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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
黄衣人立即应声撤身,只狠毒地狞视了蒙面人一眼,挟住那个已经昏绝的黄衣人大步回转。
黑轿的轿门一分,黑幕分处,走出一个全身锦衫,束发金冠,金丝步云履的美少年。只有他一人是真面目,没有一点掩饰。
只见他飞快地向走近的黄衣人抛出一物,他自己缓步向大门走来。
其他的人,动也不动。只有一个黄衣人在轿后忙把哪个不知死活的黄衣人放平大约在给他服药?
黑帖有毒!
那十六个红衣壮汉都是神色一变。
蒙面人背着手,一直目注美少年走到他面前三丈许,才拱手道:
“尊驾是谁?”
美少年一招手,便把地上的黑帖由地上吸起,收入袖中,也抱拳道:
“专诚拜妨方大堡主者,即本少主。”
“吓!他就是‘绝绝教’的少主”。
本是在人意料之中——因为他是轿中人,当然是身份最高的一行之主。
却又出人意料之外,以“绝绝教”少主的身份,会如此彬彬有礼,一个人独自前来依礼求见么?
蒙面人沉声道:
“原来尊驾就是少教主?失迎了,有请。”
举手肃客内请。
少教主笑容可掬地道:
“这,就是方家堡待客之礼么?”
原来是“问罪”呀。
蒙面人笑道:
“尊驾可知礼尚往来的涵意?”
少教主怫然道:“我属下依礼持帖上门,有何失礼之处?”
蒙面人冷声道:
“请问天下的拜帖,有谁在帖上置毒的?这是对主人投帖么?”针锋相对。是反“问罪”了。
少教主沉声道:
“本教教法,与任何人不同,阁下大约年轻识浅,谁不知本教拜帖是考验主人功力的试金石?。。”
蒙面人哦了一声:
“有此一说?。。”
少教主冷笑道:
“也许方堡主的先君知道,他本人还不知道这个规矩!”
蒙面人扬声道:
“尊驾也太年轻识浅了些!”
少教主勃然道:
“怎么说?”
蒙面人冷然道:
“这也是本堡的百年堡规对。。登门投帖的人也要先试一下斤两,再考虑以何种迎客方式?”
少教主恼羞成怒地喝道:
“方家堡敢与本教相提并论?”
蒙面人大声道:
“不屑并论!”
少教主喝道:
“方家堡应知道,如想和本教作对,无异螳臂当车,以卵敲石!”
蒙面人大笑道:
“适得其反,方家堡仍是百年屹立,贵教呢?多年不闻消息了!”
少教主怒极而笑:
“今天,就要不同了吧!本少主以礼登门,你们何得无礼至此?”
蒙面人笑道:
“正邪之间,不同者在此,本堡不屑与贵教并论者在此,专驾如是以礼拜堡,就请解甲去兵,本堡当奉为座上贵宾。”
少教主一怔,道:
“这也是贵堡的堡规?”
蒙面人道:
“正是。”
少教主疾声问:
“请说明白些!”
蒙面人道声道:
“本堡对不带兵刀,以礼登门求见者,敬以待客之礼,来客为正道大侠,本堡高接远迎敬以抱刀之礼,奉为贵宾,身份不高,而为人正派者,堡主迎于大门,知已至交,迎于内院,带兵佩甲登门者,视为恶客,先得闯过三关,有资格过关者堡主迎于客厅,如像贵属下,无礼取闹,居心卑鄙者,一律拒见,如不知进退,下逐客令,抗命者,格杀勿论!”
少教主静静听完,一抬下巴,道:
“阁下身份如何?”
蒙面人道:
“佩位末流,聊作幕友,职司迎宾,亦滥竿第一关关主。”
少教主眉轩目动,仰面大笑:
“如此,阁下只是师爷一流,本少主久闻方家堡有四大师爷之名,阁下第几?”
蒙面人笑道:“敞人才疏学浅,仅是第三流清客,与主人在亦师友之间,尚不足与四大师爷并提!”
少教主闪目道:
“烦请通报贵堡主,与四大师爷出见如何?”
蒙面人沉声道:
“在未明白尊驾是何等客人时,依堡规先由敞人接待!
少教主双目涌起暗红,怒笑道:
“以本少主身份,只配阁下接待么?”
蒙面人平静地道:
“不错!”
少教主大怒,前欺三步,倏又停住,沉声道:
“烦请通报,本少主以礼求见,拜候方大堡主。”
蒙面人点头道:
“欢迎,请少教主先去兵刃,当立即通报堡主以礼出迎。”
少教主一怔,厉声道:
“本少主未带兵刃!”
蒙面人徐徐道:
“依照堡规,凡是暗器与奇毒之物,皆视同兵刃论!”
