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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臂金刚”伍震东等五人也在喝酒,却在悄声窍议着。
那另外四个人,两个是“巴山双煞”兄弟俩,老大雷鸣,老二雷震。
还有两个,一是“丧门剑”孔亮。
一是“秃鹰”吕大光。
都是成名多年的黑道凶人。
孔亮阴恻恻地开口道:“真正气死人,咱们可说是阴沟里翻船了。。”
吕大光摸着秃头道:“孔兄,大江之上,别说丧气话,说不定真会翻了船。”
雷鸣挫牙道:“说也奇怪,凭着咱们那多人手,老头子(指东方青白)
为何俯首束手,听命于人?何况又是几个小狗!”
雷震道:“是么?南宫师爷智谋百出,也是一筹莫展,连史庄主也是太稀松,真叫人肚胀!”
吕大光一剔残眉,道:“依咱看来,老头子和南宫师爷,史庄主他们,并非真个力竭智穷,不过是为了三位公子性命,投鼠忌器罢了,必有安排,咱们急个什么,多喝几罐吧。”
孔亮阴声道:“不是咱灭自己的威风,说句丧气话,这几个小狗的‘活儿’也实在高得出奇,真的‘开片’,凭咱们几个,也实是马尾提豆腐。。”
雷震瞪眼道:“老孔,你怎么狠不起来了?”
伍震东本是闷声不响,这时,闷闷的道:“好晦气,这几个小狗,不费吹灰之力,一下子搞到这多黄的,白的(指金银),咱们八辈子也弄不到!”
雷鸣突然嗳一了声,打着“黑话”道:“并肩子,亮招儿,隔船一朵鲜茉莉。。”
他是说:“伙计们,快看呀,那边船上有一位漂致的姑娘。”
原来,雷鸣面对蓬窗,可以看到那一面的来往船只。
伍震东等都伸长脖子,向外张望。
这时,船行其速,正是江水最阔的一带,左岸是“刘家集”,右岸是“华容”,前面就是“黄刚”与“鄂城”之间,烟波浩瀚,细雨迷蒙中,只见几十丈外,一艘二层楼船,正顺水而下,和他们三船参差并肩。
只见绣幕高挑,有一位绝艳丽人,正在凭窗而坐,虽只能依稀看到她的上半身,但使人一瞥之下,已够心动神移,好美的女人。
这五个人,除了“铁臂金刚”伍震东是粗汉,不喜女色外,其他四外,都是“酒色财气”,四字俱全的家伙。
骤观美色,人眼都直了。
“不是玩笑,你知道,咱这对‘鹰眼’,是比你亮一些的?”
一指雷鸣道:“何况雷老大也看到了?”
雷鸣点头道:“孔兄,你是花了眼,或者,站的位置不对?咱确实看出那妞儿唇下有个小红点,隔了几十丈,也没看错,如果秃兄不说,咱也没留心这一点。”
“老大,那两个妞儿,来得邪气,如果是她们,怎会赶在咱们一路?”
“谁知道呢?”雷鸣道:“反正不干咱们的事?”
“有了!”吕大光一掌拍大腿上,吵着鹰眼道:“等天黑后,咱们去。。
看个清楚。”
孔亮别有会心的邪笑起来,道:“秃兄这句话,说到咱心眼上去了。”
雷鸣道:“就这么办。”
伍震东突然呀了一声:“咱们有人在后面跟下来了?”说着,一伸大手往后面一指。
雷震等四人手搭凉蓬,探头往后面看,果然,在三里左右的后面,三条大船,一字排开,随波而下。
“秃子!”孔亮道:“你猜后面来的是谁”
吕大光道:“那是咱们的船,不错,难道是老头子等自赶来了?”
雷震道:“别大声,咱们可以放心了,反正跟下来的人不会少,当然是帮咱们来的?”
雷鸣噫了一声:
“快瞧,还有信鸽上后面的船呢?”
吕大光聚拢目光看了一会,点头道:“不错!共是三头信鸽,刚由船上飞起,正是回庄的方向。”
孔亮揉揉眼,道:“算你们招子比咱亮,咱们可以放心躺下来睡觉了,奶奶的,两夜没有睡,比上窑子干了通宵还辛苦!”
说着,真的一仰面,就躺下来了。
吕大光大等邪笑着,逗着他,道:
“不瞧美人儿了?”
孔亮骂道:“看不到了,就是美人儿再现身,咱们偷看着有何作用!别把火气看上来了。”
吕大光邪笑道:“直娘贼!女人这个玩意,不能看,看了就想,越想越起火,还是挺尸的好。”
一歪身,也躺下来。
雷鸣打了个呵欠,道:“最好现在就到三更天!”
他们五人刚先后在舱中挺尸,在后面的那三艘船上的史钊,南宫秀等却是一头冷汗,乱了。
为何?
