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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些什么?”雷鸣脸色难看地问道。
“我想知道这里又发生什么案子!”我低声笑道。我想雷鸣到康乐宫来,绝非是调查什么案子,很有可能一会要有大人物来,他是个探班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就想知道一件事,才想起来的!”我低声笑道。
“什么事?”
“康乐宫现实所有者裴东来裴老板进这里为什么要登记?”我忽然阴冷地问道。
“这里已经不是他的了!是天司的总部!”雷鸣笑道。
我的心里一紧:康乐宫股权旁落了?!
难怪裴东来在去宏源酒店的路上会出“事”!
“二哥说这地方是死地,也是鬼地!天司建在这上面,眼光还是很独到的!”我淡淡地说道。
雷鸣阴鸷地盯着我,压低了的鸭舌帽几乎挡住了半边脸。
“你的废话太多!”
我望向康乐宫正门,那里依然上着锁。
“雷科长,您看这是什么?”我从兜里面拿出两只钥匙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雷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睛盯着我:“你知道些什么?”
“刑侦科长总是这么说话么?”我不屑与之交谈,举步便向康乐宫正门走去,我感觉到一种刺痛的目光在追踪着我。到了门前,我用钥匙很轻松地打开了门,把大门使劲踹开,发出“咣当”一声。
“你很拽?”雷鸣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到了我身后。
我回头斜着眼睛看他:“这是公务员说的话吗?我可是良民!”
雷鸣脸色通红,用身体堵住我的去路。
“我不管你是谁,来干什么,希望你和警方合作,把钥匙交出来!”
这话我很耳熟。
“交给你?你有这个资格吗?”我扶了扶眼镜问道。
“钥匙从哪里来的?”
“如果我说这是二爷给我的,你信吗?”
雷鸣诡异地看了我一眼。
我忽然笑了笑:“还有一个问题请教您,这里面有鬼你敢进去捉吗?”我把钥匙挂在门锁上,若无其事地向门卫走去。
雷鸣摘下墨镜,却被光刺了一下眼睛。
“我不捉鬼,专抓人!”雷鸣阴冷地说道。
我转过身,看了一眼鸭舌帽,我发现雷鸣铁青着脸,心里却很受用。
“雷科长,二哥说崔先生是专门驱鬼的,小心被他扫地出门!”我诡异地笑了笑,扬长而去。
风水先生不是驱鬼师傅,不过我似乎嗅到了某种机会。我想到了张园主,有些事情还是要请他卜算一下!
走到两个小保安面前我停了一下:“二位,我出去了,要不要登个记?”
小保安满脸通红,不说话。
“下次记住,到这里面不登记就能进去的,全是鬼!我也不例外!”我笑着便出了康乐宫。
如果我要是小保安一定会这么干:随便进,但出来得登个记,不管你是人还是鬼!
我开着车缓缓行在环山鬼道上。雷鸣的确够专业,不过却用错了地方。他的可怕之处不仅仅是身手,心机也是深深的。不过经过方才的对峙我发现了他的弱点:身不正影自斜,心不清自多疑!
多疑是一种美德,尤其是对于雷鸣而言。但多疑却是毒药,不仅能杀人,也能杀己!
挑拨离间是一种艺术,我想方才我做得似乎不错。钥匙虽然旁落,但那对我而言已经没有用处,我知道陈二爷和张子清绝对是“铁血联盟”,但在利益面前或许这种联盟经受不住半点冲击,因为有雷鸣,最重要的是他多疑!
我把车子停在宏源酒店门外,隔着车窗向院里面观察了一下。院子里站了十几个人,宫总正满脸红光地唾沫星子乱飞,几个人相谈甚欢。
过了十分钟左右,宫总志得意满地上了车,满嘴酒气。
“小金,事情办得怎么样?”宫总笑眯眯地问道。
“宫总,合同没有离过身,参会的大员基本搞清楚了。黄司令、隋琳杰、郭宏达、张子清,还有一个崔先生!”
宫总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几个我都认识,就黄司令没接触过!”
我调转车头,缓缓驶离宏源酒店。
宫总竟然饶有兴致地喃喃自语:“隋琳杰可是个大贵人!我要是再往上走一步……”
“宫总,那老头没什么能量吧?”
宫总若有所思:“小金,可别小看了黄司令,今天这仪式上,黑白两道,基本都是老头子的干儿子!”
我心下冷笑:还干儿子?待老鬼们的罪证到手,证据链完善了,都是到地狱下油锅的料!
“您的意思是说那老头最厉害?”我咂咂嘴惊叹道。
“嗯,这事我得策划一下!”
“宫总,我一个朋友说黄司令收一串什么东海墨玉珠,价值就五十八万!”我想打击一下宫总的积极性,不要总是把眼睛定在利益上,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东海墨玉珠?送那东西就好用?”
苍蝇不叮没缝的蛋,宫总是苍蝇!胡叮乱咬那种,完全没有方向感。
“黄司令住在箴言寺,他信佛!”
