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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情仇缘-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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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连、吴二人一抬下巴,道:“走。”

  二马一驴,鱼贯进入大街。

  狄雷等三人满头大汗如豆,神色大变,连金锤也不要了,翻身上马,低头放辔驰走。 
 



八十八


  “如何?”

  在一家“铜雀楼”的酒楼上,傅震宇轻敲酒杯,侧目看着连城璧。

  “只有佩服。”连城璧由衷地笑道:“真是痛快,傅兄一出手,乃有并剪哀梨之妙,相信不出三天,江北道上会传遍这件事了。”

  傅震宇道:“这不算什么,我是说你我昨夜的赌约。”

  连城璧神色一变,好生肉痛,却蛮不在乎地道:“咱认输了,三十一条命,一定是那位老弟台的杰作了?”

  “眼见为真。”傅震宇道:“为了取信,我们非要和这位老弟照过面不可。”

  连城璧道:“傅兄,那多人,是去‘大名’?昨夜出的事,明明是在。。”

  傅震宇截口道:“这很简单,这些人,明明是去‘方家堡’,必是方不同把他们召去,乃是对付那位。。”

  连城璧哦声道:“难道那位老弟台会去方家堡?”

  “想当然耳,不然,方不同也不会惊师动众了。”

  连城璧大喜道:“有好戏看了,傅兄,咱们正好赶上这场热闹,何不早点赶去方家堡?”

  傅震宇摇头道:“此时此地,被人专诚邀请,较作不速之客为佳。”

  “咱也跟着沾光了。”连城璧道:“只是,傅兄折辱了五虎将中的三个,等于刮了老方的胡子,只怕。。”

  傅震宇笑道:“连兄担心方不同恼羞成怒么?我断定他会派人来,连兄敢不敢再赌一次?”

  连城璧苦笑道:“事不过三,咱已输了两次,不敢再下注了,输不起,傅兄为何对赌有兴趣?”

  傅震宇笑了:“也许我们身处险境,就会有赌徒的心理。”

  连城璧哈哈笑起来,道:“傅兄为何能所料必中,十拿九稳?请教?”

  “那因为方不同正当四面楚歌,惊心动魄之时,急需外援,何况,以他的个性,如果为了手下自取其辱而迁怒于人,还算得上是‘关东大豪’嘛?”

  连城璧一挑大母指,道:

  “傅兄料事如神,咱没话说,只是,以方不同的个性来说,他如求助外人,岂非表示内怯?有损他的令名?”

  “豪者不拘小节。”

  “这么说来,傅兄是决定助方不同一臂了?”

  “还不一定。”

  “为何?”

  “要等事实发展。”

  “傅兄有信心与那位老弟台一搏么?”

  “看有无这种必要。”

  “嗨!傅兄一举成名的机会来了!”

  “为何?”

  “如傅兄能大展所学,力挫那位不可测度的老弟台,岂非强中之强者?”

  “我无争名之意。”

  “那又何必。。”

  “为所当为,有所不为,要看那位老弟来意而定,是非曲直,择善固执,如果是那位老弟讲理,做得对,说不定,我们还该助他一臂。”

  “唉,那太不值得!”

  “连兄之意?”

  “那等于和方不同为敌,也即与江北道上的人作对!”

  “为了正义的话,就与天下为敌又有何不可?”

  “咱。。咱怕不行。”

  “人各有志,连兄尽可袖手看热闹,作自了汉。”

  连城璧红着脸道:“傅兄,咱是怕自己学艺不精!”

  “汪浩然的门下,是这样‘谦以自牧’的,很好。”

  连城璧愤然道:“那就走着瞧吧!”

  傅震宇笑了:“戏言耳,这年头,是‘直八’世界,认真不得!”

  连城璧道:“咱倒要认真一次了。”

  “好!敬你三斗。”

  “舍命奉陪。”

  两人举杯相照,笑了。

  “我们早点歇息吧,昨夜又熬了个通宵。”

  傅震宇揉揉眼,透出倦意。

  连城璧忙点头道:“不错,能早睡最好。”

  在“铜雀楼”的一箭外,有一家“四通栈”。

  三人分住二间上房,吴百用在傅震宇这边加搭了一个硬铺。

  真的好倦,傅震宇呵欠连连,一上炕,就酣然入梦。

  吴百用辗转反侧,睡不着,也只好装出鼾声。

  初更过后。

  连城璧悄然地离开栈房。

  疏星无月夜,他向“漳河”方向飞射。

  “东风不予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连城璧竟是奔向“三国”有名的“铜雀台”遗址。

  它在“丰乐镇”之北。

  “魏志”原建临漳三台,前名“金凰”,后名“冰井”,中名“铜雀”。

  “临漳志”说:“建安十五年,曹操于漳城西北作铜雀台,高六十七丈,有屋百余间,窗皆铜龙,日光照耀,上加铜雀,高一丈五尺,舒翼若飞,金凰台在铜雀南,建安十八年建,高八丈,有屋百十间,安金凰于山顶。。冰井台在铜雀台北,十九年建,有冰室,故曰冰井,高八丈,有屋一百四十间,井深十太藏冰及石墨。。”

  此台之建,正当曹阿瞒征蜀伐吴,不可一世之明,曾在台高歇。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忧,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其音响气盖,足为玉者。

  现在,已是黄土成丘,棘生瓦砾,只有漳河呜咽。

  一条人影,射落一堆土阜之上,正是连城璧。

  只见他引颈四望,神色紧张,不见有人跟踪,才松了一口气。

  突然,他消失了,好像陷入土阜。

  那是一块残碑断碣之下,有一土穴,荒草迷凄,任何人经过,也当作是土獾野狸之穴。

  连城璧竟自陷穴而入。

  一坠数丈,有人阴声道:

  “是阿璧?”

