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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厅的另一头,有一条隐在黑暗中的廊道,似乎通向内厅。
在左右两侧各贴墙摆着一个大架子。
屋子的四壁上,满是不堪入目的血迹以及不清楚来自人类或是动物的内脏碎片。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酸酸、陈旧的怪味,像是在车库或阁楼里存放了多年的发潮了的报纸的气味,伴随着淡淡腥气。
此时,有二十多个黑洞洞地眼窝毫无表情地盯着长鬼。
长鬼意识到那是些面具。
借着昏黄的灯光,它审视着满满两架子的面具,但这些面具着实丑陋,甚是怪诞、逼真。
有一个面具鼓胀的绿额头上披着长长的绳制的黄头发,一个毛茸茸的黑色老鼠头从发结上伸出来,老鼠的眼睛就像两颗黑宝石一样闪闪发光。
旁边那个面具有一只眼窝里钉着一颗巨大的钉子,看上去稠糊糊、湿漉漉的血从眼睛里溜出来,淌到脸上。
另一个面具上,大块大块腐烂的皮似乎要掉下来,露出下面灰白色的骨头,黄绿色的烂牙中深出一只巨大的虫子,像是某种怪异的甲虫。
长鬼又走近那些怪异的龇牙咧嘴的面具。
它们彷佛真的一般,极其逼真。脸庞做得颇为精致,皮肤看起来有血有肉,并不像是橡胶或塑料做的。
长鬼的眼睛停在下层架子一个丑陋的面具上。
那面具鼓胀的头光秃秃的,皮肤是那种腐烂的黄绿色,深陷地双眸泛着黄光。鼻子又宽又平,犹如骷髅的鼻子一样,嘴唇暗黑,张得大大的,露出锯齿状的动物尖牙。
长鬼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它宽阔的前额,然后捏着面具的扁鼻子,那鼻子柔软,又出奇的温暖。
长鬼用双手揪着面具的尖耳朵,它龇着牙冲长鬼笑,两排弯弯曲曲的尖牙,挂在橡胶一般厚的嘴唇上。
长鬼喜欢这个面具,它想据为己有,琢磨着带回去吓吓大头鬼。
于是,长鬼将面具夹在了腋下。
正在此时,从那廊道中,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长鬼赶忙将面具又再次摆了回去。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来到了外厅,他对于长鬼的出现未有察觉。
他的年纪约莫四十上下,脸上沾着许多黑灰色的污垢,留着中分头,头发凌乱油得发光,鼻子下有一小撇黑胡子。
在他垂下的右手中,提拉着一个面具。
这是一个很特殊的面具。
左面是半张男人的脸,而右面则是女人。
黑衣人走到长鬼的身旁,拿起架子上一块被血迹染得泛红的抹布,细细地在这副面具上擦拭着。
他目光如炬,一双黑眼睛像两团燃烧的炭火。
倏然间,在他转身之际,不经意撞到了架子。
其上的面具随之轻微地来回摇晃着,像是活了一般。
黑衣人从长鬼的身上穿过,扶正了架子上的一个面具。
长鬼交叉着双臂端详着他。
他小心地挪动它们,还用手梳理他它们的头发,轻轻的掸掉它们那鼓胀的满是血的前额上的灰尘。
“太美了。”黑衣人低头看着其中一个面具,他用手抚摸着它绿色的前额,“能成为我的艺术品,你们应当感到荣幸。”
“他们简直跟真的一样啊,都是用死人改造的吗啊?”
长鬼忍不住脱口而出,虽然对方并不能听到它说话。
黑衣人在这些所谓的艺术品前驻足片刻,即刻又走回了廊道中。
长鬼跟了上去。
拐过两个直角弯后,长鬼看到不远处泛着光亮。
它抢先在黑衣人之前进了内厅。
就在迈进内厅的同时,一阵浓厚的血腥味夹杂着屎尿味扑鼻而来。
内厅比外厅大了些许,四周挂满了各种被肢解后的动物、人类尸体。
左侧的木桌上放着铁鞭、辣椒水、盐水、各式各样的刀具等,木桌的旁边放着一张老虎凳。
而右侧,有一只木驴,上面绑坐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
她眼眶塌陷进脑袋,嘴巴也干枯的掉皮,额头上更是打满了钉子。
在木驴旁的一张双人木板床上,摆着一男一女两具无头胴体,地上遗落着他们剩下的半张脸和一地干涸的白色脑浆。
总而言之,这是一间刑罚室。
亦可称为监禁室。
因为在长鬼正对面,放有一个铁牢笼,笼子里还困有一男一女。
他们的脚上都拖着一条很长的铁链,缠住全身,脖子上套着两个铁圈,一个圈扣在铁链上。
女的倒躺在地,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男的尚有一点意识,倚靠在墙上,面无人色,不清楚他心中是何种情绪。
长鬼闻到的屎尿味便是来自于他们,因为这里没有马桶也没有便池,他们只能在铁笼的角落就地解决。
“哒哒哒——”
听见廊道内传来脚步声后,他二人登时睁眼。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黑衣人的声音嘶哑又低沉,隐隐带着一丝兴奋之意。
“不……”男人的脸色愈加泛白,虚弱地乞求道,“放……放过我,怎么样都……都可以,只要放……放了我。”
“你们逃不了啦!”黑衣人喊道,五官病态地扭曲在一起。
他从桌上拿起一只手套戴在左手上,指尖的位置镶有锋利的刀刃,随后用右手拿起了一把尖嘴钳。
“不,求……求你,不要。”男人的身子在惊恐中颤抖着。
躺在地上的女人似乎没有说话的力气,微张的眸中充满了恐惧与一抹乞求。
黑衣人走到铁笼前蹲下,用爪子手套在铁栏杆上刮擦着。
“你当着我的面把她干了,我就放了你。”
黑衣人将尖嘴钳丢进铁笼中,正巧滑到了男子的脚边。
“真的?”男子的声音颤抖着,一脸希冀的神情。
“我是信守承诺的人。”黑衣人满含笑意地点点头。
男人战战兢兢地捡起地上的尖嘴钳,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思忖片刻,当即恶狠狠地看向地上的女人,慢慢地爬向了她,铁链与地面摩擦着发出“哗啦哗啦”的金属音。
女人此时已然无半分反抗的余力,只得绝望地微微摇着头,嘴巴张合着,虽没发出一点声响,但能显然看出她想说“不要”。
然而,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摆在男人眼前,他怎会放弃?
