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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错,不过他还有一个目的,他是来看他的铁子来的!”姜八绺忽然低声说道。
“您是说……雪姨就是埋在这儿的?”我惊诧地问道。
姜八绺望向对面的山坡:“那女人的坟就在对面的山坡上!”说罢便举步匆匆向山下走去。
张园主失踪这事始终在我心里面堵着疑团,化真大师被追杀到墓园,而张园主却护送他到了永安寺,进而才独闯龟山。如果姜八绺所猜测的不错的话,他是在追杀仇家,这点我不怀疑。张园主曾在清城风云一时,任何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都不奇怪!
怪就怪在他和化真和尚的关系上!我思索着想着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信息,当初我见到永安寺的住持化真大师是假和尚,张园主很是怀疑,现在看来他的怀疑是对的,那个住持是“假和尚”冷无心。我所说的住持和张园主心里面所想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可见张园主很早就认识化真大师!
第二点,化真大师为什么跑到了墓园,难道有这么巧的事情么?要知道一个基本的事实,那就是我认为这世界上最忙碌的两个地方不是什么地铁车站之类的,而是医院和火葬场!一个是生人之地,一个是死人之地!
化真大师跑到墓园根本就是一个“圈套”!目的就是把张园主引到永安寺,从而进了龟山!
化真大师的保镖我是交过手的,身手了得。倘若是锁魂堂的人要追杀化真大师也是不容易得手的,而姜八绺那日看到的墓园恶斗则只有张园主和化真大师,没有他的保镖,那保镖去保护谁去了?还有一个更为关键的疑点,姜八绺和雷无常交手,而其他的人都打散了!什么叫打散了?
从后来所发生的情况来看,我在墓园遇到张子清、雷鸣和雷无常,他们要将大事记光盘放到萧四的墓里面,这件事本身就让人匪夷所思,至于其原因先不论,但可以判断出一件事来:雷无常已经投靠了张子清!
也就是说姜八绺所看见的那场“恶斗”如果是真的话,并不是锁魂堂在追杀化真大师,而是张子清的势力搅在其中!但我知道张子清一定是锁魂堂的人,这跟锁魂堂执行“清魂计划”没有太大的差别。
张园主和化真大师到了永安寺,他把风衣交给化真作为信物让我相信化真大师的话,而他则进了龟山。而我的信物则是陈伦给我的“鱼眼”血玉,风衣是萧四的风衣,而我则是另一个“萧四”!
想到这,我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张园主是奉命闯龟山!他是奉了化真大师的令才进龟山的,而不是追杀什么仇人!以张园主的隐忍和心机是绝然不会独进龟山的,或许他在执行着某个特殊的使命!
正想着,我的脚下突然被乱草绊住,一个前倾便摔到了地上,抬眼看向前方,却发现姜八绺的影子一闪便消失了!
我站起身四处观察了一下,地上根本就没有路,这一路狂奔只是向着喜救沟下面跑的,而姜八绺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处境,跑没了踪影!
我定了定心神,憋足了劲大声吼叫:“师——傅!”
山谷回音,凄凉冷清,我心下紧张地向前面奔去。
第二九七章 鬼使神差(四)
二九七、鬼使神差(四)早已没有了姜八绺的身影,前面一片黑暗。我定了定神,心下紧张地加快了脚步,正行间,忽然看见前面山坡处似乎闪出一处院落来。
荒山野岭,人迹罕至,却突兀出一处院落!我心下惊讶着向那黑漆的轮廓摸去,手中握紧了手电,将光圈调到最暗处,向前面的轮廓射了过去。
冷清的院落,断壁残垣。只一间长满了蓬草的小房子,院落里面长满了一人多高的荒草和灌木,倘若不注意根本看不出那是一处院落!我呆立在当下,不断思索着,侧耳倾听四周的动静。姜八绺犹如人间蒸发一般,完全销声匿迹了。
正思忖的时候,怀中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吓得我一激灵,慌忙掏出手机打开一看,是姜八绺!
“师傅?!你在哪?”我焦急地喊道。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一声粗重的喘息声,随即便陷入了一片寂静!
“师傅!”我又喊了一声,那端的电话似乎被抛出了很远,听见一阵风吟一般的杂音,随即便归于平静。
我心下惊慌失措,将电话揣进了怀里面,瞪着眼珠子向那院子里望去。我和姜八绺失散不过是十几分钟的事情,他绝然不会跑远,但从手机中反馈的信息来看,他遇到了麻烦!
正思忖着,忽见从那院落里面掠出一道黑影,幽灵一般向我的方向飘过来!
我慌忙用手电向那黑影射了过去,却看到如磷火一般的两只明亮的“铃铛”!我心下大骇,脑子早没了思想,右手握紧了手扣,头发却竖了起来!
什么玩意?像他妈的鬼魂一般!那黑影在我前面十几米的地方停住,怔怔的看着我!我的手电一下子黯淡下来,正在此时,从那院落里面又掠出几只黑影来,我扫向对方,才发现多了几只亮晶晶的“鬼眼”!
我慌忙向后面跑去,回头之际却听到一声恐怖的嘶鸣!是他妈的狼群!
