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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锁忽然嗤笑了一下,眼睛盯着我,手中拿起啤酒瓶子,大拇指顶着瓶盖儿,只听“砰”的一声,瓶盖腾空而起,啤酒沫子一下便涌了出来。
“兄弟,喝酒!”
我愣了一下,一种落寞的神情浮现在他的脸上。我笑了笑,拿过瓶子跟他碰了一下,我们两个一口气喝尽了瓶中的酒。
“杜哥,继续!”我向杜富贵挥手道。
“什么……?”杜富贵的反应有些迟钝。
金锁放下啤酒瓶子,盯着杜富贵:“听说……你现在跟二爷的小弟们打成了一片?这事,真的?”
杜富贵的小眼睛紧张地眨巴了一下:“这……领导分派的工作任务!”说完向我“嘿嘿”一笑。
“兄弟,这是我的主意!”
“有什么必要吗?”金锁盯着我。
“你说呢?”我若无其事地夹着菜反问道。
金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的任务是保卫电厂的安全,杜绝任何形式的偷盗!所以我要掌握一些情况……”我淡淡地说道。
“哈哈!领导思维,敌特!”金锁笑道。
“什么敌特?!就他妈的是吃饱撑的!杜哥对清城的边缘人比较了解,在他们面前我连自保都困难!”我脸色一滞叹息道。
杜富贵的脸上浮起难以察觉的诡笑。
“兄弟,要是在四爷那会,我半个指头就把这帮小子摆平了!”
“你现在也能!”我盯着金锁笑道。
“现在?我……我他妈的,喝酒!”金锁瞪着眼珠子吼道。
我心下冷笑:你现在怎么样?在二爷没做掉你之前,还是想想怎么自保吧!
酒过三巡,我的脸上升起浓重的红晕,眼睛有点迷离,心却清醒得很,好戏该上演了!
“兄弟,最近有什么消息没?”我懒撒地问道。
“消息倒是有,不过……”金锁瞥了一眼正在低头啃鸡骨头的杜富贵。
我向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叫他直说。
“那我就直言了!三件事情,第一件事儿,据说陈二爷的手下三番五次被一个神秘杀手给修理了!”
“这也叫新鲜事啊?”我嗤之以鼻地说道。
“兄弟,这就了不得了!你见过黑三没?那小子会什么功夫的,被人差点弄死!”
我冷笑道:“黑三不知道,倒是认识瘪三!”
“屁啊!”金锁笑骂道。
杜富贵神色一凛:“锁儿,这事……该不是真的吧?”
“你他妈的懂个屁?那帮小混混没找过你打听这事?”金锁盯着杜富贵问道。
杜富贵似乎很惊慌的样子:“没……听说啊?!”
金锁眼神一滞,一双筷子便飞了出去,不过不是向着杜富贵,而是直接扎在了他的酒杯里面,在里面转了几圈便挺住了,像一根吸管。
“当真?”
我看了一眼杜富贵,心里却难受起来。
“第二件事呢?”
金锁看了我一眼:“第二件事可就大发了!据说……卧佛……出事了!”
我眼神一紧,心里怦怦跳着。
“那地方能出什么事?难道是开业啊?”恶疑惑道。
“开个屁业啊!据说是被人搅了个天翻地覆!”金锁微眯着眼睛看着我说道。
“锁,谁这么大的本事?”我追问道。
金锁诡异地笑了笑:“不是你我!是他妈的鬼!”
我吓得一哆嗦,冷眼看了下杜富贵:“杜哥,你认为呢?”
杜富贵似乎很异样:“鬼!”
“你他妈的别学我!动动你的猪脑子想想!怎么跟二爷手下混的?”金锁瞪着眼珠子看杜富贵。
“我怕鬼!”杜富贵小心地说道。
“怕你个球!得,这事跟咱们无关!还有呢?”我吸了口烟问道。
金锁揉着太阳穴,嘴里嘟囔着:“还有……就是我听说有人出卖了你!”
我心下一惊,金锁这话是什么意思?谁出卖我?出卖我什么?
“怎么回事?”
“有人出钱买你的消息!”
“什么消息?”
“行踪!”
“哦!”
“而且……已经成交了一笔!”紧缩冷笑着盯着杜富贵。
我心里一阵悸动:“这是真的?”
“杜富贵,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金锁的眼中喷火一般盯着杜富贵。
杜富贵面如土色,嘴唇哆嗦了一下:“还有这事……”
只听见“砰”的一声,我眼前的桌子一下子被踢翻,金锁像杀神一般站了起来,一手便揪住了杜富贵的衣服领子。
“你说说看!”
第一六七章 出卖自我
一六七、出卖自我醉酒恶语相向,冷眼嗤笑旁观。
杜富贵的脸变成了猪肝色,惊恐地看着金锁,又回头瞥了我一眼。我拎着啤酒瓶子,兀自喝酒。
我的心乱极,金锁突然发难我有些始料不及。不过金锁不是那种头脑简单的人,跟萧四摸爬滚打多年,又跟着江阳混。看似在走“下坡路”,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在做长线投资!
只要江阳有朝一日平步青云,清城的“天下”便有金锁的一席之地。至于他之所以如此冲动地对待杜富贵,绝对有足够的理由!
