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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春燕身后的那个“骷髅”!原来是纯白色绒线衫的后背帽,那帽子上面是个熊猫脸图案,远远看去跟骷髅似的!
“春燕姐,谁跟着你呢?”
“你!”
我吓了一跳!我上楼时候是你在我身后,而不是我在你身后,这个是事实……不过我的心一下子就掉了个儿:他后退着走路,我在她前面,对她而言我当然是在她后面了!
我勒个去!这鸟人果真邪性得很!
“我……春燕姐!”
春燕呼出一口浊气,看了看我。
“你还没吃饭?”我盯着她手里的啤酒瓶子。
春燕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幽黑深邃的眸子里却是空洞无物一般。
这美女哪都好,就是神经有些问题。我叹了一口气。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内心世界,其实春燕也一样,她的世界更不为外人所懂,直到许久许久以后我才略微探知了一点关于春燕的秘密,但已然为时太晚。
“春燕姐,给你一盒饺子!”我从手提袋里端出一盒饺子来递给春燕。春燕的眼中似乎温婉了些,笑了笑接过饺子,扭着身子绕过我,一股女人特有的香味随即淹没了我的鼻子。
我的心沉了又沉,拎着饺子向毛毛房间走去。毛毛正在房间里面等我,见我拎着饭盒进来反倒是欢喜着笑道:“你可真有才!”
还有才呢!半道被截去一盒饺子——虽然是我亲自送出去的,我也还这么想!
毛毛穿着一件鹅黄色绒线衫,蓝白色牛字库,披肩发被束起个马尾巴辫子,显得清纯无比。我看了看眼前这个小姑娘,不禁心下一热,一种无言的温暖涌上心头。
“来,快吃吧馋猫!”我淡淡笑着说道。
毛毛脸颊飞起了红晕,瞪着眼睛看我一下,然后笑嘻嘻地把三盒饺子全打开,拉着我坐在窗前的桌子旁边。
“你可真懂得生活!”毛毛边张着两只手便吃着,脸上露出一种不易察觉的幸福来。
我勒个去!我还懂得生活?如果我要是懂得生活的话,那春燕简直就是大师级的生活专家:满地的漂流瓶,一屋子破烂垃圾!那才叫生活!我充其量不过是靠着死工资养活自己的小工人罢了!若说有一点优点,就是比较会体贴人,比如刚才,不是给春燕姐一盒饺子么?
“给你讲个笑话?”我看了看吃得聚精会神的毛毛不怀好意地问道。
毛毛不假思索地说:“先吃饱了再讲笑话!不然笑疼了肚皮你付不起责任!”
我点头称是。那饺子可真香,不一会就让我俩全消灭掉了。毛毛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干净,静静地坐在床沿上。我则靠在窗前的桌子旁边,手里拿着《傲慢与偏见》无心地翻看着。
“你过年回家不?”毛毛问道。
我想了想,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说不定赶上什么班。
“不知道!”我淡淡地说道。
“哦!”毛毛仿佛有一种淡淡地失望。
“你……”
“我估计回不去了!”毛毛说。
“怎么呢?”
“没怎么!”
“你要是不回去就到我家里过年!”这句话我一说完就知道又错了!她是你什么人?过年上你家去?也不想想再说!还有,我家里就我老哥儿一个,人家姑娘家可能去和我一起过年么?猪头!我一想自己这“口无遮拦”的劲就想打自己嘴巴子!
“好啊!”毛毛欢喜地说。
不是!我是说着玩呢!她怎么还真答应了?我想我是应该回图城老家和父母过年的!
“给我讲个笑话!”毛毛笑着说道。
还讲笑话呢,这几天我好像被扒了层皮一样,正在自我修复呢!
“说一对夫妻……”我“啪”地轻轻打自己一个小嘴巴,怎么一张嘴就出错呢?
“说有两个男女生活在一起……”
还没等我说完,毛毛笑得嘴都歪了,胸脯乱颤,脸色红晕,我则尴尬地笑了笑:难道我又说错了么?
“女的正在用化妆品化妆,男的看了半天,咽了口吐沫,说你的化妆品可真好!小脸擦得漂白细嫩。那女的幸福地看着男人,说老公你想说什么啊?男人尴尬地笑笑说给我手也抹点化妆品呗,滋润一下。那女的看了看男人,说了一句话,让那男的无地自容!”我一脸坏笑地讲着。
“毛毛,你说那女的说什么了让那男的无地自容了?”我笑着问道。
毛毛红着脸看看我:“你这问题定然没有好话说!”
我脸色正然道:“绝对是你想象不到的一句话!”
冥思苦想也想不出来。毛毛看了我一眼:“就你猴精,骗了人家都不知道!”
我勒个去!我还猴精呢?那天被人骗得差点裤衩子都没了……
“我猜不到了,你告诉我!”毛毛娇嗔地说道。
“那女的对那男的说啊,就你那手没什么护手霜啊?抹护发素还差不多!”说完我哈哈大笑。
毛毛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大笑着捶了我一下后背!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我想是否应该去清城医院一趟,既然我那么忠实地履行了自己的诺言,那姜八绺是不是也一样呢?对,就那天夜里他汉显上的信息的事。这事总不能跑到吴心那去问吧?我应该去取证!
