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怪星д郯僮⑸钋殓诅沟拿郑游幢凰庋泄簧纫簧碳保簧纫簧志濉�
欧阳挣扎着来帮他,还好何莫修很快也睁开了眼睛,费力地探起身来。龙文章顾不得欧阳在侧,右手从他的肩膀滑到胸前,牢牢按住,感觉到里面平稳有力的跳动才算放心。
(PS:这一段的描写,跟电视完全一样,46集,亲们可以去看看。)
身后一声巨响,原来四道风跳起来,用一种掷铁饼的姿势将一个手榴弹扔到对岸,掀起几丈高的水浪。这个挑衅动作成功引起了日军的反扑,疯狂的日军端着枪一路扫射着从桥上涌过来。
然而最要命的不是日军,而是他们出现在他们身后的破衣烂衫的自己人,那是一直被挡在战局之外的沽宁市民。他们拿着华盛顿吴留下的精良武器,却压根不会使用,动作僵硬、不知闪避,很多人不会瞄准,有的甚至连保险都没打开。
欧阳站起来急切地冲他们喊:“回去!回去!你们都给我回去!”却毫无用处,回家心切的沽宁人战斗的欲望甚至远超过了他们。在他身边不断有市民被打死。
何莫修本能地想冲上去护住欧阳,却被龙文章死死拉住。
欧阳还在徒劳地呐喊,一个中弹的市民倒在他身上,正好砸到他的伤口,疼得他差点晕过去。
龙文章不能再呆下去了,他用力抱了一下何莫修,转身去做他该做的事。他们几个会打的焦急地对着日军射击,试图掩护身后不要命的市民,但那些想家想疯了的人仍然前仆后继地往日本人的绞杀网上去送。
何莫修竭力让自己抖抖索索的手稳定下来,去捡起一支丢在路边的枪。一个不知名的沽宁人顺手拿走了他的枪,何莫修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人冲到了第一线。
一支枪在他面前晃荡,他抬头,看到四道风。
“拿着,兄弟!”四道风将枪丢给他,何莫修牢牢抱住,与其说是拿来使用,不如说是拿来当一个心理安慰。
赵老大正在推搡着每个人:“往巷子里撤!抄他后路!打他屁股!”但是老百姓并不好指挥,赵老大一个人□乏术,眼睁睁地看着不断有人被密集的火线吞没。
何莫修顿时灵机一动,他像挥舞乐队指挥棒一样挥着手中的枪,运足中气大喊:“我是四道风——”
这声喊叫立即为他赢来一片热切的注视,他在众目睽睽中将接下来的话喊完:“——他兄弟!跟我上啊!”
说着他冲向一栋房子的二楼。居高临下可以看到日军疯狂的冲锋,可即使在这个时候,他也没办法朝那些脑袋射击。他先朝日军面前的空地一个扫射,日军惊愕地抬头,立即挨了一块分量不轻的砖头。
马上就有人有样学样,几个不会用枪的百姓扔下枪支往楼上跑。然后是更多的人,很快,几乎所有的沽宁人都站在自家或别人家的楼上,板砖、瓦片、桌椅、凳子,甚至脸盆、马桶,一起向日军头顶招呼。
这些东西砸不死人,但那种仿佛从整个天空上压下来的仇恨的力量,却足以让穷途末路的日军绝望窒息——这种力量他们已经领受七年了,以前只有四道风组织,现在则是所有中国人。
战斗在街面上那些会用枪的游击队员,则毫不留情地将仇恨的子弹倾泻出去。这场仗已经持续太久,最善良的人都被它磨灭光了耐性。
惨烈的厮杀中日军的反抗变得零星,突然,被长谷川装得无处不在的喇叭里响起了一段被载入历史的声音,先是日语,后是国语——
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
这个声音将仍在酣战的人们瞬间冰冻,无论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日军痛哭着将武器交出来,在国军指定的地点集结投降,那副活像被抽筋扒骨的可怜相使得游击队员们不约而同的将枪口对上了地面。
何莫修呆坐在二楼阳台上,不知道该空虚还是高兴。结束了么?这场旷日持久、吞没了无数人的家园、亲人、生命和天真的战争?
有人跳到他的身边,何莫修转身,看到他刚才都没空惦记的那个人。
四目相对,不知良久。他沉默地走过来抱住他。
“你还活着……”
是谁颤抖的嘴唇在谁的耳边低语?带着无神论者不该有的“感谢上苍”的庆幸?
……仗打完了,你还活着。
他的左肩在激战中又出血了,何莫修帮他重新包扎。
龙文章的表情比何莫修还难以捉摸:“他们投降了。”
“嗯。”何莫修仍低着头对付那些绷带。
“这就结束了么?真像一场梦碍……七年前我丢在沽宁的东西算是找到了么?赶走了他们,可也死了那么多人。”龙文章的声音里包含着无尽的苦痛。
何莫修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了:“文章,别想那么多了。胜利了,虽然跟我们预想的不太一样,但它毕竟也是胜利。我们都是小人物,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何莫修要对付的绷带有点难缠,碎裂的布片都已经嵌到肉里,他只能专心跟那些丝线搏斗。龙文章无聊之余摘下步枪上的瞄准镜,拿着到处扫描。一个隔着几道巷子的二楼工事出现在视野里,龙文章的脸上显出一丝如释重负。
那可是远比笑容更难在他脸上出现的表情,那份释然就连低着头的何莫修都感受到了。“看到了什么,这么高兴?”
