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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你和我们老板卯上了?怎么?还怕我们抢了人走?”
梁倩翻着菜单的手一僵:“啊!”万一他们真去抢人怎么办?万一正好赶上小哥意识不太清醒怎么办?想到这儿,梁倩立马站起来,伸手去抓自己的包。
“行了行了,快坐下。”阿宁连忙笑着制止她,“我们老板是想和那位张先生合作,他要不愿意,就绑了去也没用。我不过是说笑,你还当真了。你机灵劲儿都哪去了?”
梁倩扁了扁嘴,缓缓坐下,道:“我从来就没机灵过。”
等菜上桌的工夫,阿宁和梁倩喝着一壶铁观音,沉默了一小会儿。还是梁倩先开口:“宁姐找我来,是有什么事么?”
阿宁一笑,道:“怎么?你不是曾经说过咱俩感情越来越好了?我来北京,请你吃顿饭,还必须要有什么事?”
“那……宁姐来北京,是为什么事?”梁倩缓缓转着手里的茶杯,淡淡道。
“想从我这里打听消息?”阿宁一笑,一手在茶杯口划着圈,一手支着下巴,微笑着看着她。
梁倩抬眼微笑:“如果有的话,我不反对。”
两人隔着茶杯,你看我,我看你,忽然都笑起来。
“我不会出卖公司机密。”阿宁忽然开口。
“我也不会出卖朋友。”梁倩微笑应答。
“成交。”阿宁伸出手来。
饭菜上桌,关上包厢门,阿宁先问梁倩近日研究她的资料所得。梁倩说了说有关长生的诸般猜测,以及最终指向西王母的种种证据。
阿宁想了想,道:“那可真是奇了。这回我们老板亲自来中国,为的却是一个历史上的大家族,和西王母什么的,并没有关系。”阿宁笑着看了梁倩一眼,道:“这个家族,你一定会感兴趣。”
“哦?”梁倩不置可否,挟了一筷子青菜。
“张家。”阿宁看着梁倩,轻轻吐出两个字。
“张家?”梁倩一怔,抬眼看着阿宁,“你是说……”
“没错。”阿宁放下筷子,双手互握,放在桌上,“这就是……我们老板要找那位张先生合作的原因。”
“为什么要找张家?这……和你们一贯的目标一致?”梁倩的心突突地跳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马上就会被揭开。
阿宁一笑,身子向椅背上倚了倚,道:“谁知道呢。”
短暂的沉默后,梁倩忽然微笑,道:“你们老板,想长生?”
阿宁一怔,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微笑。
“那宁姐……对什么感兴趣?”梁倩看向阿宁,叉起双手,肘支在桌上,微微一笑,道:“宁姐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秘密,真相。”阿宁身子微微前倾,向梁倩这边探过来,“我们老板走的路子,太散乱了,我觉得……大概还是你们会走在前面,如果可能,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合作。”
梁倩缓缓微笑,道:“未知的秘密,真有那么大的诱惑力?”
“当然。”阿宁轻轻叹口气,拿手在面前,仿佛抚摸过一面看不见的玻璃:“你看,如果有些东西明明在那里,我们却始终认为那是不存在的。这样的世界,有多可悲。”
梁倩也伸出手指,在面前点了一点,仿佛点上某个看不见的东西,轻轻叹口气:“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宁姐,我不如你。”
“如果我们从头理一下你们老板的步子,确实很奇怪。”梁倩喝了一口茶,抿了抿嘴,开始分析,“1984年之前,他已经知道了西沙海底墓的存在,也知道了铜鱼的事,但一直到2003年,你才带队出现在鲁王宫,也就是说,在此之前,有其他的人在中国给他做事,但显然,做得非常不好,甚至有可能,利用了他。”
阿宁点点头,道:“没错。继续说。”
梁倩沉吟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我记得,你曾经说……想在汪藏海墓里找到鬼玺和云顶天宫的结构图。你们是从哪里知道,鬼玺应该在那里的?鲁王宫最后的东西,你们应该没见过才是。难道是……胖子?”
阿宁一怔,点点头:“按照我们最开始的合同,王先生有责任告诉我们这些。后来他跟我们联系,说最后棺内也没开出鬼玺,我们这里就马上布置了西沙的行动。但最后什么也没找到,只拍了一些壁画出来。”
梁倩拿着筷子,在桌上划了两下,想了想,道:“还有一件事,最开始鲁王宫的地图,从哪儿来的?吴三叔那边,说是有人拿了战国帛书去,然后发现是幅地图。你们呢?”
