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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计划发展如何?”
“另一路点子已经钉上了线!”
“好极了!。。”
“这与你二人无关,本座多透几句给你,咱们可能已经行动了,你师父最会制造‘奇迹’,也许,你二人不久将见到更多的惊奇怪事。”
“呀?”
“走!”
尉迟玉强咽下要说的话,一躬身,道:“玉儿走了。”
腾空飞射。
由匾后飞起一条黄色淡影,一闪而没。
尉迟玉回到客栈,傅震宇与连城璧还没回来。
他以最快的手法,解开了傅震宇的行囊。
他失望了,除了换洗衣物外,只有文房四宝,几十两金银,一支玉箫,别无长物。
连那柄可以屈伸的软剑,也因傅震随身携带,藏在左胁下特制的蛟皮鞘里,与衣服贴平,如果不拉开肋下的一个活扣,谁也看不出他身藏神兵宝刃。
尉迟玉眨了一眼,迅速包好,和原来一样,看不出被人解开过的痕迹。
他负着手,在房中打着圈,索性往床上一躺,以手支头、涌起一丝狞笑,呆呆看着天花板胡想。。
×× ×× ××
二更左右。
在“九里关”前。
三辆马上,向南飞驰。
鞭风震耳,牲口怒嘶,呼着白气,汗毛透湿,深夜飞车,透得古怪,连歇一宵也不行么?
当然是有特殊急事,才赶夜路。
三个车把式,敞开襟口,头上直冒白气,汗如豆大,只顾放辔抖缰,不时加鞭紧勒。
关前一带,一望平坦,两边除了陌阡麦地外尽是高低起伏的丘陵与墓地。
谁也想不到三辆车里,尽是女人与小孩。
而且,竟是由“胡家村”失踪的符章二家。
“七巧仙子”云中慧抱着学仁,在头车。
学忠兄弟与思义兄弟,在中间一车。
章夫人“银河飞星”万方仪与二女当然是坐后车。
只是,两位夫人都是已易容化装,易钗而弃,变成了两位中年男子,一身装束,像官府中人,又似乡绅。
孩子们也一律经过细心改装,思淑姐妹也换了男装,就成了清一色的八位公子少爷。
两位夫人是经过苦心布置,故设疑兵,由章家曲折地道中分批把孩子们挟出。
由于地道出口很隐密幽僻,无人发现,她们又是男装,以拜年走亲戚的姿态步行到邻村,再雇大车,又在隔村附近村民家借宿,完全是“拜年探亲”
模样。
连火焚章家,也是“七巧仙子”预先布置好的引信,直互第二夜才自行起火。
过了初更,才由车行雇车,几经转折,一入豫境,就日夜兼程南行。
每一站,早上到车行换车,到晚间作打尖投宿状后,又换车,除了随身带的包裹,尽是金珠外,连行囊也很少,完全是走亲戚的简单,全部细软与一切,皆付之一炬了。
她们终于下了信阳,也不知道隐身在胡家村附近十里贴内的“四海游龙”
符振扬是真正抛妻弃子,做了天下第一大忍人?抑是阴错阳差?竟不知她俩已携儿带女,间关避祸去了。
她俩的目的地是“九省通衢”冠盖辐辏”的武汉三镇,这是“七巧仙子”
的意思,她认为,只有隐于人烟密聚的市井,才是万全之计。。
二十七
只要一过关,渡江就好。
眼看抵关在望,相距不足十里。
只要在关外暂歇一阵,天亮就可换车过关。
三个车把式,是吃这行饭的老手,得了重赏,当然卖力,这叫做要钱不顾命,牲口再累也大不了换新的牲口,得到的外赏,够他们赶十年的车。
学仁已在娘的怀中睡着。
思淑姐妹也一左一右,偎依着娘亲打磕睡。
只有学忠与思义兄弟,在连日车马劳顿,千里风尘之下,由于心情之沉重,恐惧,有太多的事又不敢开口,特别难过,重大的刺激,能使人思想早熟,他们又都发育得快,连五人中年纪排最后的学谦,也有一般十六七岁少年一般高大,谁也看不出他们的实际年龄。
白天都相继睡过,这时都很清醒。
除了学梯与思贤二人比较文弱,在靠着车窗打盹养神外,学忠与思贤就不时附耳低道,讨论这次的事,各表意见。。
只有学谦张大着眼,凝眸沉思着,嘴角抿得紧紧的,不时咬住牙,握紧了拳头。
思义低声逗他,道:“谦弟,你怕不怕?”
“何怕之有?天下有什么可怕的?”
“好大胆,听忠哥哥说,那夜贼人来放火,你一点也不在乎?”
“孟子三不,这点小事算得什么?”
“小事?这还算小事?”
“废话,再天大的事,我也不在乎,只可惜。。”
“可惜什么?说下去!”
“可惜我没有习武功。。不说也罢,徒乱人意。”
“如你会武功呢?三弟。”学忠开口了。
“我要杀光天下的坏人!”
