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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倒春寒 作者:郝连春水(晋江vip2012-5-7正文完结)-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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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声契而不舍,顾不得再多想,我转身奔出浴室,抢到挂在客厅墙边接起电话;没来得及开口,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已经传来,冷冷的,带着极度的公式化。
  
  ……………
  
  对方简短的交代几句之后,话筒中随即传来忙音。
  
  恍惚间耳畔滑过一丝长音————妈妈!象是谁的叫喊声,凄凉到极点;沉闷得骇人的客厅无端端卷过一阵凉风,裹着隐隐约约的惨叫远去。
  
  我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愣在原地。
  
  卧槽!
  
  这下真正家破人亡。
  




2

2、第二章 。。。 
 
 
  死了?!
  
  消化完这个信息,如同被人当头浇了盆冷水。
  
  我结结实实愣在原地,直到话筒里急而短促的忙音转为长音停顿这才冷不丁打个寒颤,象是中了流氓病毒白屏的思维骤然恢复过来。
  
  把一直还掐在手里的话筒扣回去,我转身快步跑回房间,沿着留在脑海中的记忆开始东翻西找起来。
  
  医院打来的电话里告知她母亲抢救无效,于十分钟前死亡,我想这大概就是她最终放弃抢夺身体的理由。
  
  而我现在则需要赶去医院,替她送她母亲最后一程;就算她只是暂时放过我,回头会让我死得更难看,我也必须去。
  
  子女尽孝是天经地义。
  
  我们乡下人迷信,做事要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拿人钱财都要与人消灾了,何况我现在用的是别人的身体;即使将来…我只求问心无愧,置之不理终究是做不出来。
  
  …………
  
  钱包,钱包,钱包…我满屋子乱翻,最后从书包里翻出夹在书本里几张薄薄的纸钞;粗粗点了点面额,叹口气把它们塞进裙子侧边的口袋,转身就跑。
  
  跑到门边,手刚搭在门把上,脚下一顿,我一掌拍在脑门上,忽然间又不急了。
  
  口袋里所有的钱加一起只怕还够不上医疗费用零头吧?等下跑医院去不是更尴尬?
  
  还是先换身衣服…我得再想想。
  
  站在床边解开衣服扣子时,我忍不住斜眼瞟着摊在床单上先前换下来的裙子,边上摊着几张纸钞。
  
  那点钱已经是全部财产,是她母亲悄悄给她的,在她的记忆里,极短时间内苍老下来的母亲将钱递过来时,温婉面容上的痛苦与凄凉由我这个外人来回忆,真真是刺目。
  
  她们原本的生活美满而幸福,如果那个她该唤为父亲的男人没有染上赌博恶习,一家三口如今还应该住在她出生的那幢小洋房里。
  
  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这句话说得真对,三个月不到吧?她那个本来温厚的父亲把自己连同家人的生活毁得一干二净。
  
  经营的公司因为庞大的赌债而抵押出去,曾经住过三代人的房子也换成别人的姓氏;这还不够,那男人输疯了,非但不想着东山再起反而越陷越深。
  
  她一夕之间什么都没了,安定恣意的生活变成窘迫难堪,取而代之的是父母仿佛永无休止的争吵,和再看不清前路的未来;然后到昨天下午,她连未来都被夺走。
  
  那个男人————请原谅我如此不尊重长辈,可我实在认为把自己孩子当成东西押出去的男人不配得到尊重,那个男人抢走了家里的户籍本,说是要搏最后一把,拿什么去搏?拿他外貌生得精致无比的女儿。
  
  他要把她当成货物换作筹码去赌桌上把失去的都赢回来,对于她母亲的哭求那个男人是怎么说来着的?
  
  哦~对了,他说明天一早他们家就会恢复以往的日子,甚至可能比以前更好。
  
  笑死我了,真正鬼迷心窍。
  
  对了对了…我到现在还没想起来她叫什么名字,手底下的动作一顿,我闭上眼,脑海中随即浮现出她的记忆残片。
  
  ‘秋子’————双亲是这么唤她的,因为是秋天出生,所以叫秋子,日本人取名字有时候倒和我们中国人挺象的,简单又好记。
  
  匆匆忙忙把衬衣裙子换成一身长衣长裤,又把床上的钱卷了卷塞进口袋,我一直卡壳的脑袋稍微理出点思绪来了。
  
  无论如何,先去趟医院把事情办了,嗯~钱的事临时想办法,之后…
  
  …………
  
  小心翼翼地淌过客厅里满团混乱,我踢着脚下无处不在的玻璃酒瓶渣边走边冷笑。
  
  这一屋子家具的残垣碎瓦是她终于绝望的母亲爆发的结果,她一直希望丈夫能回头,没想到还是一场空。
  
  我知道她母亲的想法,大概和其他娴良淑德女子一样,总以为那人会翻然悔悟,就没想过其实老房子着火烧得更快,也更彻底。
  
  摸到大门边,我拉开摇晃摇晃的铁门走出去,反手阖上,本来还打算上个锁什么的,想想又放弃,里面除了垃圾真的家徒四壁,有不长眼的摸进去,说不定最后还会强盗发善心扔下点钱救济呢~
  
