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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李梦然端过来的小米粥,楚卿还没吃上两口,就全给吐了出来。见此情形,我忙为她把了一脉,知道她出现这种情况,乃是因为之前脾胃受邪气耗损过度的缘由,当下便写下一个方子,让子夜去抓药回来。我这方子用了人参、白术、茯苓各9克,再加上炙甘草6克,刚好是四君子汤的组成部分。这四味药物都是专门对抗邪气的,尤其对肠胃因邪气耗损过度而产生的不适比较对症。
待熬上一剂后,我滤过药渣端了一碗,给楚卿服下半个小时后,又让李梦然重新温了小米粥给她食用,便没有再出现之前呕吐不适的情况了。这药也喝了饭也吃了,看到楚卿的精神恢复了大半,我这才在她身旁坐了下来,询问事情缘由。
一说到这个事情上面,楚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小心一丝谨慎,她望了望子夜,瞅了瞅我,又定眼在李梦然身上良久,这才说道:“刚才,我做了一个怪梦。梦中的景象是我到了一处道观,有一位青衣少年正坐于松树下,少年见我来了,起身相迎,把我带到了树下,道:‘我本是玄都观内的一个修仙之士,今日道成,特来向朋友道别,你身藏的宝物,虽有些凶险,却也十分难得,如能善加利用,必得仙道,可惜你一直不曾来找我,否则……罢了,去吧。’少年说完几句话,突然面色焦急,我正要上前详问时,梦就已经醒了。”
“玄都观?”子夜默默地沉声重复了一次这个名字。
“怎么?有何不妥吗?”楚卿说这怪梦的时候,我并不引以为意,她的心性本就不够沉稳,加上历此一劫,心神俱是受了颇多的刺激,会做这等怪梦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子夜的神情引起了我的注意,故此我便多出一问来。
“据说玄都观最早得道的当家人,乃是青面狐族。楚卿梦里的景象跟道教史书中记载的几乎一模一样。当然最为关键的是,楚卿并非宗教人士,以她的性格大约平时也是不爱研读此类书籍的,故此如今她居然做了这等怪梦,那必然是事有出有因了。”
子夜皱着双眉,盯着楚卿看了良久,才道:“我打算带她回一趟白云观。”
此言一出,我颇有些诧异,眼下楚卿的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周身内外气息已经如常,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大恙了,可子夜的神情分明暗含隐忧,难道是为了楚卿脖颈上那幅狴犴图么?想到此,我又朝楚卿望了过去。这一望,才发现那原有的狴犴图纹竟随着楚卿的醒转,神奇地消失了,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子夜才想带她回白云观一探究竟。
“也成,反正眼下我手上也没什么事,还打算去瞅瞅你师兄手上那项高科技地发明呢。”我没有多问,看子夜如今的神情,怕是就算我问了,也是白问,不如一同前去看个究竟好了。
“你不管北狼了?”李梦然在一旁插了一句话道。
“北狼的事一时半会儿还急不得,眼下还是救治楚卿最为要紧。”其实对于北狼的事,我心中早有腹案,只是目前并不想对李梦然等人说明而以。
“哼!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呀!”李梦然似乎看穿了些我的心思,微微有些不满地说了些阴阳怪气的话,倒和平时的她有些判若两人了。
我也不多作辩解,仅凭直觉的观感告诉我,楚卿有事瞒着我,李梦然也一样。这让我心里或多或少有些许不舒坦。
子夜当即就赶紧用电话联系白云观的师兄们,把这里的事态大致说了一下。我们一行人简单收拾行囊,便踏上了白云观之旅。没有人可以预见,在白云观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
这一路上,子夜心事重重,加之与李梦然的不快,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倒是我看出了楚卿莫名的不安与紧张,遂说了很多白云观的过往,调解众人的气氛。
“在道教的教义中,人之所以会生病,主要原因有两种,一种是因为虫,也就是病毒、寄生虫之类的生物病,道教教义认为治疗这类疾病的最好方法是以药石和针灸等方法将毒素排出体外,这样才能彻底的将病毒,如不能排出,则可以将其控制在体内,药王孙思邈在这方面成就颇大,唐朝时孙思邈便已经能以砒霜的毒素和几味药材以达到控制天花病毒的作用。当然,当时也有一些疫苗,但道教不赞同使用疫苗,因为疫苗会破坏人体本质,道教认为养气强身才是抵抗病毒的根本,使用疫苗是借助了病毒之力,使用不当反而有害。”反正平时也就属我话最多,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爱说话,而且以目前的情形看来,怕是楚卿也不会老老实实地把事情说清楚,倒不如先说些闲话探探虚实得好。
原以为我说得这些会让楚卿觉得枯燥,不想她倒听得极其认真,见我停了下来,又好奇地问道:“还有一种是什么?”
