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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竹桩,被吕崇文以“大刀金钢脚”法,踏入沙内二尺有余,然后轻轻拔回原位,根下全虚,怎能吃得住人?
萧子俊单足一点桩头,桩便往下沉,事出意外,身躯一晃,南天义指风已到后腰,萧子俊力量用虚,无法再躲!
一咬牙关,猛力提气,护住后心要穴,拼着挨南天义二指,先行猛挥右掌,把面前这片竹桩,全给震飞,免得自己被人点中穴道晕倒之时,在竹尖桩头,洞胸穿腹!
那知南天义指尖已沾对方后背,真力忽收,顺手一搀萧子俊后左臂,微笑说道:“萧香主!彼此印证武学,何必认真?这竹桩已毁,我们到此为止,另换一场如何?”话完腾身而起,竟把萧子俊一齐带到了青竹桩下!
萧子俊简直比死都难过,一同自桩上腾身之时,早想趁势暗算这故意羞辱自己的南姓老儿,但人家江湖经验之老,委实惊人!
明面虽在搀扶自己,一同把臂纵落,其实大指微翘,正好顶住了自己胁下要穴,倘有异动,微用真力,便足制已死命!
这种情形,外行人虽可蒙过,但满座之人,均具武功上乘身手,瞒得了谁?以太湖三怪威名,此番无异被人生擒活捉,传扬开去,怎在武林再混?
玉面神鹰羞惭气恨得变作了一只红面猫鹰,满脸通红,垂目低头,刚出场时的那种桀傲之气,荡然尽失!
铁扇阎罗孙法武,早已起身接应,他身为太湖三怪之首,何等眼光?看出三弟受制于人,闷声不响,等二人纵落地上,南天义含笑松手,萧子俊满面羞惭,归还原座之后才冷冷向南天义叫道:“阁下慢走,孙法武有事请教?”
南天义驻足回身,含笑问道:“孙香主!南天义何事做错?有话请讲!”
铁扇阎罗孙法武,根本不提方才动手之事,双目神光迸现,注意南天义面上,缓缓问道:“阁下当真姓南?”
南天义哈哈一笑,说道:“孙香主问得蹊跷,老夫不姓南,难道姓北不成?”
铁扇阎罗冷冷说道,“孙法武不敢断言,但我总觉得阁下有些说不来的地方,颇像我一位当年的旧识!”又说道:“此事暂且不谈,太湖三友,向来荣辱相同,我三弟既已败在阁下的诡计阴谋手中,孙法武还要领教领教!”
南天义知道方才一阵,对方确实有点败得不服!这铁扇阎罗要想找场,究应斗他不斗?正在寻思,慕容刚业已离座慢慢走过,向南天义笑道:“南兄轻功绝技,盖压武林!在这青竹梅花桩上,尤其施行出色!孙香主等三位,奉传令主之命,远下翠竹山庄,本是为我叔侄而来,南兄你把这一场让我慕容刚吧!”
南天义知道这铁扇阎罗孙法武,是绿林道中杰出人物,极不好斗,见慕容刚替自己圆场,含笑说了声,“孙香主铁扇无双,慕容兄小心注意!”
随即退回吕崇文身畔坐下。铁扇阎罗孙法武,见慕容刚出场,精神一振,刚待答话,那傍坐的飞天火燕魏红绡,却已走到近前,先对慕容刚一扬,然后向铁扇向罗孙法武说道:“孙香主!今日之会,不过才算开始,你是主将,岂能轻易出手,让魏红绡先接这位铁胆书生慕容大侠几招!”
铁扇阎罗孙法武心中暗骂丫头该死! 自己盟兄弟在翠竹山庄受命之时,玉麟令主一再谆谆嘱咐,这叔侄二人,身怀绝艺,不可倚仗势众,致有丝毫轻视!