  锁什么锁?身后那个家已经再没有什么可以失去。
  
  沿着公用走廊慢吞吞地走,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暗,这幢楼房有些年份了,住家全部归在走廊一侧,和学校教学楼相同款式造型,她的记忆里对于新搬来的这个地方是有些害怕的,毕竟是娇养的女孩子,四个月前都没吃过苦,这里的环境看起来又确实脏乱。
  
  没到天黑就昏暗下来的偏僻地段,周围住家繁琐又嘈杂,她稍微晚些回家就总觉得身后似乎跟了奇奇怪怪的人。
  
  我摸索着在打不开灯的楼道里行走,脚下偶尔会绊到不知什么东西,磕磕碰碰下到一楼,眼前视线反而清晰起来。
  
  正想按着记忆走向车站时,昏暗的道路尽头迎面扫来一道车灯,然后是引擎轰鸣声;我眯着眼看过去,照着轮廓来看那该是一部摩托车。
  
  侧身等在一边,打算让对方先过去,没想那辆车直直开到我面前,停下来。
  
  “秋子?你是三楼高桥家的孩子吧?”
  
  摩托车后座那人先开了口,声音听起来是个中年女人,“已经很晚了,你有事吗?”她边说边下车,掀开安全盔露出的脸就着微薄车灯看过去有几分眼熟。
  
  我愣了下,翻了翻记忆最终想起这位就是楼上住家之一,而且此人的印象该颇深刻,因为她喜欢和附近中年女人聚在一起八卦。
  
  ‘秋子’不喜欢这女人,因为有次去超市的时候‘秋子’听到在那里上班的这女人悄声和同事讨论高桥家的是非。
  
  要按着我的想法其实也怨不得她们东家长西家短,‘秋子’的父亲确实是惹人闲话,可现在我又实在不想理她。
  
  沉默了一会儿,女人忽然又开口问道,“是去医院吗?”
  
  “嗯。”我点点头,脚下动了动,后退一步。
  
  “让我老公送你。”女人上前一步,揽住我的胳膊,“夜班车不安全,你一个女孩子。”说完她不容置否地把我往摩托车上推。
  
  …………
  
  ‘秋子’那点猫力气终究抵不过粗壮的中年女人,我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她押上车后座,脑袋还顺便被扣上安全盔。
  
  女人的动作有些粗鲁,布满厚厚茧子的掌心在替我扣紧安全头盔的时候划过下巴硌得有些难受,可我却不讨厌她的自作主张。
  
  秋子的记忆里,是平时从不往来甚至会在背后议论纷纷的邻居们帮忙把自杀的母亲送去医院;原本该保护她们的那男人把她们逼上绝路,危难时伸出援手的却是她认为可能伤害到自己的陌生人。
  
  座下的摩托车发动起来,引擎轰鸣,随后车轮弹了出去;侧坐在上面的我伸手抓住后架稳住身体,百忙中回头看去。
  
  那女人还站在路边,身后是秋子不喜欢的那幢破旧楼房;楼上有住家的灯光倾泄而下,照在道路上,最后一同倒映在我的眼底。
  
  视线里身后的景象随着车子行进迅速拉开距离。
  
  原本暗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天色渐渐被远去的那些光点点燃,晕成平常的人间夜幕;我叹了口气,冰凉的身体一点点暖和起来。
  
  诟病与耳语终究抹不去普通人的寻常心,丧尽天良的毕竟少数。
  
  所以,一直哽着的那句话我就不脱口而出,那句‘贼老天’还是放在心里,比起骂大街,我现在更迫切需要对某个人直接动手。
  
  嗯~等从医院出来…
  




3

3、第三章 。。。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夜晚很冷,夜晚的医院更TM冷。
  
  狭小的房间里空荡荡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床;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地板,雪白的床单掩盖已经停止的起伏,铺天盖地都是令人无法承受的森冷寒意。
  
  垂落身侧的手臂略略抬了抬,最后又放下,我对着候在一旁的男子弯下腰,深深鞠个躬,随即迫不及待逃离这片快把我逼疯的寂静。
  
  ……………
  
  踉跄着跑到走廊上,我仰头愣愣看着头顶惨白的灯光,没多久身后传来极轻巧的脚步以及关门声,想是房间里的医生跟着出来了。
  
  伸手抹了把麻木干涩的脸,我回过头。
  
  身着雪白长褂的男子走到我身侧,也不说话,只是静静抬手拍拍我的脑袋,深锁的眉心显露出几分歉意,“你母亲的事我们很抱歉。”
  
  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抢救无效责任本来就不在医院,医生的说词只是道义上的安慰而已,我知道,又不是医疗事故,怨得了谁?
  
  头顶的灯光投射而下,将一切映得更加惨淡,时间仿佛凝固下来,凄清的走廊里只余下两人的呼吸声。
  
  沉默了一会儿,陪我前来认尸的医生开口道,“如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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