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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清了头绪,盯着三戒和尚:“你为什么需要钱?“三戒和尚明显身子一震,脸色惊恐,两眼无神,高大瘦削的身子颓然倒在床上:“我把老大手机弄丢了!“了然!就是红漆棺材里面的黑色手机,是二爷的!我心里冷笑:这个猪头三戒!看着精明实则木呐的三戒和尚,感觉这世界的许多人是那么的可悲可怜!
我幽幽地看着三戒和尚:“你说当和尚有意思么?住在杂物库,帮人抬棺材,弄丢了手机还得想着法子陪人家!“三戒和尚面无表情。我想就这形象,这城府也就配住在杂物库了。如果他是猪抢食都赶不上热乎的!难怪这么瘦!
“小兄弟,我是没办法!“三戒和尚苦涩地说到。
这家伙只配当个把门的,估计是个无足轻重的绝色。我想着什么时候会会凝心住持去,他就是春燕姐所说的大鱼!我忽然想起了春燕姐。
我坐回床上,想着下一步计划。三戒对我则是敢怒不敢言,他并不知道我的底细,尤其是方才我冲动的表现,还以为我是二爷的人呢!这点我做得不错。不过看来要与二爷交锋,眼下估计是有点早了些。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三戒:“你也喝酒?“三戒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这个油嘴的和尚,整天想着钱,半夜抬棺材,把老大手机弄丢了,撒谎还喝酒,在门口设埋伏伤人……真他妈的邪性!
我顿了顿脚步,忽然对这家伙感兴趣起来。
“咱俩在做一笔交易如何?“我饶有兴致地问到。
三戒和尚也站起身,高打瘦削的身子,苍白的面皮,无神的眼睛看着我。该不是饿的吧?
“一百块钱,领我参观一下禅院!?“我笑着问道。
这的确是个好差事,禅院就这么大的地方,一百块钱,比北京故宫的票价还贵!
三戒和尚果然面露喜色:“弥豆腐“我拍了一下这小子的肩膀:“别来你那套!咱们就在禅院逛逛,给我介绍一下禅院的历史,佛教的知识什么的就行!“我拿出钱塞到三戒的手中。
晚上参观禅院,实在很无聊。如果是白天,还能看见九蹬山上槐花绝美的景致,晚上只能看见黑乎乎的一片山的轮廓,还有山风吹树的声音。
三戒和尚领着我沿着青砖甬道缓行。说实在的,九蹬禅院并没有什么可看的,一没历史古迹,二规模也不大,三也没有什么大德高僧。所以我只是散步而已。
“小兄弟,这是正殿!里面供奉的是菩萨。“三戒和尚说到。
什么乱七八糟的!好好的禅院整的乌烟瘴气的。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九蹬禅院为什么是和尚和尼姑混杂在一起修行?难道这有利于参禅悟道?
眼前是正殿的大门,就是我进来偷看人家念经的那道门。我问三戒和尚,这庙里就没什么好东西么?比如什么镇院之宝之类的。
“镇院之宝?”三戒和尚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我倒是听说过人家法门寺的佛指舍利!”我淡淡说到。
“镇院之宝在后殿的经堂!”三戒和尚用手指了指后殿说到。
我勒个去!还真有这东西啊?是什么古怪的法器还是价值连城的金银?我不得而知。
“你看过没?”我问到。
“那东西我都看腻歪了!是一幅字画!”
“字画?”我犹疑地想着。是唐伯虎的还是祝枝山的?是名画还是现代大师的画儿?不过作为“镇院之宝”那一定是价值不菲的!
我们走到了后殿经堂,后殿似乎比前殿还要宏伟一些,二层的楼阁式建筑,廊角飞檐,琉璃砖瓦。黑色的暗影在空中显得极为神韵。
“后殿有三个最重要的去处,一是藏经阁,二是经堂,三是斋堂。不过还有个地方我们是不能进去的,就是住持的禅房!”三戒和尚热情地说到。
第五十五章 夜探经堂
五十五、夜探经堂“藏经阁无经书,里面的修士们捐赠的有关佛教的书籍”三戒和尚不屑地说到。
那不就是阅览室么?我心里好笑:九蹬禅院里面的生活倒是丰富得紧!经堂里念完经,到斋堂吃饭,然后就到阅览室读数,无忧无虑,优哉游哉。我什么时候能修行到这种生活呢?
转了一圈,指指点点,半个小时时间。九蹬禅院就这么大的地方,想多呆半个小时也有地方,那就是茅厕!
“这一百块钱打水漂了!”我怒目瞪着三戒和尚。
三戒似乎也不好意思起来:“要不领你吃顿斋饭?”
我望向斋堂,发现那里已然没人了。斋饭倒是比较新鲜,有心想吃一口,便犹豫着向斋堂走去。
斋堂里面就剩下两个老修士在刷盘子扫地,看我们进来了,也不搭理,仍自顾手中的活计。
“没斋饭了?”
“没了!”
“哦!”
