂缠绕了一圈,随即窜进我的体内。
一秒。
十秒。
三十秒。
……
一分钟过去了,我扔保持着平举着古书的姿势,我分出一只手,握拳砸在身后的墙壁上,除了疼痛感外,没有我预料之中的那种摧枯拉朽般的力量;我右脚一蹬,既没有翩然跃出,也未有武侠小说中的那般兔起鹘落。就是说,那束光并没有给我的身体带来任何的变化。正想当中,只见木偶豁然站起,两条细腿很别扭地弯着,在下一秒沉肩缩肘、身摇头晃地向我走来,动作迟缓僵硬得像是个机器人。不知何故,我觉得它的动作十分滑稽,忍不住想开口大笑,在我看来,它只不过是被王瑜珊控制的一件木偶玩具罢了,若不是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再配上这间鬼屋所营造出的恐怖氛围,它的程度,甚至比臭口鬼还不如。
“我记得我说过,一定要把你踩爆。”我收起古书,把公文包放在地上,咧着嘴迎着它走去,“因为我一直都不喜欢木偶。”
我忍住笑意,学着它的动作弓腰曲腿地走着,走道上一片寂静,只有我们踩在地板上的嘎吱声响。在走道的中间,我与它一同停了下来。木偶的那张脸邪恶地笑着,充满了恐吓,它对我眨眨眼,嘴里发出嘘的一声,那是一种难听又带威胁的声音。
我厌恶地撇了撇嘴,蹲下身,一把抓住了它的肩膀,五指紧捏着它上衣的粗糙布料,随即扇了它一巴掌,哪知它再次眨眨眼,格格地笑出声来,身体扭动着,似乎想从我手中挣脱开。
“你长得太丑了。”我又扇了它一巴掌,真不知道是那家厂商制造出这么粗制滥造的玩具,董向的女儿口味实在太重。
“快点放开我,不然你会死的。”它的声音是一种低闷的咆哮,像一只被激怒的大狗的吼声。
“还威胁我。”我放声大笑起来,把它抓得更紧,“一件玩具居然敢威胁我。”
“放开我,不然我把你扔到楼下去。”它威胁着,再次试图用力挣脱。
我大笑着把它那张脸凑了过来,死死盯着它咧嘴笑着的脸,随后扼住了它的脖子,猛地将它的脑袋撞向地板。木偶的头重重地砸在地上,它发出沉闷痛苦的低吟,闭上眼,一动也不动。
“你这演技不行。”我站起身,把它踩在脚下。木偶抬起头,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胳膊腿不停地挣扎着,我用力地踏住了它。嗯……我改变注意了,还是不把它踩爆了。
我弯下身将它拿起,左手握住它的腰,右手扯着它的头使劲向后掰——居然没断!
“住手吧,你饶痒呢?”木偶发出尖声大笑。
我索性把它踩回脚底,用上双手更使劲地抓住木偶的头,几乎用了吃奶的力气往后拽,仍是纹丝不动,木偶又发出它那尖锐刺耳的笑声,我不信邪地去拧它的头,它继续格格地笑。
干,这么硬?算了,我抓着它的双脚开始往回走,随着我臂膀的晃动,它倒挂的身子也随之摇摆着。
“你要带我去哪,我告诉你,不论你把我扔多远,我都会回来的!”
我没理会它,自顾自地走到楼梯旁,捡起手电筒后,又转而回身,停在了第一间房间前——房门是蓝色的。
“快进去吧,很有意思的。”木偶蛊惑着。
“砰——”
我把它重重的甩在门上,之后提拉起它的双脚:“你最好安静点喔。”
“你休想让我闭嘴。”它的声音既刺耳又难听。
“那我就把你的嘴巴封上。”
我直接打开了门,一点都不担忧王瑜珊的亡魂会出现在我眼前,反正她都死过一次了,不介意让她再死一次。我开始琢磨起用如何用那根短棍去折磨王瑜珊,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生这个念头,但仔细想想真是有意思,我低声笑着,肩膀微微颤抖。
可惜王瑜珊的亡魂不在这,这间的室内装饰与色调都与房门一样,皆是蓝色的,包括窗子在内。我不明白木偶说这间房里有意思的地方在哪,这里最吸引我的,除了在西墙前摆着的一个坏掉的巨大的乌木檀时钟外,就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似有似无、臭不可当的味道。
我走到窗子底下的大桌子前,用木偶的身子在桌上这么一扫,顿时尘土飞扬。
“你弄脏了我的衣服!”木偶抱怨着。
我没搭话,用嘴巴咬住手电,逐一拉开桌子下的一列抽屉。
“你在找什么?”
“有了。”
我从最下层的抽屉中,取出了一把剪子,二话不说当即用左手按住木偶的肩,右手拿着剪子夹住了它的脖颈。它很轻,轻的几乎没有重量,我稍稍地放开了左手,它就这么被架在空中。我把口中的手电筒拿下来,朝木偶照去,我看见它狂怒地朝我吼叫,两只腿不断踢踏着,甚至用它的手去抓锋利的刀刃,多么滑稽可笑,居然想用那么微薄的力量对抗我。
“再见啦……嗯?”
我皱了皱眉,因为我使劲地想将它的头剪下,即便是用上了两只手都未果。
“没用的。”木偶垂下四肢,仰起脸轻蔑地笑着,原来刚刚都是在演戏。
我不信邪地将它按在桌上,手电放置一边,用剪子的刀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