少教主神色一变,喝道:
“胡说!方不同也不敢如此无礼,方家堡没有人,才有你这种不知死活的司宾。”
蒙面人冷笑道:
“尊驾已经犯了本堡堡规,敞人有权当作恶客论处,如果不愿自卸兵甲,经敞人搜身后,亦可请进大厅!”
少教主双目全赤,手按腰间,悍然道:
“很好!这是方家堡该遭劫数,才敬酒不吃吃罚酒!”满面杀气涌起,狞恶地缓步欺上。
一○四
蒙面人冷声如刀:
“你,并不是什么少教主,玩火者必自焚,小心你的背后!”
少教主目射杀光,倏地一顿猛恶之势,脸上掠过一阵煞白,喝道:
“胡说,敢于冒犯本少主者——?
“杀无赦!”
冰冷的三个字,如箭发,起于少教主身后三丈外。
少教主立时一震,呆立着,双目死瞪着蒙面人。
这时,已快初更过后,方家堡一片漆黑,只有大门边有两座灯台,通霄照明也只有这两座巨灯是唯一光亮。
如幽灵似的站在少教主身后的,是一个全身黑衣包里,下摆还拖长在地上三尺许的怪人。
由于此人瘦如麻杆,连眼光也是像鬼火一样暗阴作碧色,在宽大的黑衣包裹下,和僵尸一样。
这黑衣人,是黑轿中走出的,也可说是好像凌空而行,不带一点声息,却是奇快!
当蒙面人向少教主说到“小心你的背后”时,黑衣人已如一阵轻烟,飘过二十多丈的广场,到了少教主背后。
他一接上口,蒙面人哂然一笑道:
“好大口气,也不怕笑掉别人大牙。”
黑衣人一仰面,两道碧阴阴的目光凝注在蒙面人身上,狞笑道:“你,死定了!不过,你还不配老夫动手,本教只想以来客身份,好好的和方堡主一谈,你,立即报请堡主出来迎老夫与少教主!”
此人语声冰冷,叫人听了全身发冷,那十六个红衣大汉先是变色,继之如处冰窖,等到对方话声甫落,已有大半的红衣壮汉簌簌发抖,牙关打架。
奇哉!奇哉!
黑衣人又没有出手,只说了几句话,却使这十六个方家堡百中选一的家将冷至骨髓不亦奇怪乎?
只有蒙面人卓立不动,等到对方说完,他才沉声道:
“方家堡的堡规,不容任何人违犯,阁下先报名来。”
黑衣人森森笑个不住。
那个少教主也大有寒意地面色泛青了。
冬!匍!
十六个红衣壮汉倒下了十二个。
存下的四个,也寒噤连连,摇摇欲倒。
蒙面人倏地放声大笑。
“阁下已经自露尾巴,等于报出旗号来了,哈哈哈。。想不到‘雪山老魅’申北辰竟变成了‘绝绝教的奴才,希罕,希罕!”
话落,双袖一展,一抖,一阵轻响,他面前三尺外落下了大片冰屑。
黑衣人一震!
少教主疾退数步,也几乎跌倒。
却被黑衣人及时掠到,轻轻托住了少教主的背心。
蒙面人又笑道:
“申北辰,别来无恙乎?贵少教主,奶臭未干,黄口孺子,却身怀天下奇毒!显然欲在本堡主人出迎时,即下毒子,如此幼稚无知,好教天下武林耻笑!”
伸手一指,又道:
“他也承受不了阁下的‘玄冰一气’,还是让他回轿去摆架子,阁下再来卖弄绝学如何?”
少教主经黑衣人扶住背心,神色连变,渐告好转,闻言大怒,喝道:
“胡说!你。。你到底是谁?”
蒙面人笑道:
“是你背后的靠山教你发问么?你年少无知,笑身后靠山应当心中有数!”
少教主呆了一下,噤口无声,只由目光中可看他的震颤。
黑衣人一挥手,喝道:
“来人,接少教主回座!”
应声飞掠出二个黄衣人,还未到,黑衣人一声:“接住!”
一甩手,便把少教主抛出五六丈,由一个黄衣人腾空轻轻接住,立即返身奔回,把少教主放入黑轿中。
黑衣人头也没回,飘近丈许,双目阴厉地瞪住蒙面人,发出恻恻干笑:
“朋友,老夫走了眼了!该亮亮相吧?”
蒙面人沉声道:
“亮相是可以的,阁下先除去这一身不敢见人的鬼皮子如何?”
黑衣人哼道:
“你,即已知道老夫是谁?何用。。”
蒙面人截口道:
“这叫做礼尚往来,你既然要看清敝人是谁,当然彼此开诚相见才是,说来,还是敝人吃亏多了!”黑衣人呆了一下,哼道:
“朋友,果然高明,真人不露相,如相你取下面巾又带了人皮面具,老夫岂不上当?”
蒙面人笑道:
“那就彼此免了,阁下有何见教?”
黑衣人冷生生地道:
“朋友承认带了人皮面具了?也等于不愿显示本来面目是么?”
蒙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