我看看三戒,这家伙似乎很沮丧,看来他得饿一宿了。我们退出斋堂,又回到了杂物库,三戒依然点亮蜡烛,小心地看了看我。
“小兄弟,到禅院有什么事情吧?不是捐香?”三戒问道。
我点了点头,心下却是想着这禅院的可疑之处。最可疑的还不是什么三戒和尚,我估计这家伙顶多是混饭的,顺便打杂,不然不会住在杂物库。可疑的是二爷,凝心住持。
“住持在不?”我忽然问道。
三戒摇了摇头:“师傅很少在禅院!”
很少在禅院?住持和尚不在庙里还住宾馆啊?成何体统!不过这九蹬禅院不能以常人的思维去认识:“二和尚”太多,小尼姑也不少——都是业余的,估计凝心住持也是个业余的——这那是佛门净地?简直改名得了,就叫九蹬禅院有限公司,业务就是吃斋念佛,超度法事,兼营城市收容管理……
我抬头看看杂物库地上的杂物,心里忽然想到“康乐宫的烂衣裳”来,萧四的衣物为何被放到了九蹬禅院?时隔了半年多却为何随着老修士一起由给埋了?我看了一眼三戒和尚,叹息一声。
“是二爷让把萧四爷的东西埋起来的?”我幽幽地问道。
三戒和尚现在对我似乎少了很多戒备,估计我这人面善,带着眼镜,最主要的是二百块钱起了很大作用。
三戒和尚点了点头:“师傅说留着是祸害!”
这话说的,让我莫名其妙,我狐疑地看着三戒,心下却是浮起一个想法:多留无益!
我抬起身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走了,没意思!”便推开门要出去。
“我也走!”
我愕然回头看着三戒和尚。
“欠人家钱有两种还法,一个是还钱,另一个是跑路!”我邪恶地笑了笑便推门而出。
夜色已深,我缓步慢行在环城路上。我在感觉着周围的一切,包括我身后面那只木呐的追踪者。这是在我意料之中的事,我想我是真的惹上了清城势力人物,不过三戒和尚似乎没有那种头脑:他既没问我姓甚名谁,也不知道我身居何处,这很好。
我打了个出租车,直接往源城而去。源城,清城北十里地的小城。车子走在半道我就下了,这叫“调虎离山”!我想我应该到禅院的阅览室去好好读书,或是到藏宝阁看看所谓的镇院之宝。
街上基本没有的行人,夜色太深,环城路上更是冷清。
我又回到了九蹬禅院,只不过这次不是走的正门,而是翻墙而入。我似乎是乐此不疲地做这些事情,不过我自己心里最明白:住持不在家,今天我就是住持!好好检阅一下弟子们修行成果,或是……清点一下家底!
九蹬禅院就像被浸在了墨汁中一样,漆黑无比。抬头望望天,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又阴沉起来,山风不时从老林子里面飘过来,发出“飒飒”的风吟,让人毛骨悚然。后殿的后墙,就是上次春燕姐叫住的地方。我靠在窗子下面,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殿内的声音。
没有声音,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我使劲扮着窗台,才发现那阔大的窗户竟然是虚掩的!我发现每次做贼我都很顺心,倘若那门要事虚掩的便更好了!
我轻轻打开窗户,脚下蹬着砖墙,双手用力,身子一蹦就上了窗台,然后身子一滑就进了屋子。一股刺鼻的禅香味道扑面而来,殿内更是漆黑异常。我站起身来,一回手便把窗户关上,然后便蹲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我的眼镜看不到任何物体,我得尽力适应这环境。前面是一堆高大的黑乎乎的物体,我仿佛是掉到一堆布里面,脚下滑滑的,用手一摸,好像老大一片的绸布,我的心一下子紧了起来:该不是一下子就进到棺材里面了吧?怎么这么多衣服?
我把手电放到衣服里怀,小心地将光圈调到最大,让光源发散,而后用手绢把电筒的包裹起来,这样看起来就不那么刺眼,就如昏暗的小蜡烛似的。
手电微弱的光晕照在地上,我才发现我被一大堆幔帐包围着,杏黄色幔帐,层层叠叠把我围了起来。我用手一掀,才发现那幔帐还比较沉实。手电向幔帐里面射去,是一尊佛像的后背,那幔帐似乎是从大殿的房顶直接垂到这地面,把佛像包围了起来。
我轻轻站起来,迈步向前面走去。踩着绸布走路的感觉,就跟踩着死人皮肉一般,软绵绵,滑溜溜的。佛像前面是神龛,下面是香炉。神龛上供奉着水果和馒头。用手电一照才发现那馒头制作得十分考究,白白的,上面点着三个大红点,离远看就跟“人血馒头”似的,邪性!这整个大殿的一楼就是经堂,我想。
沿着大殿左侧,我摸着黑向前走,怕手电的光暴露了目标。我几乎是踩着软软绸布在走路,心下却是疑惑:难道这整个一楼全是用绸布装饰的地面?
正当我走着,忽然一下子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柱子上,脚步还来不及收回,脑袋便装到什么物件上,然后便感觉一阵“噼啪”的声音,就像是盘子落到了绸布的地上。我一下子就仰面摔倒在地,左脚疼痛难忍,我蜷着身子,双手抱着左腿,疼得不敢吱声,冷汗便沁了出来。
我感觉额头似乎立马就肿胀起来,头疼欲裂。我在地上找到手电,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