宫总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微眯着眼睛陷入沉思。
“宫总,听雷鸣说康乐宫要改建成天司的总部?”我笑着问道。
“嘿嘿!这件事我也是在酒桌上听到的!老鬼们的手段可真是了得!陪老板不得不忍痛割爱,看来我这投资还真是英明啊!”
宫总仿佛并非在乎什么投资,而是他又走对了一步棋:甩掉裴东来,攀上陈二爷!俗话说人往高处走,陈二爷的阵营现今是强盛火爆,长夫人坐镇,张子清和郭宏达伺候在左右。
我忽然发现一个有趣的问题:陈二爷今天似乎并不得意,四位清城呼风唤雨般的人物悉数到场,他们所代表的绝非仅仅是四个人,而是他们背后的庞大关系网!接手康乐宫的是张子清手下雷科长,而陈二爷的力推的江阳,只不过是给人家牵马坠镫罢了。
“宫总,天司的掌门人确定没有?”我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谁是掌门人,谁就是“老鬼”!
“什么掌门人?!人家是正经八百的商业化公司,有董事会,我还弄了个董事角色!”宫总笑得满脸流油。
“董事长是谁没公布,但名誉董事长是隋琳杰!”
我的心一紧:隋琳杰?怎么会是她!
我发现我的预见力越来越准确:董事会五人组,四人是倾城权势人物,只有陈二爷是个例外。
看来倾城或将山雨欲来!
第一三七章 避其锋芒
一三七、避其锋芒锋芒尽处,是强弩之末!
送走宫总我便接到了吴心的电话,说裴东来已经住进了医院。我焦急地赶往医院,看见吴心正在急诊楼外面等着我。
吴心见我满头大汗,惊疑地看着我:“怎么了金雨?”
我一愣,用手擦着汗,心里不禁狐疑:裴东来不是出事了么?这小子怎么这么悠然镇定?该不是又玩什么阴谋诡计吧?
“你干爹怎么样?”我焦急道。
吴心笑了笑:“他很好!只不过是被气晕了,现在没事了!”
我心下了然:康乐宫的股权旁落,两大势力之争似乎初见端倪,急火攻心所致!
“到底怎么回事?”
吴心看了我一眼,叹息一下:“事情很复杂,干爹自动放弃了康乐宫的股权!”
我的心一惊:自动放弃?以裴东来的精明基本没这种可能!康乐宫一半股权就是几百万,这种损失谁也承受不了,关键是势力之争的一次小败就有可能全盘皆输!
“裴伯父一点反击也没有?”我冷静地问道。
“反击?势力之争,兵败如山倒,连你们宫总都投到了老鬼们的怀抱!此时反击等于自取其辱!”吴心盯着我说道。
我点点头便走进急诊楼。吴心低声说道:“金雨,这事你最好别跟干爹谈,免得他出什么意外!”
我点点头,心里思忖着裴东来的此次“兵败”。吴心说的话有些道理,老鬼们现在气势正盛,此刻反击的确是不明智的。
从裴东来把宫总推到张子清一伙,又急着重建康乐宫,到今天天司投资签字仪式无故“出事”,这里面看似有着某种因果关系,但我却感到有些诡异。
宫总是挡箭牌,也是探路石。裴东来把他推到张子清一方,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老鬼们的“逼宫”,而要急着重建康乐宫,似乎是裴东来的第一次反击!
我凝神思考了一番:“兄弟,裴伯父是不是被守在康乐宫门前的两个小保安气晕的?”
吴心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嘿嘿一笑,倘若是你要进自己的家门,还必须向保安登记的话,估计也会气晕过去!不过这事也很蹊跷,那两个小保安可是江阳派去的!
“当时裴伯父说什么话没有?”
吴心尴尬地笑道:“我跟两个小贼吵起来了,干爹则气得便晕倒了!”
“你干爹不是被保安气的,是张子清!”我冷笑道。
“张子清?他当时不在康乐宫!”吴心很惊讶地说道。
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不过我理清了一下思路:“是这样,当时雷鸣是不是在康乐宫院里?他不会不认识你干爹吧?更不会看到你们要进康乐宫吧?他们是在看你们的笑话!而且——雷鸣是张子清的手下!”
吴心恍然大悟,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进了高间,裴东来正在挂点滴,见我来了脸色才缓和一些。
“裴伯父,您没事吧?”我关心道。
裴东来似乎沉默了许多,扶了扶眼镜,向吴心摆了摆手:“我要和小金谈几句话!”
吴心点点头推门而出,守在门外。
裴东来老脸一红,叹息一声:“小金,我真的老了!”
我心下也是苦涩难挡,毕竟是五十多岁的年纪了,本应该远离是非争夺,而现在却被卷进了里面,此为“树欲静而风不止”!
“裴伯父,您是说年纪还是心态?”我笑道。
裴东来疑惑地看着我:“你说呢?”
“年纪!”我心下对这件事情有了一些猜测。
裴东来微眯着眼睛看着我:“你是怎么看的?”
我坐在裴东来的对面的床上,思忖了一番。
“您的精明是独一无二的!如果让我猜测的话,您非但没老,而且远胜过那些头脑简单之辈!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