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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不名道:“不错,言之易,行之难,要有超人冷静还可,要能做到你符叔叔那种“静如山立”
的地步,则非有大智慧不可,所谓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傅震宇道:“这一点,家师曾经耳提面命过。”
吴不名道:“你符叔叔讲解他的心得,主要在这个“得”字,即是透澈天人,洞悉人间百态,天地万物之变化,穷其终始,所谓天地在连行,万物皆准于我的意思。
能有这种悟力,则视生死如无物,七情不动于中,六欲不驰于外,就好比心如槁木,实际上却是日珠空明,无微光得,能在别人大惊失色,亡魂丧胆之时,独能从容应付,而且,于一瞬之间,能知道应当如何做,这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的了!”
傅震宇目射异采,道:“难怪!吴伯伯在方才那种险恶的形势下,能够沉住气,如是小侄单独一人,必已葬身。。”
“贤侄!”
吴不名道:“这是洞独先机,胸有成竹,才能如此也是你符叔叔授我机宜,才能临危不乱,你看,他既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把握先机,叫我进入地道,恰好贤侄带走,他自己当然无恙,这是我要你放心的原因。。”
“虽然如此。”
傅震宇道:“为防万一,我们应当先在这一带查勘一下才好。。”
吴不名摇头道:“不必——”
傅震宇道:“为何?”
吴不名道:“很简单,如果你的符叔叔真有不讳,地道崩塌这么长而大,又如何去找他?反之,他既然掌握了先机,必已安如泰山,再说,他如果估计到他一人没有十分把握,也必嘱咐我脱险后即找他,他既然独任艰巨,必有深意——”
“小侄明白了!”
傅震宁道:“符叔叔有鬼神不测之机,也许他有什么顾虑?或者另有布置,为兔我们影响了他的计划,才讳莫如深,自己去做的——”
“对了!”
吴不名点头道:“贤侄毕竟是聪明人,以你的符叔叔作为,他能承担这么多的惨重打击,忍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痛苦,就地‘静如山立’的证明,他何尝不知对手利害?内心何尝不痛苦?但他能咬牙坚忍,现在,他既然已经出手了,就是‘动如雷发’,必有惊人的布局,所以,我不赞成你轻举妄动!”
傅震宇道:“那未,我们现在当如何做?”
吴不名道:“回方家堡去!”
傅震宇道:“是么?我们只顾说话,耽搁了好久,如被方堡主他们知道了,会误会我们在袖手观火了!”
一面移身向前掠去。
吴不名笑道:“别急,只管慢行——”
傅震宇放缓脚步,讶声道:“伯伯,又有什么用意?”
吴不名缓行着,道:“没有什么用意,只是考验一下贤侄的悟性。”
傅震宇愕然道:“伯伯,救兵如救火,方家堡情况不明,如果正需援手时,我们却迟迟而往,岂非坐视危难不救?”
吴不名道:“贤侄认为方不同在‘危难’中么?”
傅震宇道:“有人纵火,而不能事先防止,可见敌势猖狂,何况,方家堡已证实藏伏内奸,加之‘绝绝教’魔党人手不少,如果群起而攻,方家堡处于内忧外患之中,未必可保万全!”
吴不名笑道:“你忘了有你的符叔叔到过方家堡?”
傅震宇道:“虽然如此,符叔叔或有锦囊妙计,对方堡主有所启示,但是,双方相持,难免有百密一疏之处,何况,符叔叔又是全力对付那个‘绝绝教’的教主,未必能够兼顾方家堡!。。”
“我问贤侄一句——”
吴不名截口道:“你能知道那位‘绝绝教’教主是谁么?”
傅震宇差点冲口而出?
可是,他咽下了这句话,慎重地道:“小侄虽未必断定他是谁?但确切知道此人一身所学、武功、心计,都是符叔叔的唯一对手!”
吴不名凝视着他,点头道:“不错!此人确是振扬兄的劲敌,不然,也不能成了这么大的气候,并能使振扬兄近二十年徒劳无功,反而弄得父亡家破。。”
傅震宇颤声道:“伯伯,您能确定‘他’是那一个大奸巨恶?”
吴不名摇头道:“天下事出人意外的太多了,真相未明前,不能轻下断语,何况是干系一个人的一生荣辱?——”
傅震宇道:“这很简单,可以由符叔叔的强仇大敌去探索!”
吴不名笑道:“假定此人竟是你符叔叔的朋友又怎么探索呢?”
傅震宇心神大震,脱口道:“难道会真是他?”
“谁?”
“小侄。。还只是猜测而已,不敢妄言。”
“贤侄,我忘了问你,你不是同你汪叔叔一道行动的么?”
“是——”
“那末,他怎样了?”
“这个。。小侄也难。。断定——”
“怎么说?”