那因为,三头信鸽,先后飞到船上。
南宫秀一招手,它们就落在他肩上。
南宫秀迅速地由它们瓴下取下三个小布卷。
拆开金丝,一看,呆了。
那是东方青白的亲笔草字,第一块白绢上,写着:
“火急,你们走后不久,阿玉等三人失踪!”
南宫秀一面迅即递给史钊看,一面又展开了第二团白绢上面是———
急急,二位安姑娘失踪,留下字条,说是北上洛阳,阿玉等三人系也二人劫走!
再展开第三团白绢,潦草不堪的,可见东方青白的手忙脚乱,写的是—
—
匡总等追敌未返,着人传信,说他已紧追北向洛阳,要南宫秀老弟火速北上驰援,船上之物。请史兄处置,咱火速北上追敌,老夫方寸乱矣。。
南宫秀虽强镇静,心中也是又急,又怒!
他急的是眼前的事必须紧急处置,不能照预计行事。
怒的是匡总等“出卖”了他,别人可以瞒过,瞒不过他南宫秀,分明是“不知先生”蒋淡如趁他上船东下之际,来个奇兵突出,先下手为强!
说不定,连安琪姊妹也是受蒋淡如的唆使利用,甚至是同谋串通的。
“岂有此理!”史钊匆匆看过三团白绢,怒嘿一声道:“真叫人不可忍受!”
南宫秀沉声道:“史庄主,为今之计。。”
史钊道:“南宫老弟,你看如何?我们先栽在几个小辈手上,现在,又栽在两个黄毛丫头手上,被人家暗算了,连人影也没见到,现在,连人都丢了,老白留下那多人是干什么的?”
显然,史钊也沉不住气了,尽是气话。
六十九
南宫秀道:“史庄主,当前的事,是如何处置前面几艘船上的东西?我们势非火急弃舟上岸,向北不可。”
史钊决然道:“沉掉它!”
“沉船?”南宫秀低声道:“妥当么?”
“那里管得这么多?难道真的白送给人?。。”
“不是这个意思!”南宫秀道:“姓傅的那几个小子,不是好惹的!”
史钊阴笑道:“就是因为他们不好摆布,才要破釜沉舟!”
南宫秀道:“如被他们发觉怎么善后?”
史钊皮笑肉不笑的道:“南宫老弟,你是不是越活越糊涂了?”
南宫秀苦笑道:“史庄主,说句不好听的话,姓傅的小子实在利害,在下吃过他的苦头,不得不特别慎重!”
史钊厉声道:“不会把他们一并送进‘水晶宫’去嘛?”
“这个?”南宫秀苦笑摊手,道:“史老,如果他们是这样好摆布的,还用着多商量么?”
史钊道:“他们水性如何?”
“不知!”南宫秀道:
“要下手,就必须干净,没有一点痕迹,否则难以善后,汪浩然第一个不好应付!”
“汪浩然?”
史钊嗯了一声:
“老弟没有良策?”
南宫秀头道:“惭愧,一时想不出万全之计。”
史钊一拈鼠发,唔声道:“老夫想想看!”
摆手道:“都出去!”
南宫秀会意,也挥手示意,同他二人一船同舱的,除了史家兄弟姑娘外,只有两个俏婢,四个壮汉,余者就是掌舵,摇橹的人手,其他高手都在另外二条船上。
两个俏婢和四个壮汉本是侍立一边,立即退出。
史钊扫了二子一女一眼,南宫秀道:
“世兄,世妹不妨事。”
史钊毫无表情的:
“退下!”
史家兄弟愕然互看一眼,掉头而出,
史姑娘委屈得星眸泛红,赌气先一扭纤腰,低头走向后舱。
南宫秀心中一动,迅忖道:
“这只老狐狸,为何如此神秘?难道。。”
他刚有点戒备,史钊已闪电般扣住了他的右手脉门,传声道:“聪明一点!”
南宫秀了失了先机,尽管心中又惊,又怒,仍是故作讶然地低声道:
“史老有何吩咐?不必如此。。”
“不得不如此!”史钊传声道。
“这叫做先小人而后君子,南宫老弟,现在,关系着你的生死,关系着你的一切!”
南宫秀悄声道:
“如此严重?在下洗耳恭听。”
史钊傅声道:“你必须与老夫传声问答。。老夫为人,你是明白的。”
他松了南宫秀右手脉门,拗身间,另一只手掌已按在南宫秀的背心命门死穴上。
,是为了方便南宫秀能凝功传声。
南宫秀吸了一口气,调匀呼吸,凝气传声道:
“史老,只管惠教,在下决不稍有抗命。”
史钊阴笑了一下,传声道:
“老夫一生,专门多心,等话说过了,老夫认为满意时,自然大方。”
南宫秀不作声,表示倾听着。
“老弟可知道姓匡的来历?”史钊传声道:“必须实实在在,老夫一向是一怒无情的。”
南宫秀暗叫:
“糟了,我未对这老狐狸多用点心。。”
当下,他一点头,迅即传声答道:“知道。”
问:“他是谁?”答:“将淡如。”
问“是你把他引进老白家的?”
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