“帛书……原本就是我们的。”阿宁的回答,大大出乎梁倩的意料。
“你们……原以为吴三叔那边会有一切?”梁倩迟疑地开口,“但……这样的猜想,太不现实了。”
阿宁耸耸肩,道:“吴三省那边,有另外一番故事,和我们探讨的这个大秘密无关。好了,回头说这个秘密本身吧。”
“现在的情况是,西王母那里可能曾经有所谓长生术,然后这个长生术,经过一定手段扩散到中原地区,按照时间顺序,最早是变成人首蛇身的方法,后来是玉俑。但到了汪藏海那个时代,东夏国是人和蜈蚣的共生状态,并且还有从青铜门后的复活。汪藏海到过青铜门后,不知看到了什么,但后来他又曾经去过西王母国。假设他也是去寻找长生的手段,那么……”梁倩缓缓说着自己的分析:“有两点。第一,他在青铜门后看到了什么,能让他觉得,长生这件事,也许是可行的。第二,他在西王母国那里得到了什么,为什么后来,在他的墓里,没有发现玉俑,也没发现其他的长生迹象,只有一些变异了的尸体?”
“还有青铜铃。我在海底墓,确实曾经吃过它的苦头。”阿宁补充,“还有……你不是说西王母国有丹药么?说不定汪藏海最后用的是丹药呢。”
“那些是毒……”梁倩正要说出吴邪的论断,忽然想到铅汞所做的丹药,何尝不是毒药,但古代不一样以为那是长生之术么?难道……那个有毒的小丹药,其实人吃下之后不会死?又难道……
西沙考古,禁婆,尸变……
“我知道了。”梁倩怔怔地梦呓似的开口,“原来是这样。汪藏海试过了,发现那样的长生术,根本是有缺陷的,所以最后,他没有选择长生。那……他留下的壁画,是为了警示后人这些都是不可行的么?不……不对,还是有什么对不上。”她有些焦躁地揉着额头。
阿宁虽然不太明白她所说的每一句话,但仍然能跟上两句:“如果汪藏海认为,长生就是个骗局,那……我们老板又为什么要去找张家呢?”
“张家!”梁倩猛然省过来。她终于明白哪里对不上了。
如果小哥和文锦一样,面临尸化的威胁,为什么在看到陨玉时,他并没有进去,而是等文锦消失后才进去呢?他对尸化这件事……并没有感觉到威胁……
忽然想到许久以前,和秀秀大胆猜测整件事情的起因,那时她曾经说什么来着?当历史和科学越来越证明长生术似乎并不可行之后,为什么会有人再组织人手,寻找古老的长生术?秀秀认为是历史记载,而她认为……是因为有过这样的例子。
难道……真如她当初所想。
张家,小哥,小哥的族人,其实就是引发一切的例子?如果是例子,那肯定不只是一例,而是一批……那么……
阿宁看着她咬着手指,神色变幻,开口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嗯?”梁倩抬起头来,抿了抿嘴唇,“还没想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唉……叹息,不知这里的某些小细节有木有人领会到精神?
鉴于过渡章节都无人理会,并且我细心写的小细节都木有人领会(T_T),今天三更……
大半夜悄无声息放出一章……好寂寞……
明天早上一更,下午一更
银镯
忽忽又是一个多月过去,到八月,小哥已经基本恢复——物理意义上而言。他能一直保持清醒,想起了过去的一些片断,也能认出原来的一些人。只是可惜,这些片断里仍然不包括梁倩。
小哥出院以后,梁倩倒是不介意把他接去照顾,但小哥却表示宁愿到胖子那里去住,因为他认识胖子。
胖子非常郁卒,他设想了一下和面无表情的小哥在家里两两相望的情形,感觉生活一片灰暗,再四嘱咐梁倩,一定要经常去看小哥,以便小哥能早日想起她来。
梁倩无奈地点点头:“嗯。好吧。对了,胖哥,你前一阵子不是说能查出他原先住的地方么?结果呢?”
说到这个,胖子就又来气:“你还说!我他娘的查来查去,最确切的消息,就是他住你家!”
“没有没有。”梁倩连忙摆手,“他平常还有很多时候在别处的。你不是说,他会有信息留在夹喇嘛的人那里么?我敢保证,留的肯定不是我家。”
胖子甩了一把额上的汗,道:“这条路也不行。夹喇嘛的那些人,头一样,嘴必须得严,真要有大嘴巴,道上的人早叫雷子全逮进去了。我去问过了,没人敢说。”
“这样啊。”梁倩轻轻叹口气。自从和阿宁聊过之后,她越发觉得,如果能弄清楚小哥的身世,那个神秘的张家,则小哥的很多问题,都能得到解答。如果不是小哥嘱咐了,不让她和裘德考的人产生联系,这会儿她多半已经混到阿宁的队伍里了,反正小哥已经出院了。
大约两周以后,吴邪来了一趟北京,见了胖子和小哥,不知说了些什么。那天梁倩去了一趟学校图书馆查资料,等她接到消息,赶过去时,吴邪已经走了,只听胖子说,似乎吴邪那里有了些眉目。
又过了两天,梁倩又到胖子在琉璃厂新开的店里,进门只见胖子在店里一会儿坐一会站,没半时消停,而小哥则靠在窗口,也不知在看什么。见到梁倩过来,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打招呼。这会儿八月间,北京热得很,他那身标志性的带兜帽卫衣是穿不住了,身上的T恤是梁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