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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已经冲出了大门,便只有从正西方赶来的士兵能射击到他们,五个人总算压力稍减,只是伏低身体向前猛冲。
一旦到了大门外,就能看到监狱的围墙外围竟是挖了两三米宽的壕沟,这种情况却是文铭早在被抓来时就看到了的,双人摩托根本就不可能开过那壕沟,这也是他们非要从大门处逃走的原因。至于摩托,绝对是非骑不可,文铭早就在被抓来那会就知道,虽说现在的路况不适合任何机动车辆,但是双人摩托依然比用两条腿跑快得多。
直到冲到了大门外五十米,子弹才终于稀疏起来,而且由于射程太远,即使真的中弹也未必会死人,文铭这才有心情去细看另外四人的情况,只一秒钟的功夫里他的眉头就又皱了起来。
俞立、李忆苦后背上各中了一枪,但是两人加起来都没王豹自己中的枪多,王豹中了三枪!
这些子弹全是在从大篷子里向外冲时挨身上的,因为那个时候他们至少要面对南、北、西三个方向的火力,而王豹又是最后一个冲出大篷子的,自然也最危险。
后背上两枪,左肩上一枪,全都血流不止,看着王豹身上的伤口,文铭急问道:“还顶得住吗?”
“要是以前肯定顶不住,但是别忘了,咱不是正常人。”王豹自信满满地道,若只从表情和语气上判断,一点也不像挨了三枪的样子。
文铭很快在绝对视野中看到,何止是王豹,另外三人也都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虽是狼狈出逃,但毕竟是在重重险阻中逃出来了,此时四野苍茫,天高地阔,哪里去不得?固然还在军方那些士兵的视野之内,甚至还在那些士兵的射程之内,但是心里的那种不安和没底已是降到了极低的程度。
文铭显然并不这么乐观,他甚至突然有了这样一个念头:是超强的身手给了王豹等人自信吗,是不是说假如有朝一日自己也获得了如此身手,那么在现在的情况下也将充满自信?
答案是:不是。
不过这个答案并不是文铭自己思考出来的,而是事实告诉他的:此时转头回望,就能看到他们身后的那个大门内冲出了一辆辆双人摩托,每一辆上都是两个人,一名驾驶一名火力手;而监狱和临时军事基地的东侧显然并不止那一个门,稍远一些的地方,两个大门早已打开,更多的双人摩托从那两个大门处冲了出来,很快在原野间铺展开来,并向着他们的方向漫延……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灾难中的军方,哪怕只是一个临时军事基地,随随便便拿出来的力量就绝不是普通人可以抵挡的。
几百号装备精良的士兵在原野上追剿五个人,哪怕那五个人身手非凡,结果似乎也不言自明。
看着那茫茫多的摩托在身后铺展开来,文铭终于喊了出来:“摩托车坏了我们就完了!”
直到这时,俞立等四个一直专注于路况的人才第一次转头回望,看到了那惊人的一幕,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妈B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狗东西下令抓的咱们,老子又没犯法!凭什么!操!操!操!!”王豹先是撒气一般地骂着,最后完全是嘶吼起来。
看着身后追来的那些摩托,谁都知道逃脱的可能性突然降低了一大截,几乎所有人的表情都阴沉下来。
而另一方面,虽然骑着摩托车,他们的逃跑之旅也一点都算不上舒服,甚至很累。这主要是由路面状况决定的,自打灾难发生以来,想找到任何一个方圆百米的天然平坦区域都难,即使所谓的平原,也全都成了坑坑洼洼布满了裂缝和土丘的平原。他们很明确地向东逃着,却也要不停地拐弯、下沟、上坡,一路颠簸,换了身子骨弱的人大概早就散架了。
便在这样的阴郁情绪中,五人终于逃出了一里多路后,两辆坦克从他们正后方的那个大门里轰隆隆开了出来。
坦克前的那些军方的摩托立马让出了道来,不过不是为了让坦克超过去,而是为了给坦克让出弹道……
据说,绝大多数坦克炮都是直瞄射击的,炮弹具有极快的初速度,轰出去的穿甲弹在三公里以内可以击穿同类型的任何装甲车,离得越近精准度越高,一公里以内甚至比狙击枪还准……
如果是用来轰人,又根本用不着那样的精准度,哪怕炮弹是轰在了目标数米之外,飞溅的弹片也足以对目标造成极大杀伤。
当这两辆坦克开出来,那些分散于原野上的士兵便知道上头大概是不准备抓活的了。
久无战事,在一次次的军事演习中坦克向来都是用来打靶子或者虚拟目标,这一次,他们将终于有幸见识一下坦克打真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场面。
只需想象一下,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四辆摩托处在两辆坦克的最大威力射程中,两辆坦克又是非要置那五人于死地不可,炮弹一发发轰出,那绝对是一个让人终身难忘的情景!
