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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一回事?”
“KUFUFUFU~因为这是梦境啊。”
少女猛地转身,瞪大了眼睛,一如时常进入的梦境一般,身姿挺拔的蓝紫发少年依然站在那棵巨大的绿树之下,遥遥望着站立在水面之上的少女。
真琴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双手捂着嘴,压抑着自己激动的情绪,半晌才试探着唤道,“哥……哥哥……”
“终于想起来了吗,我的小夜。”记忆里旖旎而特殊的叫法,末尾微微上扬的声音,呼唤着那个自己仿佛等了很久的名字。
“这是我们的梦境哦。”少年见真琴不在有言语,便用优雅慵懒的声音又一次强调着。
“‘我们的’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哥哥你经常进入我的梦吗?”真琴惊讶的再次打量着周身的环境,从以前起她就怀疑,那如墨的深渊水潭是如何渐渐过渡成绿荫的草地的,它们一种表面□实则沉静,一种貌似祥和内里危险,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居然结合的那么自然。
“我们的梦境,相连了。”本是疑问的话语,却是用肯定的语气吐出。
“啊,那是因为我们同源的血液共鸣着,所以这只轮回眼便能带我找到你的精神世界。”骸指节分明的右手扶上那只闪着不祥红芒的血色眼睛。“这还多亏了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呢。”
优雅的语调里透着露骨的讽刺和恨意。
由于记忆共享而看到了骸疯狂破坏着实验室的样子的少女心中不禁涌起不好的预感,“哥哥你,要对彭格列家族做什么?”
“做什么?”少年重复着真琴的话,笑容更加的危险,“我啊,要毁灭夺走我一切的黑手党。”
“!”少女倒吸了一口冷气,想起当年实验的种种,虽然当时年纪还小,并不知道那些药剂和武器有什么用,但是即使失去了记忆,少女对那些折磨着自己的东西毕竟还是有印象的,因此在彭格列总部的几年,查阅资料时下意识的就会比较关注有关人体兵器的事情。现在结合了儿时的记忆,真琴对那些东西的危险程度又有了新的认识。
“哥哥,难道你想要控制沢田,夺取黑手党教父的位置,引起黑手党界的战争吗?”少女大胆的猜测着。
“控制?怎么可能呢,我亲爱的小夜,你知道我不是那种没志气的男人。”少年的否定反而让真琴嗅到了危机,“我今后可是准备夺取全世界要人的身体。”
“什……什么意思?”真琴从小就知道一旦骸失去控制,就会变得比谁都要偏激。
“KUFUFUFUFUFU~”然而,少年只是笑着,并不再回答少女的疑问,“等着欣赏吧,我的报复。”
骸转过身去,身影变淡,似乎马上就要脱离这个梦。
“啊,对了。”少年回过头来,又对着愁眉不展的少女说道,“刚刚我忘了说,你所看到的倒映在这水面上的,都是真实正在发生的哟。”
真琴不可置信的瞪大暗金色的眼睛,直到骸的身影完全消失,这才反应过来,她看着脚下的画面——
被六道骸的替身兰兹亚打倒的山本,被犬和千种打的伤痕累累的狱寺,被困在狭窄的房间里重伤的云雀……因为伙伴受伤而内心煎熬的沢田……
果然,还是无法认同,那样伤害着无辜的人去达到自己目的的作法。
可是,没有立场去指责。
少女抱着膝蹲下来,如同小时候每次从结束了一段实验时自我舔舐伤口那样。
那些痛苦并不是虚假的,暗无天日的牢房,闪着荧光的滴滴作响的仪器,错综复杂的管路和电线,还有互相拥抱着瑟瑟发抖的孩子。
那些曾经相依为命的羁绊不是虚假的,那个无论受到怎样的对待也总是保持着微笑,在孤寂的黑暗中拥抱着自己,一遍一遍给予自己温暖的少年。
那些由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由自己的双亲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伤害也不是虚假的,真琴能够体会骸的仇恨,也没有资格责怪他的心情,因为在某种程度上,真琴同样恨着那些折磨着自己的曾经的亲人。
可是,复仇,最终什么也得不到。
真琴想起那个将自己从地下世界拯救出来的老人,在处置一个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而做出傻事的年轻人时,他摸着真琴的脑袋,叹息着,眼里流出了泪花,“复仇者,是没有未来的啊!”少女还记得当时老人说这句话的语气有多么的无奈。
真琴是不幸的,她的资质让她遭受到的实验比骸更加的惨无人道,但是,她又是幸运的,在骸被关在复仇者监狱里挣扎的时候,她得到了新的家人,和能够看的到的未来。
然而,骸没有,当自己遗忘了一切重新开始的时候,骸或许还在因为失去唯一的亲人而愤怒而自责。
曾经,少女的小小幸福就是看着哥哥,犬和千种在自己的歌声下忘记身上的疼痛,能安心睡个好觉。后来,遗忘过去的少女的幸福就是能够一直仰望着,陪伴着拯救了自己的老人。现在,少女觉得幸福是个多么奢侈的名词啊,自己既不想放开能够站在阳光下报答重要的人的机会,又不能让自己唯一的亲人在那条错误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
九代爷爷和骸,遵守誓言守护彭格列家族的Boss和陪伴在越来越偏激的哥哥身边。少女突然觉得,选择是一件多么两难的事情,她双臂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
是不是,一直呆在这个梦境里,就可以不用去管那些纷纷扰扰的事情呢?