我扭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还有一种病因则是因为气,道教教义中明示着,不好的心态、不好的生活习惯都可以改变人体本身的诸多灵气,严重者还会导致外气入侵,病也就在人体气息产生不好变化时产生。”
“看你这么了解道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从那里毕业出来的呢!”说话的是李梦然,她斜倪了我一眼,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谨请龙麟二圣,龟凤二部呈祥。千千毛虫,万万羽丁。山川诸神,清浊二君,雷雨冰雹,一气专行。太牢少宰,禳解礼声。上帝勒下,急急如律令。”
第五十九章 白云观之行
只见李梦然话音刚落,子夜便清了清嗓子朗朗地念诵了一段经文,随后,将我未喝完的矿泉水,倒了些轻洒在了我们几人的脚下。
“你……”李梦然脸色变了变,似有些恼怒的样子。
可子夜看也不看她一眼,而是转过头望向楚卿道:“可还觉得心里烦闷吗?”
楚卿试着微微感觉了一下,脸上绽出了笑脸道:“不知怎么的,现在倒舒适了许多了。”
我一看李梦然的表情,生怕她误会之下又生事端,便赶紧解释道:“子夜刚念的这段,是道教中的解云咒。是修道之人自觉周围有让人不舒服的气氛时所念,要念出声音来,小声也可。念完后取清水一杯撒在地上,你看楚卿的胸闷不适不是就大有好转了么?”
“我知道那是解云咒。”李梦然冷冷地应了一句,便不再多说什么,捌过脸去看车窗外的风景。
“这是咒语吗?怎么这般神奇?”楚卿一听是因为子夜念了这段经文的缘故,当下心里好奇得不得了。
好在这一路上还有个楚卿,否则要以李梦然和子夜这种对峙的僵势,一直走到白云观的话,岂不把我给憋死了,于是我拈过话头,一脸兴致地解说起来:“龙,在道书中是鳞虫的首领,能使身体变换颜色、大小自如、长短随意,到春分的时候它会登天飞翔,秋分的时候会落下在河流中遨游。龙自古是闪电的象征,也有雷雨的意思,在这里出现,是为了召集附近的鳞虫。龙在中国古代并不少见,由此可推测,龙实际是生活在人们身边的一种神物。如今神龙不见,恐怕主要要追究于河流污染。龙的近亲为蛟,似龙无角或单角,性情凶猛,多被许真君所斩。
麟指麒麟,道书记载,它的四足如鹿,周身有鳞,头生鹿角,这里说麟是将麒麟与龙一起说出,以告知鳞虫所来之虫须为精美之精,从而简化了鳞虫的种类。
龟指玄龟,道书称玄龟外骨内肉,有天地般广阔的性情,遇到它会相当吉祥,这里说龟是因玄龟为龙属下之一,又带有吉祥之一,从而杜绝了凶兽应召前来。
凤指凤凰,道书称凤蛇颈鱼尾,聪明如鸳鸯,文采如神龙,又老虎的力气,燕子的下巴,山鸡的嘴,身上有五行的色彩,出于东方东王公处,经常四处翱翔,飞过昆仑山,在弱水清洗羽毛,喜欢睡风眼的所在,以求安宁。古代常有数万凤凰群飞的景象,如今凤凰已经少之又少,何故如此?”
“那后面什么毛虫,什么羽化,又是什么意思呀?”
楚卿这么一问,我便知她的古文理解能力差得不是一般离谱。其实这段古文并不深奥,若在平时我肯定直接丢一句‘百度去’的话给她,可眼下看在她刚经历这些事,心神还没有全然恢复的份上,我便颇有耐心地一句句详解起来:“千千毛虫,万万羽丁。指要很多毛虫和凤的同伴来助阵。山川诸神指附近的一些土地、城隍、山神一系。清浊二君指阴阳二气。雷雨冰雹,一气专行。指声势之大,一些小神不得阻拦。
太牢少宰,禳解礼声。指答谢来帮忙的鸟兽,太牢指牛,少宰指羊。这里大家不必真的准备祭品,清水一杯代替即可。上帝勒下,急急如律令。这里是说:这是天帝的勒令,鸟兽要像律令鬼一样迅速到来。”
“这会儿我听明白了,难怪梦然姐姐要笑你是道士毕业的,你还真是厉害得很,这些东西要真百度,我可百度不到呢。”楚卿听完后,恍然大悟地捂着嘴直笑个不停。
楚卿的这句话,不止让我,也让子夜一同侧目向她望了过去。只见她的脖颈处,隐约间又开始乍现那幅狴犴图纹来,而楚卿也开始打着哈欠,有些精神不振地说道:“有点犯困了,我先睡会儿,到了叫我。”
音末,楚卿已然沉沉地闭上双目睡了过去。而此时她脖颈上的狴犴又明晃晃地晾在那里了,颜色分明刺眼得很。事实上引起我们注意的是,楚卿关于李梦然的称呼,不知为何,那句梦然姐姐,在我和子夜听来,都备感压抑与奇怪。
我看了看仍将脸朝向窗外的李梦然,便用手肘撞了撞她,示意她来看看这个狴犴到底有何古怪?自然,看到这图纹又出来了,李梦然脸上的神情也是一愕,显然这也是她完全不曾预料到的。
李梦然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