思义忙把学忠的手捏住,摇摇头。
学忠咽下要说的话,沉默了。
学谦也不吭声。
突然,一声“苦。。苦。。苦”的怪声刺耳。
真是说不出的凄厉难听。
一入耳,就叫人头皮发炸,汗毛直竖。
学谦一伸耳朵,道:“这是什么叫?”
学忠紧紧握住思义的手,抖声道:“是夜猫子?(猫头鹰)”
“怪!你们听。”
“真邪门,那种怪声,时远,时近,好像远在数里之外,又似乎就在车子旁边?”
思淑姐妹惊醒了,真往乃母身上贴紧。
学谦猛推挡风琉璃,道:“我要瞧清楚!”
学忠与思义阻止不及,刚要拉他,学廉已贴过半边脸,凝聚目光,向外看。
思义挣出一声:“快。。坐好,有什么瞧的?。。”
学忠地道:“你。。三弟,再不放下,我要告诉娘。。”
学谦理不也理,自语着道:“真是有鬼?连影子也没见到。。”
大约这空虚“鬼”字,把学忠和思义吓得变了色,直抽一口冷学谦又道:“尽是坟堆,呀,有很多绿火。。噫?怎么一下子,这么多?”
他只见到乱葬岗间,磷火滚动,冷眼瞥见几十丈外的乱坟堆中,突然一溜绿火,冲天而起,散了半天闪烁的磷火。
马车仍在飞驰。
那三个车把式,虽仗着酒壮胆,心底也发慌了,手也发了软。
车子就由急而慢了。
学忠刚伸手要拖过学谦,猛听学谦哦了一声:“世上真正会有鬼?难道就是什么鬼火。。呀!真的有鬼了,好几条黑影子,在坟堆上。。飘动。。”
学忠与思义可被吓得打寒噤,机伶伶地,猛地,一声尖锐凄厉的怪叫,难听又刺耳,划空而过。
这一来,学悌与思贤也吓地揉眼睛。
“哇”地一声,学仁由沉睡中被惊醒,张口就哭。
“七巧仙子”云中慧自“苦——苦——”声一起,就与万方仪不约而同地在风窗中向外看。
这时,云中慧一按纤指,点了爱子睡穴,喝道:“停车!”
牲口早已受惊狂嘶,乱窜乱跳,快要翻车。
三个车把式,全身软瘫,只有牙打战,紧紧地拼命勒住发疯似的牲口。
一听云中慧开口,早已在尽力拉住牲口,第二车的车把式抖声道:“大。。
爷。。有鬼。。”
头号车的车把式也两腿筛糠,结结巴巴的道:“这叫。。鬼打墙。。牲口迷了眼。。”
云中慧一面传声向万方仪道:“仪姐,被人钉住了,你护车,我来应付!”
音落,又喝着车把式:“三车集中一处,盘圈。”
人已掀开车帘,飘落路边。“呜———啦———”“呜———啦———”
刺耳的异声,在半里内此伏彼起。“苦———苦———苦。。。。”越叫越急,越叫越多。
还有使人酸鼻的呜咽哭泣断续入耳,正是傅说中的“鬼叫”和“鬼哭”。
学忠与思义兄弟已吓得牙齿打架。
只有学谦猛扬声叫道:“什么人,装神做鬼?。。”
云中慧一声低叱:“不准开口!”
三个车把式化了吃奶气力,好容易才把牲口圈转,三辆马车,作品字形,排着。
万方仪已现身出面,站在车蓬顶上,连声清叱:“你们装什么神?扮什么鬼,好意思么?”
没人回答,却是咻咻鬼哭,叫个不住。
打由半里外起,芒芒起雾,正顺风弥漫过来。
云中慧凝声叫道:“来的可是丰都地府鬼圣冥后?”
没人回答,只有各种异声越发凄厉刺耳。
云中慧喝道:“我们已经尽到江湖问旗号的礼数了,若再如此鬼混,莫怪要得罪了。”
仍是寂无回应。
只见烟无蓬蓬中,影绰绰的可以看到雾中有飘忽不定,似浮似沉的骷髅影子。
却只在四面几十丈外飘荡,不近前。
万方仪傅声道:“慧姐,是冥后阴灵的路数,这“九幽迷”十分阴毒。。
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先下手为强,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云中慧傅音笑道:“有理,仪姐,他们好像对我们有忌惮?”
“这样,对方必已深知细底,知道你我不好惹的。”
“把握时机,我先下手!”
话落,人如飘风闪电,向不轻用的“子母金钗”已由头巾底取下。
另一手已控住一掌“散花针。”
那些飘忽在雾里的骷髅影子,纷纷后向飘退。
云中慧存心激将,一顿身形,冷声道:“是人,何必装鬼?是鬼,为何不敢见人?我们久闻鬼圣”“冥后”,在武林独树一帜,任性横行,所到之处,鬼哭山河,天地变色,为何派这些小鬼睐现世?抑是他夫妇已登鬼录?
不。。敢?”
话未罢,一声叫人肉紧的乾嚎哭叫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