“唐真。”龙文章简短地说,把瞄准镜递给何莫修。
镜头里,唐真正伏在赵老大的膝头上,哭得像个刚失恋的小女孩,赵老大像一个手足无措的父亲一样拍着她的头发;须臾不离的机枪扔在一边,看起来好像从没跟她有过关系一样。
“我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她家里刚出过事。”龙文章悠悠地回忆,带着掩饰不住的痛悔,“那时我急着探听鬼子的消息,都没多看她一眼。第二次看到她,她就已经是一挺机枪了。后来我了解到她的遭遇,才知道,如果当时我和我的兵早一刻到她家里,她就不会变成那样……七年了,我几乎没跟她说过话,实在不知道该怎样跟一挺机枪说话。”
何莫修终于弄好了那些绷带。他明白龙文章的心情,他将唐真失去的天真也承担在自己肩上。但他却无法用“唐真的遭遇不是你的错”来安慰他,这个理由对任何人都有效,——除了龙文章,高傲入骨、自愿担当一切的龙文章。他只能安慰地拍拍他:“好了,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她又变回一个小女孩了。”
龙文章按住他的手:“记不记得你说过,七年前我在满江楼救过你的事?”
重提旧事,何莫修不由一愣。
“说真的,我相信你的话,可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那时候我就是骄傲,军人么,杀鬼子和救自己人都是天经地义,所以我既不记得被我杀死的鬼子,也不记得被我救过的自己人。我只记得两种人,一种是比我更会杀鬼子的人,例如欧阳;另一种是救过我的人,例如六品。六品救过我的命,我跟他说欠你一命。长谷川那鬼子头应该投降了,虽然没法杀他,好歹也算还上了……而你,小何,你救了我的心,我就还你我的心。我爱你,小何。”
乍然听到这句话,何莫修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这是龙文章第一次说出来,他说我们中国人是不说那个字的,所以他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说“岂曰无衣、与子同泽”,他给他写“上邪,我欲与君相知”,唯独没有说过那句话,简单直白、不含任何修辞和隐喻的一句话。
如果要比喻的话,那些优美的诗句是典雅的钢琴、悠扬的小提琴、清亮的小号,而这句话则是鼓点,没有一咏三叹的韵律、没有欲语还休的遮掩,却一字一拍,每一个都重重地打在心尖。
热气冲向眼眶,何莫修不好意思地试图掩饰。
龙文章的手指擦过他的眼角:“哭什么呢,傻小子?你怪我现在才跟你说么?……其实早就想说了,可好几次话到嘴边,我想起那些还没还清的亏欠,就觉得自己还不够完整、不够资格似的……”
何莫修闭目甩掉两滴泪水,再次睁开眼睛时语音带上点哽咽:“不晚,一点都不晚……对了,仗打完了,我们去哪里?”他想起欧阳跟他提过的那件事。
龙文章僵硬地摇头:“暂时没想好……不过眼下我倒是最想去一个地方,我想带你去见我妈妈。我不知道她会怎么反应……可我就是想怎么做。”他拉着他的手站起来。
便在此时,街面上传来一阵机枪扫射声,在已经停战的沽宁城里格外刺耳。枪声来自一辆军用卡车上的机枪手,他正在对峙一个挂在驾驶室的门上、试图爬进去的高大身影,无奈那是车载机枪的死角,而他显然没有胆量去跟那人肉搏,只能开枪恐吓。
龙文章抬手一个点射,枪声应声而哑,机枪手滚落下来,连带着将半个身子已经探进驾驶室的六品也砸了下来。
六品顾不得被街面擦得血肉模糊的膝盖,回头看时,怒火将五官扭曲得可怕:“龙乌鸦!你干什么!”
“我在救你啊!”
“你害我追不上那辆车!他在车上!”说罢继续不要命地追。
两人马上反应过来六品追的“他”是谁,龙文章抄起来不及安装瞄准镜的枪,一个纵跃就从二楼跳到了地面上,迈开长腿向六品的方向追去。
“去去就来!回家等我!”他挥挥手中的枪冲何莫修喊完,便消失在街道拐角处。
尾声(BE版)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尾声(BE版)
何莫修明白龙文章让他回的家是哪里,他自己也很想去高家看望龙妈妈,可眼下最需要人照顾的显然是欧阳。他从一片断瓦残垣、横尸累累中找到了身心俱疲的他,将他带回他们的小院子。
院子里一片狼藉,日军因带不走而劈毁的家具扔得满地都是,但此刻再没有什么地方比这个破烂小院更让他们感到温暖了。
“仗打完了,咱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