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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隐身在天桥暗处,等了一顿饭的时间,仍不见有声息,又不见南宫秀回来,他就断定南宫秀必已发现敌踪,追截下去。
他略一思忖,由于敌人己深入禁地内院,非同小可,觉得事态严重,南宫秀单身追踪,可能有失。
加之,刚才在“胜铜雀台”亲眼看到的丑事,酸气攻心,怒火大盛之下,在潜意识中,认为有人深入内院藏娇禁地,十九是和如花似玉的娇妾如此这般,那还了得。
他立时下定决心,非把这些该死的全部抓到不可。
他不动声色的飘身上了“倚红楼”,花名“倚红”的娇妾,正御转纱,晚妆浓抹,大约闻声而起,正在凭着纱窗向“胜铜雀台”上看,花容失色,惊如木偶。
东方青白只哼了一声,她就娇呀着,向他扑去,投入他的怀抱。
东方青白在这个时候,那有心情温存享受?只嗯了一声:“早睡去,不要外出。”
把她推开,又折向其他八座高楼绣阁。
他很快地“了解”了一下情况,除了发现“绿珠”和几个美婢被制了穴道外,别无异状“绿珠”只说了一声:“有一个贼人进来,又匆匆逃了。”
就娇啼婉转,伏在床上哭成了雨梨花,那不过表示她受了委屈与惊吓,希望他多抚慰罢了。
东方青白却一言不发,掉头而出。
他迅作决定,“绿珠”虽然只说“有一个”可是,适才明明听到南宫秀说有几个人影,如此“外人”决不止一个,南宫秀只有一人,绝对难以制敌。
他立即下令,四面紧急搜索。。他认为敌人既有几个,决不会做一路逃走,必然是各奔一方,以分散追截耳目。
因此,整个“锦绣别墅”就乱成了一片了。
东方青白还特别派人招呼傅震宇与连城璧和尉迟玉三人,说明可能是“投贴人”前来窥探,傅震宇立即招呼连城璧和尉迟玉向后山追出。
半路上,傅震宇便示意他二人分开搜索,一有发现,立即作啸通知。
除了“旋风刀”史钊和安琪姐妹坐镇内院外,史家兄弟和史姑娘也临时做了内院女眷的“护院”。
正在“迷宫”“镜殿”中行乐的群雄,也惊觉了。
他们一听说有外人闯入,为了讨好主人,为了在美人面前充英雄,都急于立功自见,纷纷披衣“下马”也如潮水般向四面追出。
本来,“锦绣别墅”中人,已有大半被派出去追查“凶手”踪迹去了,一加上这班新到的煞星,声势不小。
结果,追向山后一方的七八个人,先后被龙武以迅雷不及掩耳手法点了穴道,他们连声音也未发出,有的只眼前人影一幌,便告倒地,有的只觉穴道一震,就糊糊涂涂的被制住了。
经过“赛留候”南宫秀一一解开穴道,说明敌人已被逃脱,无功而返,大家自身难保,除了苦笑外,也只好讪讪地跟着南宫秀回转“锦绣别墅”。
其他的人,也陆续回来,落帽风也没捉到,因为根本没有发现敌踪,徒劳往返。
六十一
傅震宇先一步赶到山后,和隐身一边的龙武以传音方式谈话,交换了一些意见,连城璧与尉迟玉也跟到,傅震宇表示没有发现,敌人一定远逃,放马后炮也没用,就此回头,连城璧与尉迟玉只是想“盯”住傅震宇,别管对方青白如何,根本事不关已,不愿管别人的鸟事。
东方青白一无所得,南宫秀只表示把人追丢了,绝口不提七八个高手被人制住的事,东方青白空自激怒,也无可奈何。
他对傅震宇等,除了道过辛苦外,也无话可说。
大家在推测是那一方面的人深入重地?意图如何?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只有“旋风刀”史钊在捋须冷笑,一句话也不说。
东方青白暗道:“老史一向深沉,莫非已有什么发现?在这多人面前,不便询问。。”
他一抱拳,道:“小事一桩,明天再说。”
道了安置,告罪退入内室,大家也各自歇息。
在密室里,烛影摇红,只有东方青白与史钊相对而坐。东方青白道:“老史,打由今早起,事故频频,风波迭起,我是生平第一次感到辣手,却理不出头绪,要请教你了。”
史钊道:“你先把一切经过,包括一句话,一个动作,详细告诉我再说。”
东方青白苦笑道,真的把傅震宇等三人与二位姑娘先后来到的经过,逐一述说。
史钊连连点头,道:“还有么?必须一件也不漏,因为,要判断一件事,必须巨细无遗往往看来不相干的事,却有连带作用,稍一疏忽,就会毫厘之差,如事事想到,才有可靠而正确的结论。”
东方青白因已心乱如麻,想由史钊处得到主张,只好尴尬地把“胜铜雀台”上发生的丑事,甚至连自己的怀疑,到九座楼台巡察一遍的经过也一一说出。
史钊不住地捋着胡子,不时嗯嗯呀呀,听完了,把胡子捋断了几根,站了起来,背着手,打着圈子道:“果然可疑,果然可疑。”
东方青白道:“谁?”