想到此处我打住了笑容,一脸正色道:“我得上医院去一趟!”
毛毛一楞神,不知道我有什么事。
“你干什么去?”
“这个……给你买化妆品去!”我靠,这话说的太不靠谱了!
毛毛瞪大了眼睛:“给我?”
“给你!”
毛毛不再说话。我则微笑一下:“真有事,明天给你送来!”
我走出独身楼,冬夜寒冷,我心却温暖着。
沿着独身楼前面的路直走五百米就是清城医院,我裹紧了羽绒服,快步向前走去。医院更是清冷,到了住院部,值班的是一名小护士,长得很是俊俏水灵,这是本人看多年小姑娘总结出来的经验:只要眼睛大的,黑的,深邃的,不管皮肤黑白黄,就是个水灵!透着仙气的水灵。
“我想找一个人!”我冲着小护士一呲牙,眼睛盯着小护士的胸脯,您别以为我这个人,我只想看清楚她胸前挂着的牌子:陈楠!这是作为业余探案选手必备的眼力。
“什么事?”
“陈小姐,我想找一个叫吴心的小伙子,我朋友,昨天还在这挂点滴……能不能帮我找一下记录……他今天来不了了,让我把药买回去!”看我这话说的,多得体!
“好的,您稍等!”小姑娘蛮认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记录本,认真翻阅着。边翻着嘴里边嘟囔着“吴心!我好像是没什么……印象!”
我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姜八绺肯定作的假信息!
“先生,我找了最近三天的记录,没有您要找的吴心!”
“好好,谢谢你陈楠!”
那小护士张了张嘴,似乎惊讶地看着我。我可一点心情都没有,心里把姜八绺从里到外骂了十八遍!
第十五章 致命游戏
十五、致命游戏夜班,天冷,不想去。
不想去也得去,待我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时候已然过了上班时间,用领导的话来说就是——迟到!走在“黄泉路”的十字路口,我开始琢磨着编排各种理由:肚子疼?不行,肚子疼你还上班,该给你加钱啊!姜八绺一定会揶揄我。头疼?也不行,理由同上。我忽地眼珠子一转,心里无比舒坦:将计就计!我是谁啊?上通天下通地中间通空气的主儿!
到了班上,姜八绺正在小值班室里等我,脸色疲倦,双眼通红,跟饿了七天八宿似的。
“怎么了?又迟到!”姜八绺盯着我说道。
“有人找我!”我嘿嘿一笑。
“谁啊?”
我看了看姜八绺,那阴鸷的眼神要把我心剜出来一般。
“女鬼啊!”我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姜八绺脸色一变,眼皮抖动了几下:“你给我整点正经的,还不如说你肚子疼!”
肚子疼?我他妈的是心疼!给你冒着被鬼吃的风险探什么破案子,黑灯瞎火的被人从梯子上摔到硬邦邦的水泥地上,而我却连谁摔的都不知道!你说吴心给你发信息在医院打点滴,可那漂亮小护士翻了八遍记录连吴心影子都没看见!还说我有所长进,出息大发了!我勒个去,姜八绺今天我跟你……
我正乱七八糟地想着,姜八绺微眯着眼睛看着我。
“是哪个女鬼找你啊?说说!”
一共有几个女鬼?我也没数过。前后就毛毛和我看过,算是两个吧。别人看见的咱也不知道,也没人通知俺。
“红色高跟鞋!”我笑了笑说道。
姜八绺脸色阴暗,眼珠子转了几下,忽然又笑了笑:“金雨,你可真是福气!那么漂亮的女鬼要是上了你的身……”
打住!姜八绺,可别以为我是说的玩的,那证据可在你的手里呢!我悻悻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语。
“你知道那女鬼是谁?”姜八绺脸色缓和了。
这倒是个可以探讨的话题,我心里也是有种不好的预感:那女鬼始终围绕着我和毛毛,别人怎么看不见?难不成我们三个在前生就是冤家?那可太好了!倘若是在清朝之前随便哪个朝代,那可是允许三妻四妾的……
“我要知道是谁我把她煮了!”我狠狠地说。
“那可不一定!这样吧,咱俩玩一个游戏成不?”姜八绺转着眼珠子说道。
“什么有戏?”
“猜女鬼是谁!从证据链到最终判断出结果,不许超过十八次!”
十八猜?我心里幸灾乐祸地笑着:别尽弄些小儿科的东西,我可是曾经研习过李昌钰断案的!
“好啊!”
“那我先说!”姜八绺抬着眼皮,从兜里拿出一盒火柴,挑拣出十八根火柴放在桌子上。
“谁说完证据就拿走一根火柴,数到第十八根如果没猜出来你就算输!”
我疑惑地点点头,第一次发现姜八绺还是挺可爱的么!我突然对公安局办案似乎有了点感悟:难不成一些重案、要案、悬案都是用“十八猜”给破的?
“那女鬼是女的!”姜八绺说道。
废话!我脸色阴暗,女鬼难道不是女的还是男的?我点了点头。看着姜八绺从盒里拿出一根火柴,微眯着眼睛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