第一卷 心中猛虎 第三十三章 逃脱和新计划
文铭不必驾驶摩托,所以一直时不时扭头往后看一眼那些追兵,不过在如此崎岖不平的路面上,这样扭着脖子往后看对他的颈椎实在是一种极大的折磨。 //幸而灾难发生以后他没少干体力活,后来更是一直坚持锻炼,身体素质大幅度提高,这种程度的颠簸他还受得了。最主要的是,就算受不了他也得忍着……
看到远处的摩托大潮从中分开,两辆坦克凶相毕露地驶出了大门,文铭的双眼一下就眯了起来,但也仅此而已,他甚至都没提醒另外四人小心。
他的心悬了起来,却悬得不是太高,只是在这样想着:万一炮弹飞来,在他们五人一直走曲线的情况下,炮弹有多大几率命中他们的摩托车。
终于,两辆坦克停了下来,因为再往外路面就变得不平整起来,行进中根本没法瞄准。炮口开始转移,里面的炮兵显然是在进行着最后的微调,以确保一击必中,此时可有好几百双眼睛看着他们的表演呢。
文铭咽了口唾沫,不自觉间双手已是抓紧了副仓的仓沿,然后大声吼道:“要开炮了。”
王豹飞速地扭头向后望去,在看到那两辆坦克后忍不住大骂了一声:“我操!”
俞立、李忆苦和五哥三人虽然没吭声,但是文铭完全可以在绝对视野中看到他们一个个全身肌肉紧崩,显然也紧张得厉害。
文铭将注意力从俞立三人身上收回来,再看向那两辆坦克时,便忍不住低声骂道:“这有枪有炮就是不一样,想轰谁轰谁,占不占理先不管,轰了再说……”
而后,远处的两辆坦克终于锁定了他们,几乎是不分先后地开了火!
这也说明军方确实是不准备让他们五个人活着离开了!
“轰!轰!”
哪怕隔了一里多地,文铭五人也清楚地听到了那两声轰鸣,文铭更是有幸亲眼看到了整个过程。
在开炮的一瞬间,两辆坦克不仅没射出炮弹来,反而从内部炸裂!
右边那辆坦克的盖子直接被炸飞到天上,飞起来足有几十米高,翻滚着落向了监狱内部,而它的炮管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整个坦克前端严重扭曲并向外裂开,火焰几乎是从所有裂缝中向外喷吐着;左边那辆坦克也是火势熊熊,最主要的区别是,它的前半段整个陷了下去,看起来就像是被一个巨人捣了一拳。
其余四人齐齐回头,看到那一幕时,王豹更是直接欢呼了一声,然后痛快地道:“他妈的老子这三枪也没白挨!”
听他那口气,就像是那两辆坦克炸开完全是他的功劳。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就在俞立四人追进大篷子里时,文铭说了几句话,最主要的就是跟王豹说的,让他用那两枚手雷阴那两辆坦克一把,这直接导致王豹成了最后一个骑上摩托冲出来的。
心腹大患已去,后面就暂时没有火力可以够得着他们,剩下的便是闷头前冲了,并在心中祈祷,这四辆摩托可千万别出问题。
此时若是有人从高空观看,一定会惊叹于那种场面,广阔的原野上,四辆摩托在前像发狂的野牛一样在奔行着,后方一里多外,几百辆摩托成一个大大的圆面朝前面的四辆摩托包围过去……
这种情况,对前面的四辆摩托来说,只能逃,不能停,只要一停就会马上尸骨无存。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又向前颠簸了数里之后,李忆苦所开的那辆摩托毫无征兆地熄火了!
由于离得太近,而且路线本就没有太多的选择,后面的五哥差点撞在了李忆苦摩托上!
五哥险之又险地从旁边绕了过去,立刻停下来,向李忆苦吼道:“快上车!”
李忆苦向五哥的摩托跑去时,王豹带着文铭从他身旁呼啸而过,脸色都有些难看。他们不是怪李忆苦,而是全都想到,假若再坏一辆摩托车,他们就必须得抛下一个人了……
若是直接死在监狱里也没什么好说的,可现在都已经逃出来了,若还是得被抓回去,气也要被气死了,显然谁都不希望这样的情况发生。
但是摩托车的状况又岂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油就那么多,烧完了肯定就没了,质量状况就那样,颠簸多了肯定会出故障……
以文铭之能,虽然能在绝对视野中看到李忆苦那辆摩托是里面有零件坏了,而且并不是什么大毛病,但是,他不仅没时间和工具去修,甚至即使能提前预知那辆摩托车会坏,也根本无法阻止这个过程。
这就是意志和现实的差别!有想法永远成不了事,因为想法只是想法!
这一刻,文铭竟是突然浮起了这样一个念头:如果他的意志力可以直接用来做事该多好,就像他曾经用意志力降低痛苦一样。
不过,这种想法实在太过无稽,立刻被他抛出了脑外,转而用心监视起仅余的三辆摩托的即时状况来,以便提前做出提醒。
一辆摩托带两个人显然没一个人轻便,但是由于重量加大,稳定性反而有所提高,所以剩下的三辆摩托速度并没有慢下来,依然以原来的速度前进着。
只是,他们已经承受不起任何一次故障;油量是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