“人可疑,事也可疑。”
“人是谁?事又是那一件。”
“人嘛,可说包括今天来的人及你的手下,皆可疑,事嘛,就是闺房疑云。”
东方青白切齿道:“如是那班骚女人作怪,我会把她门一概干掉!”
“舍得么?”史钊冷笑道:“她们个个是你的心头肉呀。”
东方青白怒道:“有什么舍不得,天下有的是女人,也没有金钱卖不到的女人。”
“笑话!真正的女人,不是金钱可以买到的,换句话说,金饯可以买到的女人,最不可靠,因为,她是嫁给金钱,并不是嫁给你的,当你没有金钱时,她也走了,不要怪她们无情。”
“就算这样吧,她们现在也不会背叛我。。”
“因为你现在有钱,而且富甲江汉是么?”
“我没这个意思,不论如何,只要是她们背叛了我,我就毫不留情‘切掉”她们!”
“听说她们个个是人间绝色,你量珠买来,女人尽多,绝色难求。”
“你以为我真正舍不得?瞧着吧。”
“老白!”史钊板着死人脸道:“别说意气的话,你也大把年纪了,难道连捉双与见赃的话也不懂,我又没有断定她们与外人有奸情。”
东方青白杀气满面,恨声道:“希望没有,如有的话,哼哼。”
“老白,依我的推断,这顶绿头巾,恐怕难免。”
“请教谁最可能?”
“我不管你床上的鸟事,老白,你当知道女人除了黄金可动芳心之外,还需要的是什么?”
“还不是那回事儿。”
“对了,试问你能雨露遍洒,使她们‘九口’之身,可以无饥矣么?”
“这个。。难说,这些女人,个个出身青楼,也是我常不放心的原因。”
“广田自荒,怪得谁来?所以,我从来不二色,虽无艳福享受,守着黄脸婆也永远无石碑压背之忧,多少人,皆毁在女人手上,你也快遭祸水之变了!”
东方青白几乎跳了起来,道:“老史,请明白教我。”
史钊慢吞吞的道:“你愿听不听我的话?”“当然听。”“什么都肯听么?”
“当然。”
“如我说了,你不听又如何?”
“听凭处置。”
“好,一句话,我言出必行,不容更改,更不是做生意,讨价还价。”
“一句话!我听你的。”
史钊走近东方青白,近于耳语道:“你首先必须有做王八的度量,当乌龟的气度。。”
“你说什么?”东方青白额暴青筋,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老白,你又食言反悔了?”史钊冷冷地走开。
“王八好做气难受!”东方青白细眼怒瞪,咬牙道:“老史,你能叫我受得这口气?”
“你要听我的,就必须忍受,而且得忍人所不能忍。”
“哦,我明白了。”东方青白大悟地低声道:“你是要我沉住气,假装不知,待抓奸夫淫妇时再。。”
“不!”
“为何?”
“就是明知奸夫是谁?亲眼看到在床上,你也要装作没看见,不知道。”
“这是什么话?”
“天下第一好话!”
“老史,你冤苦我了,我是在向你讨教。”
“这不是玩笑,就是教你。”
“世上能有人做得到?”
“只有能忍人所不能忍,才可为人所不能为,老史,要成大事,就必须有做瞪眼乌龟的忍耐。”
“愿闻这个道理。”
“老白我听了你刚才告诉我的话,我已断定,你已帷薄不修,必藏家丑,而且断定给你绿巾的,不是外来的人,而是你的属下。”
“证据?”
“你的高足,做的好事!”
“你是说那畜生?他已完了。”
“还有别人。”
“谁?”
“你猜猜。”
“这个,不是猜的事,如我知道是谁?早已。。”
“你到底还是忍不住?。。”
“好吧。”东方青白切齿道。“老史,我一定听你的,只请你说明是谁?”
“你能保证不乱动么?”
“一定,老史,我不听你的,还听谁?”
“你不是最喜欢听枕头状的么?”
“老史,别挖苦我了。”
“你不是最相信两个人的话么?”
“你是说南宫老弟和匡总管。”
“除他二人之外,还有谁?难道是我姓史的?”
“老史,现在我是听你的了。”
“未来呢?”
“也唯你的话是听。”
“好吧,谁叫我们有几十年的交情,又沾亲带戚的。”
“我在听着。”
史钊死人脸扭曲了一下,摸摸鹰钩鼻,道:“附耳过来。”
东方青白真的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