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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姐先是一脸愕然,随后再次挂上职业笑容道:“抱歉先生,只有上面下达了通知,我们才可以临时停车。”
“你果然是神经病!”
曹子安指着我半天,冒了这么一句话出来,引得其他乘客纷纷大笑,更有人反唇相讥。
“要死你自己死去,扯上我们干嘛。”
“他应该是脑子有病吧?”
“怎么?神经病现在也可以上动车了?”
这时候又有两三位动姐以及两名乘警,听到这节车厢传出的喧闹声后,往这赶来,前后两节车厢里的游客也在好奇地探头看着。
电子钟上显示的时间表明,只剩下三分钟了,我一阵地心急火燎,脸色涨得通红,道:“我没疯,没骗你们!”
一个刘海特长的非主流朝我指了个中指:“傻逼。”
坐在中间的班长赫然站起,指着那非主流喝道:“你嘴巴干净点!”
张阳拽着我的手臂低吼道:“正青,你疯了你?”
“是不是颜昕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受了刺激啊!”靠窗的陈希急道。
我甩开他的手,完全无法平息心情,来回踱步着,即便现在要停车也完全来不及了,两分钟刹车都不够,更何况没人相信我。
“帮忙帮忙。”
一个动姐向着身旁招呼着。
就见两名身宽体阔的乘警朝我走来,分别按住了我的双手,欲将我拉走。
“别拉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甩着臂膀,可双手犹如被铁钳扣住,动弹不得。一名乘警带着怒意道:“先生,请你配合我们。”
我心急如焚、方寸以乱,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当此时,车厢竟是剧烈晃动起来,猛听后面的车厢传来一阵的惊呼、哭喊声,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巨响。
几乎所有人都愕然地向后头望去,就见后头有一大波的乘客相互挤着往我们这跑来。
“看你妈!别挡路!”
“救命!”
“后面的车厢断了!”
☆、第五章 动车事故
我最先反应过来,因为我早有心理准备,于是我扯过最近的张阳便要往前面的车厢跑。
“跑!”
此话一出,车厢里登时像炸开了锅似,一个个都争相恐慌地往前头跑。
当我们跑到前面的车厢后,张阳急道:“陈希和班长还在后面!”
我们连忙停下脚步,稳住身形往后一看,密密麻麻的乘客接连往外簇拥着,还有爬座椅的,喧杂无比,有叫骂、有哭喊求救。
“张阳,抓稳陈希!”
忽听人群中传出班长的喝声,随后陈希被一把推了出来。
张阳伸手从人群中拉住陈希,以防她被人群挤倒,又向后头喊道:“班长快点!”
“吱——”
我们这节车厢忽而开始发出刺耳的刹车音,伴随着金属刮擦和撕裂的声音,人们惊叫呼喊,巨大的惯性和冲击力使得许多的乘客摔倒在地。
“来不及了,走!”
蓦地一阵狂风袭面,我毅然抓住张阳的臂膀便跟着人群向前跑去。
简短截说,从车厢断裂开始,直到我们逃至安全的车厢,不过发生在弹指之间而已。
我们三人虽是幸免于难,但最后的四节车厢尽皆侧翻落桥,场面触目心惊、死伤惨重,包括班长在内。
动车堪堪停在桥头,我们站在车厢的断裂处,望着桥下的车厢惊恐未定。
在我们的身旁,也站着许多幸存的乘客,但没有一个人开口,只是偶尔能听到一两声的啜泣。
甚至有些人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他们都是刚刚跟我一个车厢的。
“为什么班长不跟你一起出来?”
张阳没有指责陈希的意思,因为很显然是班长将她推出来的。
陈希轻咬下唇,肩膀禁不住的颤动,小巧挺拔的鼻子发出微弱的抽泣声,道:“他回头救那个非主流去了……”
闻言,我喉咙一阵发干,眼泪不能遏止地往外流,随后从胸腔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像山谷里的回音一样的哭声。
“傻逼……”
张阳抱着头,眼泪从他的眼眶涌出,沿着两侧的脸颊直流而下。他拿手试着擦了擦,泪水却如决堤一般无法阻隔,流过脖子、流过胸口。
“因为我他们才死的……”
我抽噎着。
“就是你!”曹子安忽然从后面跳出来,指着我大喊道,“他是恐怖分子,快报警!”
“没错,在出事前,他曾声称我们所有人都要死!”
之前在同一车厢的人尽皆出声附和。
“不对……”我的身子在颤抖,声音在颤抖,“你们误会了!”
我猛地捧住了头,指甲深深地掐进皮里。
“我不是恐怖分子!”