  “二护法,正是璧儿。”

  巨石轻轻移动,现出烛光,石砌地道,一人当门而立,竟是常百乐。

  连城璧一闪而入。

  烛光敛去,又为巨石堵住。

  连城璧悄声道:“昨夜。。”

  常百乐沉声道:

  “好险,若非主公及时以焰火示警,我和老大几乎栽在临淇平安栈外,你今天可见不到本座啦。”

  连城璧骇然失声:

  “有这种事?是谁?。。”

  “你去见过主公再说,很要紧,很严重,你小心点!”

  常百乐已闪身退去。

  连城璧心神一凛,顿感有窒息之感,那是一种无形的恐惧,积威之下所造成的压力。

  地道很乾净,转折处烛光磷磷,连城璧耐住怦怦心跳,向左转,渐渐感到,冷意侵入。

  他明白,这儿就是昔年的“冰井”遗迹。

  也有乃师“四绝诸葛”汪浩然的“别府”之一。

  连城璧由心底泛起寒意,有悚然之感。

  脚下一软,他进入了甬道,踏着了地毯。

  刺目珠光,灯烛生辉,幻成一片璀烁。

  异香扑鼻中,连城璧已停身在九级大理石阶下。

  他面对着雪亮的巨大黄铜宫门,肃然脆下。

  宫门两边,各立两位宫装少女,衣分四色,各捧一剑。

  她们本是纹风不动,好像泥塑木雕,连城璧一脆下,黄衣宫女曼声道:

  “右尉应如晋见。”

  宫门里有人大喝道:“准予晋见。”

  连城璧顿感全身发热,如绷紧的弓弦。

  这里全是帝王排场,他就是“右尉”?

  他应声起立,低头上阶,不敢仰视。

  所谓“心随境换”,环境能够影响人的心理情绪,这时的连城璧,就是臣下去见君上,有诚恐惶的心情。

  一低宫门,先有一佩剑的黄衣武士引导。

  再登阶,转过照璧,黄绫高张,流苏夺目,蟠龙玉柱,图凤影璧,由半月拱门进入正殿,连城璧为之心跳如捣。

  黄衣武士一声朗呼:“右尉带到。”

  连城璧俯伏在巨大玉案之间,行过大礼,恭声道:

  “臣尉连璧壁叩见帝君。”

  宽敞堂皇的大殿上,气象万千,衣分七色,雁列两边,安序井然。

  正中一座丈二巨大玉案,铺着黄绫宫锦。

  蟠龙白玉床上,是檀木镶玉逍遥椅,塾着虎皮,端坐一位蛾冠博带,金珠垂冕,绣龙黄袍的“帝君”赫然竟是“四绝诸葛”汪浩然。

  咦!汪浩然竟是“帝君”?“几时‘登基’的?

  这时,是臣见君,而非徒拜师,汪浩然一手按在龙头扶手上,沉声道:

  “把此行经过呈奏上来。”

  俨然是皇上对臣下的口气。

  连城璧凝神定气,把由龙驹赛与傅震宇,“牛家父女,丑鬼龙武结识同行开始,到江汉,下扬州,折向洛阳,至“丰乐镇”为止,大小巨细,所见,所闻,及所思一一述说。

  汪浩然领首道:“当无大陨越,无过即有功,有功者赏,先升三级,由右尉晋升右锦卫。”

  连城璧忙磕头道:“谢恩赏。”

  汪浩然又道:“着赏御酒一席,偏殿候令。”

  黄衣武士朗声应着,连城璧低头退下,由黄衣武士带进偏殿,已是一身汗透。

  酒席立上,四个宫女,执壶把盏,伺候着,使连城璧有腾云驾雾,飘飘欲仙,忘了生辰八字之感。

  虽是不论不类,自有番风光。

  汪浩然沉声道:“各位爱卿,有何意见,依序奏来。”

  “臣有拙见。”一人越班走出躬身俯首,却是严百川。

  汪浩然道:“说。”

  严百川肃声道:“据右锦卫所言,可以分为二点,第一点,是在扬州上岸的三船金珠,有林光华与史家镇在,必须火速下手夺取。”

  “第二点,傅震宇既得‘指定乾坤’真传,只有立予擒拿,逼取秘芨心法,不然,应速除去。”

  “不!”汪浩然摇手切出,道:

  “此说乃属下策,应毋庸议。”

  严百川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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