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当我转身欲要出门的时候,一个身着红衣,满面春风的人顿时进入视线内。
在这满厅皆是素衣的吊哀者中,他的出现显得如此的突兀和鹤立鸡群。
而此刻,他正笑着跟一脸泪意的陈希说着什么,由于距离太远,我没听清楚,但从陈希愈渐的温怒来看,这人说的话定是不合时宜的。
然而奇怪的是,这个打扮犹如是参加喜事的人并未引起他人的不满,均是庄严肃穆地从其身旁经过,仿若不存在一般,似乎在场的人中,唯有我和陈希发现了他。
或者说,只有我们看得到他。
红衣笑脸人察觉到我的目光,抬眼向我点头致意,又与陈希低声一句,即刻转身离去。
我顿生一种恐慌感,一种对将来的预感,我站不住了,当即追出了去。
人群摩肩擦踵,而他在其中穿梭着,像是游龙一般惬意,我好不容易挤到殡仪馆门口,却找不着他的踪影。
只恰见张阳妈正跟着柩车后面跑,大声啼哭,大幅度的奔跑动作使哭声变得颤抖,忽断忽续,在张阳爸的阻拦搀扶下,二人这才上了另一辆车尾随柩车而去。
我紧忙回到殡仪馆中寻到了陈希,许多大学同学都围在她的身旁安慰她。
“刚刚那人和你说什么?”
我私下将陈希拉到了一个角落。
“他说他是张阳最好的朋友。”陈希泪眼模糊,“说张阳死得该,又捏造张阳有外遇小三,更是嗜赌如命。他这是诽谤,是造谣……”
嗜赌如命我不知道,但外遇小三什么的我倒是清楚,只是不知道那人从何得知。
我若是没猜错的话……
他是鬼。
他这时的出现究竟又有何用意?
“同学们都见到他了吗?”我又问。
“我没跟他们讲。”陈希悲泣道,“张阳都这样了,为什么还有人要来中伤他……”
陈希无力地滑落在地,将脸埋在膝盖间全身搐动,发出一声声压抑的、痛苦得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轻叹一声,从裤兜中拿出手机,看来这时候也只有问白泽了。
我拨通了妲己的电话,白泽这时候应当在她身边。
“喂,白泽在你身边不?让它听下电话,张阳的追悼会上有情况。”
“怎么了?”
片刻后,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白泽的充满严肃的询问声,当即将刚刚见到的那位形容了一遍。
“你猜的没错,那的确是鬼,叫喜气鬼。”白泽顿了顿,用更加严肃的声音说道,“这种鬼是由丧事中猝死的衰人所变,通常独自出现在丧事上,身着红衣,满面春风,时不时说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恍悟地点点头,这么看来,他和陈希说的那些话便是侃侃而谈的屁话了,不过他倒是蒙中了一点。
“这喜气鬼是善鬼还是恶鬼?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吧?现在张阳可是被送去火葬了,可别在张阳的尸体进焚化炉之前,让他诈尸啊。”我担忧着说道。
“有谁看见他了?”
“应该就我和张阳的女朋友,我猜他在追悼会一开始的时候就出现了,不过因为我站在第一排没注意到罢了。”
“这样啊。”白泽说道,“看到的话也不必惊慌,不必想什么应对之策……”
“那他就是个嘴贱善鬼咯?”我急忙插嘴道。
“因为看到他的人必死无疑。”白泽补充道。
☆、第二章 冲突顿起
“待会我和妲己就去找你,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去接个人。”白泽说完后便挂了电话。
我有些茫然。
似乎我身边的人接连遭受着厄运,先是班长,后是张阳,这回轮到陈希。
这不是巧合,像是按着剧本的路线而随之展开的电影,我们扮演者其中的一个角色,或者说我们只是这部电影中的一件牺牲品。
而在背后操控这一切的,到底是谁?
想要夺走古书的那个人么?
我的心好像被拴了块石头似地直沉下去。
前来为吊哀的人近乎都跟着去了火葬场,在张阳的尸体进了焚化炉之后,则是张阳父母在某饭店准备的谢宴。
我和陈希孤零零地站在殡仪馆门口,她在角落哭了有半个钟头才被我硬拉着出来。
“陈希,你去火葬场不?”
我一边递给她纸巾一边在街道上找寻着喜气鬼的踪影,唯恐他选择在这时候下手。
陈希轻拭着泪痕,哽咽道:“我不想看到张阳被烧成灰烬的那一幕。”
这意思代表着她连谢宴也不准备去了。
“那你待会准备去哪?”
我仍用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四周,喜气鬼的穿着打扮很是显眼,我保证他只要一现身,我便能立时看见他。
“我和公司请了两天假。”她把纸巾揉成团丢进了垃圾桶,眼眶红红的,“哪都不想去,没心思。”
我点点头,下意识接道:“那就好。”
“好什么?”