我近乎咆哮地吼出了最后这句话。
简短截说,不到二十分钟,救援队便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在警方询问了诸多乘客后,初步怀疑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恐怖活动。
而除了张阳与陈希极力为我开脱外,所有的乘客,不论知道不知道的,均把矛头指向我。
于是,我被当作嫌疑人带走了。
起初我先是被关在了候讯室里,过了约莫有一个小时,才有一位年纪在四十上下的老警察将我带进了审讯室。
这是一间昏暗的房间,距我两米之外有一条长桌,桌上摆有一盏泛着黄光的灯。
老警察抱臂坐在当中,其身旁分坐两名做笔录的审讯员,三人望着我默不作声,审讯室内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氛。
而我拷着手铐,坐在一张坚硬的椅子上,椅背成九十度直角,前头还有一块木板搭回来将我框住。
坐在这椅子上,着实令我万分难受,不停挪动着身子想找个舒服的姿势。
蓦地一道强光朝我射来,我下意识地微眯起双眼避过头去。
“姓名、年龄!”
老警察打破沉默,听上去显得中气十足。
“孝正青,二十三岁。”
我还没从这突兀的灯光中习惯过来,仍是别着头。
“职业!”
老警察显然是司空见惯了,并未在意我的举止。
我接道:“刚从学校毕业。”
说罢,我稍稍有些习惯了,便回转过头。
老警察点了点桌子,问道:“许多乘客指认你在事发前,曾有过不当言论,我们初步认定你为此场恐怖活动的幕后者之一,对此你有没有要辩解的?”
“当然有!我根本不是什么恐怖分子!”我急道。
老警察并不意外地挑挑眉,又道:“那你怎么能提前知晓动车要出事?”
“那是……”我犹豫了一下,“那是我做梦梦见的。”
“死神来了?”老警察嘲讽地笑了笑,猛地一拍桌,“孝正青你还不说实话!”
我被他突如其来地喝声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老警察又喝道:“据多位乘客的口录,在你做出不当言论之前你还打过一通电话,对此你作何解释!”
“我说实话。”
我低下头,这要再编的话可是陷入无边无际的逻辑错误中了。
“抬起头,说!”
我索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通讲,听得老警察跟那两名审讯员一愣一愣的。
老警察蹙着眉看了看身旁的两位,道:“你们看呢。”
两名审讯员点了点头。
闻言,老警察转而又盯着我看了好半晌,这才道:“我们审讯前刚从教育局调出了你的档案,在校期间,你品行端正,无精神病史,但是通过你刚刚说的这些以及事先整理的乘客口录,我们严重怀疑你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当然,以上或许都是你提前编好的一套说辞,不过明天会有医生来为你做详细的诊断,届时一切明了。”
正在这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
老警察往后靠了靠。
门开后走进一名警察,其手中拿着一份资料。
他先是对老警察敬了一礼,而后走到桌旁将那份资料放在桌上。
“这是上头刚刚传来的通知,以及铁道部专家对这场事故的整理资料。”
语毕,这名警察犹疑地看了我一眼。
老警察“哦”了一声,拿起桌上的那份资料看了起来,本是舒展的眉头愈发皱起,赫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他们的眼神令我堕云雾中,那份资料到底写了什么?
我十分好奇专家们对这个事故作何解释。
那后四节的车厢就犹如被人用刀切开了一般,一节一节地往桥下落的同时,居然丝毫影响不到前几节车厢的正常行驶。
歌谣女鬼用的到底是何种手段,竟能令半截动车变得支离破碎?
想到班长以及其他无辜的乘客,我胸口一闷,随即潸然泪下。
他们的死都是受了我的牵连,一丝罪恶感油然而生,我心想不如就以死谢罪,直接向警方承认是我做的好了。
正当我要开口承认时,老警察忽而摆手道:“把他关到候讯室,如果48小时后仍然没找到确凿证据,就放了他。”
我急切地说道:“不不,都是我做的!”
哪知老警察不耐烦地说道:“去去去,别瞎捣乱,带走。对了,让二院那派名医生明天过来,帮他检查下精神方面是否异常。”
我愕然地看着他,刚刚不是要我承认自己是恐怖分子吗?怎么这态度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那资料写了什么?他们的上司又给了什么通知?
其中一名审讯员起身将我带离审讯室。
“老赫,就在刚才,还发生了一宗奇怪的命案。”
刚进来的警察向老警察附耳说了几句。
我无意中听到了三个词,“老板”、“洗手池”、“吓死”。
我蹙着眉,单从这三个词上来看,似乎是讲某位老板在洗手池前被吓死?
我暗自腹诽,一个活人能被吓死,除了见鬼外还能有什么?这不经令我想到歌谣女鬼,难道也是她?
“进去吧。”
那审讯员关上铁栏门后,便走了。
审讯前我也是被关在这,但在那一个小时中,我尽在惶恐中度过,直到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