“因为他与小侄进入地道后,碰到‘不知先生’蒋淡如也在地道里,利用他弟弟蒋四维的土木机枢,对付汪叔叔,汪叔叔为了小侄。。好像已经中了蒋淡如的暗算了!。。”
接着,他把他与汪浩然进入地道前后的要过扼要述说一遍。
吴不名目光连眨,嗯嗯着:
“真是。。奇怪,真怪。。难说。。”
傅震宇道:“伯伯有何高见?”
吴不名沉重地:
“如照贤侄所言,他确实不愧为曾是令尊至交好友,一盟结拜之义,他如果真的已经中了暗算,在方才的形势下,他一定葬身地道中了!。。”
傅震宇吸了一口气,道:“可是,蒋淡如为何突然对小侄转变?阎皇老鬼为何又有‘诸葛一生善用火攻’的话?”
吴不名道:“这个,非等事实证明不可!你可曾听出他的口音。。”
“这个!”
傅震宇摇头道:“如论口音,那个被阎老鬼尊称‘主公’的教主,绝非汪叔叔。。”
——八
吴不名深沉地一叹:
“这就要。。等你符叔叔证明了!”
一抬头,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急于驰回方家堡的意思?”
傅震宇一呆,道:“伯伯不是说要考验一下小侄的悟性?”
“对!”
吴不名笑道:“贤侄可领悟了?”
傅震宇思潮电旋,蓦地钻出一个大悟来道:“吴伯伯,可是‘虚插旌旗’之计?”
吴不名笑道:“对了!”
傅震宇道:“可是符叔叔一手布置的?”
吴不名点头道:“也许是天时、地利、人和,般般凑巧”。
活该那厮恶贯满盈,才弄得众叛亲离,至于到底如何?还得等你符叔叔事后证实。”
傅震宇矍然道:“照伯伯的语意,是确定‘绝绝教’的教主就是汪。。”
吴不名截口道:“可以如此说,问题在振扬兄尚有一层顾忌,是否会立即揭破他的真面目?还要等振扬兄决定!”
傅震宇心情如一锅煮开的百度沸水,连道:“人心太可怕,人心太可怕了!。。”
吴不名苦笑道:“贤侄,天下事,各人有各人的情况、思想、观点、学识、个性等等原因,往往造成不可思议的事,大出意料之外,皆由一念之差,取决了一个人的一生或半世的行为。。”
傅震宇接口道:“太不可思议了,伯伯,他如果是这样的,为何不对小侄下手?而且,这种机会太多了?他为何总那样煞费苦心,做最笨的事?”
吴不名道:“世上事就是这样千奇百怪,也许,他另有他的用意,心底事只有当事人自己明白,聪明人往往做傻事,当局者迷,他们自己是不觉得的,而且自以为是绝顶聪明呢!”
傅震宇道:“伯伯是根据那方面——”
吴不名摇头道:“太多了!一言难尽,证实他身份的,却是他倚为心腹肱股的亲信,也即是他差遣潜伏在方家堡的多年内奸!”
傅震宇脱口道:“谁?”
吴不名低声道:“‘活曹操’与‘妙手伯温’!”
傅震宇骇然道:“伯伯是说魏世才和郑中仪二人是藏身在方家堡内为汪浩然作应?”
“对!他二人也承认是‘绝绝教’中人。”
“这真是奇绝之事!他二人是。。”
“贤侄是否见过方家堡四大师爷中的大二两位师爷?”
“伯伯是指席大荫和洪之福?”
“对!只是魏世才与郑中仪的化名而已。”
“伯伯,他二人即是早已成名人物,方堡主为何这多年毫无可知?”
“那当然是他二人的易容化装手法高明之故,方不同也自认有眼无珠呢!”
“这样说来,那已毫无疑义了,符叔叔怎么还有顾忌?”
“贤侄,你不能多想一下?”
傅震宇想了一下,哦了一声:
“小侄明白了,因为符婶婶与章婶婶及二家兄弟姊妹们还在汪某人控制之下。。”
吴不名闭目道:“不算正确。”
傅震宇道:“为何?除了这一点投鼠忌器外,符叔叔还会有什么顾忌?”
吴不名嘘了一口气,沉声道:“贤侄,以你来看,你认为你的符叔叔会因为本身之利害关系,不会诛除这种武林大奸巨憨么?”
傅震宇也沉声道:“伯伯,如以符叔叔的为人来说,他是不会只顾到自己的,可是,在事难两全下,他要先顾到二位婶婶与兄弟姊妹们的安全,对汪某人有一份香火之情,也是人之常情,这样做,不失为智者,大家也会同情的。”
“不!大义所在,不容涉及私人之情!”
傅震宇失声道:“吴伯伯,除了这事件外,什么事还会让符叔叔有所顾虑呢?”
吴不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那因为关系了论千汜的妇孺生命,以及当代论百计的武林有名人物的生死!”
傅震宇骇然道:“有这种事?请伯伯不吝详加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