一到女人身旁,男人便猛地伸手开始扯她的衣服,白皙的皮肤与男人黝黑的手臂成正比,女人的衣服终是被一点点被撕碎,裸露出衣服下光滑白皙的皮肤。
男人一口含住了对方的……
女人的双眼变得黯淡无光,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过。
长鬼虽然是一只不折不扣的鬼,但它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因为,他是只善鬼。
“啊!!!”
在长鬼现身的同时,黑衣人吓得一声大叫。
这声叫喊,顿时令笼子里的男人停下了脱裤子的举动,与那女人错愕地看着凭空出现的长鬼。
“砰——”
长鬼轰然向铁笼挥出一拳。
它的拳面足有成年人的脑袋那么大,以至于砸在铁笼上时,触碰到的两根铁栏杆立时断裂。
它其实可以选择径直穿过铁笼,然而笼子里的可是活人,他们并没有穿墙的本事。
长鬼没理会正瞠目结舌的黑衣人,穿进铁笼后将女人先行单手抱起,然后犹疑地看了男人一眼,最终还是选择将他抱在了另一只手当中。
把他二人顺着方才轰开的空隙放了出去后,长鬼随之站定在呆若木鸡地黑衣人跟前。
“啪——”
长鬼不轻不缓地赏了他一巴掌,便见黑衣人登时倒飞数丈,后背重重砸在墙面挂的碎尸上,随之弹落在地,四肢僵硬地颤动片刻,白色的脑浆夹杂着猩红色的血液从他后脑勺徒然溢出。
“他死了……”男人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黑衣人的尸体,又仰头望向长鬼,最终把目光移向那女人身上,欢呼道,“他死了!我们得救了!”
女人冷漠地撇了他一眼。
长鬼也没有搭理那男人,将那具女性酮体的衣服扒了下来,盖在了女人身上,随即抱着二人离去。
☆、第六章 恋母情结
听完长鬼的叙述后,我顿时心头一震。
“他死了啊?”
“对啊。”长鬼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你就算要出手,也把他打昏后,直接带到这里来嘛,为什么要杀掉呢?”我摊着手道,“应当把他绑坐在木驴上,用那根木柱子肛他,边摇动木驴的同时让他体验下凌迟的滋味。将他的肉一片片的割下,往他伤口上撒盐、辣椒粉,割一片撒一次。最后再把割下的肉煮得滚烫,一片片地用订书机再订回去,这样对他才是公平的好吗,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地将他直接扇死呢?一条人命就这么消逝了,你这么做与那些恶鬼有什么分别?”我又转而指着那男人批评道,“你也是,一听那杀人魔信誓旦旦地说要放了你,你便毫不犹豫地对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下手,你真以为那杀人魔会放了你吗?即便放了你,对于他而言,只是放你出笼子吧?也就在你出笼子的那一刹那,他便会轻轻地用带着利刃的手套抚摸着你温暖的头皮,然后一点点地用力,轻轻地撕扯,让你粉红色颤动的肉体和鲜红的血液一起喷洒得像滚烫的岩浆,看那白色耀眼的骨骼在灯光下静静的闪耀。不过,既然在那个地方没有道德的约束,人性的本质暴露无遗,鲜有人能经得住考验,因此我也不怪你。幸亏长鬼出手及时,否则我会给你下面局部麻醉,趁你睡觉的时候将你的小伙伴割下来,隔天烤成香肠再给你吃。待人家醒后,你可得好好跟人家道歉,人家不理你你也别死皮赖脸地腆着,该滚滚该打钱打钱。”
男人匆忙地点头允诺,望着躺在我床上的那女人露出了羞愧与后悔的神色。
我要是今晚没喊长鬼过去探探路,他们或许已经死在惨无人道的虐待下了。
虽然我之前并没有要长鬼救人且弄死杀人魔的想法,但既然救都救了,那也没办法,至于这些村民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