“锁儿!”杜富贵哆嗦着吼道。
金锁瞪着猩红的眼珠子,不说话。
“二毛驴子!干什么你?”我快速站起身,把酒瓶子放到椅子上吼道。
金锁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别管!我最恨出卖朋友的人!”金锁的脸上的肉蹦了几下。
我心下也难受了几分。金锁的为人似乎发生了某种改变,我曾经有过判断:金锁出卖了萧四,才投到江阳的麾下。而陈二爷却要置其死地!至于他是否真的出卖了萧四,并非简单的几句话能说明白的。
“哈哈!兄弟,是我让杜哥这么做的!”
金锁一愣,眼中透出一抹狠戾之色:“你……放屁!”
杜富贵则用手使劲掰着金锁的大手:“是金雨的主意!”
金锁忽然“嘿嘿”冷笑,手下一用劲,杜富贵便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脖子上的青筋外露,脸色尴尬。
我向金锁使了个眼色:“把老板找来,再摆一桌!”
金锁瞪着眼珠子,“咣当”一下把单间的门就给踹开了:“人呐?都他妈的死绝了?”
我心下冷笑:流氓就是流氓!不是瘪三能比的!
老板早在外面候着了,听到“杀神”一吼,便哆嗦着把我们又请到另一个单间。
杜富贵跟在我身后,坐在椅子里面抽烟。金锁则拎着啤酒瓶子喝酒,气氛有些诡异而沉闷。
我尴尬地笑了笑:“兄弟,十里铺子……在哪啊?”
金锁的脸色缓和了一下:“龟山石人沟!”
我心下一震:龟山?!
“你家在那?”
金锁嘴角一弯:“我老家就石人沟的!”
我点了点头,刚要说话,手机响了起来。我挥了一下手,让金锁熄声。
“宫总!”我醉意朦胧地笑道。
“小金啊!我老娘来电话了,说你送的罗非鱼太肥了!”宫总似乎也在喝酒,话音模糊不清。
“应该的!我探家回来才想到的,早就应该认认家门不是!”我矜持地笑道。
“嗯!还有件事,天司周末在宏源酒店宴请小股东,有我一个,你陪我去!”
我心下一震,本来想躲避一下风头,这个猪头又要我去陪他赴宴!
“嗯!好的,到时候您给我打电话就成!”
挂断电话,我一抬头看见金锁正微眯着眼睛盯着我。
“天司?”
“嗯!领导要我陪同赴宴!”我叹息一声。
杜富贵脸色苦涩地看我一眼:“兄……弟,这事闹的!”
我挥了挥手:“杜哥,按咱们的计划办!只要是能把那帮小混混给我摆平,在我的任上不出事就成!”
金锁眉头紧皱:“兄弟……”
我摆手打断他:“我就一个小百姓,我的行踪要是值钱,你他妈的也买去!”
金锁脸上浮出诡异的笑:“这可是你说的!”
“是!不过价钱可得高点!”我淡淡笑道。
杜富贵坐卧不安,脸色铁青。我瞥了一下酒桌,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杜哥,有时间把这个月的工作总结整出来,我好向上面交代一下!”我笑道。
杜富贵看了我一眼:“那……我先回家!你们慢喝!”说完杜富贵拘谨地向桌子点点头,便转身往出走。
“慢着!别让我逮到尾巴,那些小兔崽子全在我手里面握着呢!”金锁咬着牙冷笑道。
“你……这是我的工作!”杜富贵黑着脸吼道。
出卖我的行踪成了他的工作!我心下苦涩地瞪着金锁。
“谁他妈的让你这么冲动的?”我低声问道。
金锁眼神一滞,身子靠在椅子里吸烟。
“兄弟,我是在……报恩!”金锁叹息一声说道。
报恩?我心下一紧,在报答我还是怎么回事?我犹疑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人呐,要是得势就会鸡犬升天,要是失势就他妈的猪狗不如!”
“了然!”
得与失,从来就不是平衡的。如果今天我放任金锁将杜富贵干的勾当逼问出来,对我而言也是索然无味。被朋友出卖是一种耻辱!我从怀里拿出一叠人民币,扔在桌子上。
“兄弟,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金锁盯着我问道。
“为什么?”
“这事是我最先知道的!陈二爷下令彻查卧佛里面的事情!而这几天我找你却找不到!”
我的心无限下沉:我所猜不错,老鬼在暗地中早已调动了眼线,而且已经盯上了我!
“那又能怎么样?”我淡然道。
“跟我混的人一夜之间都跑没了影!消息第二天就传到二爷那去了!”金锁苦涩地说道。
“你是怎么第一时间知道这消息的?”
“江阳告诉我的!”
我盯着金锁,心里面却如打翻了五味瓶。
“这事……似乎跟我没一点关系!”我笑道。
“杜富贵已经出卖了你!”
我心下冷笑:出卖我什么?他有证据表明卧佛的事是我干的?调查我的行踪?有用吗?我的行踪只有“鬼”才知道!
“那不重要!”
金锁盯着我:“真的?”
我举起杯喝了一口啤酒:“你说呢?”
“我不知道!”金锁叹了口气说道。
金锁的话显然是有所指的。我在想他为什么跑到了石人沟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