目标23 觉醒
“泷川桑!”
沉睡的少女躺在看似有点脏乱的沙发上,双手被叠放在胸前,脑袋枕在一个蓝紫色中长发竖着怪异发型的少年腿上,面色沉静,但是眉头微蹙,似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被枕着的少年一只手支起自己的脑袋,专注的凝视着少女的睡颜,另一只手温柔的梳理着少女长乱的卷发,修长苍白的手指穿插在黑色的发间,形成颜色鲜明的对比。
明明应该是很祥和的画面,却因为破败的背景和画中的主人公而显得有些诡异。
这就是纲吉顺着唯一完好的楼梯找到位于三楼的房间时所看到的景象。
“又能见面我真是很高兴。”察觉到了有人闯进,少年并没有抬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双眼,只是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
“啊,你是……”纲吉想起先前战斗时,独自闯进树林里时遇见的那个穿着黑曜中制服的人,向前跑了几步,“莫非你是被抓到这里来的吗?”
然后突然意识到身边的碧洋琪和reborn并没有见过这个少年,又转头向他们解释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却发现reborn的表情变得愈加凝重。
“KUFUFU~慢慢来吧,我和你将会交往很长一段时间。”少年用鬼魅的语调缓缓说着,故意顿了一下,然后吐出让纲吉惊讶不已的称呼,“彭格列第十代。”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是彭格列?”
“等一下,阿纲。”reborn止住少年想要上前询问的脚步,碧洋琪则是向前走了几步,作出防备的姿势。
“不对,阿纲,这家伙……”
“KUFUFUFUFUFU~”发型奇怪的少年肩膀耸动着,似乎笑的很开心,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双妖冶的异色双眸,“是的,我就是,真正的六道骸。”
“啊!”纲吉的惊叫娱乐了对方,随即紧盯着被对方半揽在怀里的少女,“泷川桑!你对泷川桑做了什么。”
面对质问,骸只是不甚在意的瞟了reborn一眼,手上并没有停下抚摸少女头发的动作:“泷川吗,现在是叫这个名字么,我可爱的小夜,现在恐怕正在自己的梦境中不愿意醒来呢。”
“什么意思?”
“是惩罚呦,抛弃了过去,忘记了仇恨,沦为黑手党的‘盾’的惩罚。”
“怎么……这样。”
“撒~不管怎么说,彭格列这几年对我妹妹的‘照顾’,真是多谢了。”
“啊。”reborn压了压帽檐,掩去面上一闪而过的担忧,“真是没想到,Silvia的过去还跟你有关。”
“妹……妹妹?”不只是纲吉,连碧洋琪都怔住了,“泷川桑居然是那个六道骸的妹妹?”
“砰——”背后的门突然合上,在一片寂静中显得尤为突兀。
“?”三人惊讶的转过头去,只见刚刚在树林里用迷茫悲伤的表情说着“再也回不到大家身边”,然后跑开的小男孩带着诡异的表情靠在深棕色的大门上。
“风太,别……别吓我啊。”
“好像没事呢。”
“自那之后我一直在找你啊。”
看见男孩,碧洋琪和纲吉都松了一口气,谁知,一直乖巧的男孩不但刺伤了碧洋琪,还对着自己一直崇拜着的纲吉发起了攻击。
远远地坐在房间另一头的骸看着狼狈逃窜,不停地劝说风太住手的少年开心的笑着,像是在看一部幽默剧,“那么怎么办呢,彭格列第十代。”
一不留神被自己的攻击打到而跌倒在地的纲吉,无奈的看着风太被鞭子捆绑着却依然不放弃的一个劲而伸手去探掉落在地的武器的身影,眼神仿若困兽。
那是和先前的兰兹亚先生同样的眼神,是因为被控制而不得不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后的罪恶感,所以才会说出,再也回不去了那样的话吗?
“不是你的错。”
“不是你的错。”梦境中抱膝而坐的少女突然抬起头,看着水中的倒影。
跌坐在地上的少年,虽然形容狼狈,可是眼神却是温暖的,微微皱着的眉头是对被人控制的男孩的心疼,“完全不是你的错,大家都是风太的朋友。放心回来吧。”
虽然不是对自己说的,但是那个温柔的声音就那么闯入心底,一发不可收拾,如果是我的话,沢田他,也会这样邀请着我回去吗。
“我,我一定会带着大家离开的!还有泷川桑!你的作法我绝对不认同,泷川桑是不会成为你复仇的工具的。”
仿佛听到了少女内心小小的愿望,那个少年强忍着疼痛努力的站直身体,大声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