这原始林子里面竟然有狼群?我心下惊惧不已。方才姜八绺来的诡异电话里面那种杂音,似乎像狼群跳出大墙一般,而现在估计有五六只狼已经对我展开了围攻!
我的脚下加紧了速度,绕着老林子便开始了奔命,后面的狼群紧追不舍,一声声低吼让我胆战心惊。在林子里面我的行动基本是被束缚在荒草之中,尽管费劲了力气逃跑,却绝然不是那些‘草上飞’们的对手!
我绕着林子奋力飞奔,后面的狼群却并不急于追我,但低吼的声音却在我的周围不停地想起,汗水片刻间便湿透了的我衣衫,我不得不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心里面想着逃出生天的良策。
前面忽然出现一大片的梨树林子,我灵机一动,慌忙跑了进去。高大的秋梨树枝桠繁茂,而且很低,情急之下我抱住一颗梨树便奋力爬了上去,尽管如此,那低吼的声音在我上去不到一人高的时候就来到了我的脚下,我又向上面爬了几米,心下才略感安全。
大梨树枝叶依然落尽,我抱紧了树干把自己固定在树上面,腾出左手用手电向下面照去,一只幽灵般的眼睛正抬头向上面看!他妈的今晚的行动太失败了,竟然碰到了群狼!
据我所知,九蹬山脉在十几年前是有过狼群的,但随着人的活动范围不断扩大,狼群似乎消失了很多年,今天碰到这群狼让我惊疑不已。
我掏出手机给姜八绺打了过去,半天没有人接听。四面山风吹过来,将我身体最后的热量带走。我冻得发颤,手脚已经发麻了,而那幽魂一般的绿光却仍然坐在树下,纹丝不动!
对峙,将我的耐心一点点消耗。根本没有想到能够遇见狼群,倘若是独狼,我有自信将他收拾了,但现在周围低吼的声音不断传来,震慑着我的心魂。我向远处的那座破院落望去,死寂沉沉,没有半点声音。
这情景让我想起多年前的事情。我小的时候家住在黑龙江,老房子后面便是深山老林,父亲称之为“野猪林子”。在野猪林子,凛冽的风无处不再,夹杂着大片的雪花的风倘若登陆,即刻它就能让黑夜提前降临,而人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盘腿坐在炕上,看窗外的大烟炮,听风的怒吼。
野猪林子那会已荒得不成模样了。父亲总觉得北大荒荒得可爱,而野猪林子却荒得让人腻歪。那林子里有多少羊肠小道,每条小道到哪父亲心里明着呢!即使道路被雪埋了也能找得到。
狼嗥从村外传来。在漆黑的夜里,狼是以这种嗥叫声联络同伙的,他们往往是聚成一群,打家劫舍,趁火偷袭。父亲知道它们为的是填报肚子,他们跟狍子不一样,狍子聚在村里是为了躲风辟寒的。倘若天亮了,满院子的袍子印。
正想着,耳边却忽然传过来一声鬼历般的嘶鸣,我再向下面望去,才发现树下的晶亮的“眼睛”已经悄然不见了,一道黑影沿着狼道向那个破落的院子方向飞奔而去!
他妈的,方才的那声音绝对不是狼发出来的,应该是人!我心下紧张地望着狼群退去的方向,心下却充满了恐惧。难道这些家伙是人养的,并非是野狼?如果是这样,那眼前的形势变得更加危险了,群狼就够我对付的了,再加上厉鬼一样神秘的人,我是绝对不能应对的,更何况现在我和姜八绺已经走散了!
或许姜八绺现在的处境更为艰难,我又掏出了电话给姜八绺打去。半晌,电话竟然接通了,但里面船来一种如野鬼般的嚎叫!我的心早就吓得吐了出来一般,那声音就如厉鬼叫魂一般,我的全身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抱紧了梨树,心里面惊悸着盘算该如何应对眼下的形势。这龟山看来果真是龙潭虎穴,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便陷入了别人的陷阱之中。我知道,只有等待天亮才能摆脱这种困境,但现在距天亮还有四五个小时,倘若我始终在这树上呆着,用不了半个小时我便会被冻僵!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我的身体便已经僵化了一般,意识也模糊了起来,困意袭上心头,我刻意不让自己睡着,但低温的侵蚀让我不由自主的向梨树下面滑去,不知怎么的,身子已经没有了知觉一般。片刻后我便从树上摔到了地上,但身子却没有了痛感。
我蜷缩着身子,裹紧了风衣躺在软绵绵的腐殖质的地上。这里是小山坳,风从我的耳边吹过,身子终于有了温度,而且也有了些感觉。我心下苦涩地望着对面山坡的院落轮廓,心下不禁黯然起来。
两年来的探险经历,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不堪,这种狼狈却来自几只野兽!而且我怀疑这些狼的确是受人控制的,否则不会一声嘶鸣便顺从地消失了。
这背后的秘密我是不知道的,倘若是训练一群狗,我是不会如此惊惧的,毕竟哪些东西不会吃人!方才姜八绺说对面的山坡上是雪姨的坟,现在看来那里还他妈的有厉鬼守护!一群恶狼加上一个比狼还凶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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