陈希没听明白我的意思,茫然地看着我。
这种时候我可没想隐瞒下去,总得让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否则我这么一个大男生怎么能住进她家。
没错,避免重蹈覆辙,我索性打算这两天住在陈希家里,同时也为了避免她家人起疑,白泽和妲己正在赶来的路上。
多个女生的话,陈希父母的防备心会降低几许。
“你不觉得刚刚那个穿红衣服的人很怪吗?”我注视着她,“抛开他奇怪的言论,单看一身红衣和满脸的笑容,这是该在追悼会上出现的装束吗?”
陈希蹙眉歪头,抽了抽鼻子,略带着哭腔说道,“好像是不对劲,你想说什么?”
“他叫喜气鬼。”我斩钉截铁地说道,“所有人中,唯独我们两个见到,他盯上了你。”
“为什么是我?”陈希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从容淡定。
“这个有待调查,不过……”我奇道,“你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陈希忽然笑了,这是她在张阳死后的第一个笑容,带着悲戚之意,“那样我就可以和张阳在一起了,真真正正的永远。”
我踌躇不安地问道:“你不会……原本就这么打算的吧?”
陈希并未接话,望着川流不息的车辆怔怔出神,眸中流露出一抹希冀。
“你想见一下张阳吗?”我打断她的思绪,“在你活着的时候。以我对他的了解,张阳是不会让你做傻事的。”
陈希轻咬下唇,秀眉时而紧皱,时而舒展,许久才吐出一个字:“想。”
“你刚在犹豫什么?”我觉得她应该很想见张阳才对。
“我一向对他言听计从,我生怕他会阻止我。”陈希背过身去,肩膀有规律地抖动着,哽咽道,“可我就想下去找他……”
陈希并非是想以死来忘却心中的痛,她知道这世间有鬼的存在,她只是想要和张阳做一对亡命鸳鸯。
“你以为只要你死了,你们俩就能在一起?”我有些恼怒,“你俩都属于功过两半的阴魂,一下去便送往十殿转生投胎,你们连面都见不到就变作另一个人了!”
后半句话其实都是我捏造的,因为我完全不知道他们二人是属于什么类型的,再说基本每一个正常人或多或少都会在某一殿的小地狱中,受尽一番刑罚方能投胎转世。
譬如最简单的一种,说谎。
每个人由生自死都撒过谎,只要你的功无法抵过,便会单纯的因为这个原因被关押在小地狱中。
张阳有没有做过什么善事,我不知道。
他可不可以将功抵过,划掉他出轨的这一茬,我也不知道。
但我刚刚的那一套说辞,都只是为了打消陈希想殉情的念头罢了。
“你说真的?”陈希转过身,双颊带着两行泪。
“真的。”
“那他投胎了没有?”陈希抓着我的手,迫切地追问道,“你说我可以再见到他的,我要到哪里找他?你快告诉我。”
“当然没那么快。”她的话令我哭笑不得,“就算投胎了,他现在也只是个初生的婴儿,而且在记忆中也没有你我的存在,张阳这一辈子的记忆就此为止。”我看见她的神色顿时黯然,补充道,“头七的时候,你可以见他最后一面。”
陈希绽放了第二次笑容,这一次除了哀戚之外,多了期盼的意味在里头。
忽听车道的另一头传来若有若无的引擎声,未过多时便响彻耳畔,此时更显得高亢且细腻,完全不像那种常在街上听到的低性能跑车的暴烈音。
几乎路上的行人、摊贩基本都循声看去,只见一辆银白色的保时捷跑车堪堪停在马路牙子上,在烈日下,车身宛如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至于是什么型号,我不懂。
但看到车上那位,我差点就要跳脚骂人。
龙飞宇。
他在这我不奇怪,路也不是我家开的,他想开哪是他的自由。
但他下车后,就径直往我这走是几个意思?
因为白家村一事,想要报复我、令我难堪吗?
正在我想当中,龙飞宇居然是直接无视了我,驻足在陈希面前,微笑道:“你果真在这。”
“你们认识?”我讶异的看向陈希。
“你怎么也在这?”龙飞宇这才注意到了我。
“我是陈希的朋友。”我答了一句,又再次向陈希问道,“你和他是?”
我发现自打龙飞宇出现后,陈希的脸色便颇为不耐。
“他是公司老板的儿子。”陈希淡淡地说道,“我们走吧。”
陈希这么一讲,再联系上龙飞宇的性子我便猜出了十之八九,这龙飞宇估计是在公司见到了陈希,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展开了追求攻势,哪知人家有了男朋友,龙飞宇介于这点许是收敛了不少,但如今定是从他爸那里知道陈希来参加自己男朋友的追悼会,当即驱车赶来。
用意直白,就是要趁此空档,将陈希追求到手。
可他哪能知道陈希对张阳的爱意有多浓,岂是会在张阳尸骨未寒的情况下,将心放到别的男人身上呢?再说回来,陈希刚刚甚至起了殉情的想法,这个念头虽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