起初真颇不服,但方才青竹梅花桩上,常山蛇焦淳身畔,所藏的那等霸道暗器,蜂巢银线弩一发,谁也以为必胜无疑,却偏偏出人意料的徒劳无功,反而伤在了人家的铁石围棋子之下!最可怕的是,自己在局外留神观察,除了同其他人一样,只觉得吕崇文的轻功极妙,暗器手法极高之外,是何派门?始终判断不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像这样对敌情漠无所知,冒失动手,却最犯武林大忌!
所以慕容刚出场为南天义一打接应,自己心中即行暗暗怙慑!这魏红绡既然自不量力,让她试试敌手真正的实力也好!
念头打定,狂态一收,向慕容刚笑道:“魏姑娘既然有兴,孙法武暂且告退,少时再来奉陪!”
慕容刚见这太湖三怪之首铁扇阎罗孙法武,前倨后恭,知道此人顿为知机,江湖经验老到,是个不好斗的人物!
他外号铁胆书生,名如其人,平生肝肠似铁,除了八年前与那白马白衣女子,并辔数百里,两意相投,至今声音笑貌,依然系念萦心之外,从来最不愿意与异性交接!如今见这位飞天火燕魏红绡,下场较艺,委实不愿动手,回头一看吕崇文,想叫他接替自己。
那知吕崇文来得更坏,暗笑慕容叔父,下山以来,第一次出手就遇上了这位红粉魔头,到要看他怎生打发?见慕容刚回头,猜出用意,却不肯接碴,只是笑嘻嘻地把头一偏,诚心看着这场热闹!
只见慕容刚卓立当场,面带窘色,魏红绡格格连声荡笑说道:“慕容大侠,魏红绡陪你过几招!”。
话发人起,身法还真快捷,语音才落,娇躯业已抢进慕容刚的怀中。
武家过手那有如此打发?不但慕容刚被她弄得面红耳赤,道声:“姑娘请放尊重!”晃身退出四五步去。而那适才败在南天义手下的玉面神鹰萧子俊的一张玉面,在羞惭之状以上又复加上了一层桃红颜色,双目之中也已充满杀气!
飞天火燕魏红绡却不管这些,把一套“飞絮拳”使得轻飘飘,软绵绵,灵活已极!加上鹫声呖呖,媚眼如丝,简直是胡闹已极,那里还像双方对阵动手对敌?
慕容刚奇窘无比,两次骈指如风,即将点在对方“期门”、“七坎”等重穴之上,无奈魏红绡太过刁钻,不是纤腰一扭,就是作状扑前,反而吓得这位素行端正的铁胆书生赶紧缩手不迭!
接连几次过去,魏红绡竟以为慕容刚对她已有好感,不忍伤害,以是更加放肆,慕容刚一想这样就与她耗到明天,自己也占不了丝毫胜算!剑眉微剔,滑步进身,架开对方一掌“六出花飞”,猿臂长仲,向魏红绡当胸一掌击到!
魏红绡故技重施,不避敌招,一声荡笑,挺胸扑前。
那知慕容刚这回蓄意儆戒,掌到中途,微运无忧头陀绝学般禅掌力,突然改击为斫!
魏红绡顿觉左肩头上,剧痛欲折,不由脱口娇哼,纵身退出场外,一条左臂,业已转动不灵,银牙一挫凶光,方才一个笑脸迎人的红粉娇娃,立时变作夜叉罗刹一般,一语不发,便往前寨走去。
慕容刚从南天义口内,及群寇的神色之中,看出铁扇阎罗孙法武功力最高,打定主意,擒贼擒王,不愿多作无谓纠缠,逐发话叫阵道:“孙香主你既为我叔侄自翠竹山庄远来,慕容刚敬候赐教!”
铁扇阎罗孙法武,徒自看那飞天火燕魏红绡,出了不少丑相,仍未看出一点虚实,无法猜测人家门派,心头益发嘀咕!
听慕容刚指名索战,眼珠一转,向自己盟弟癫虎彭飞。玉面神鹰萧子俊,及四灵的铁臂金鼍伊义等人,略微低作暗语,叫他们各自准备兵刃,倘自己比斗万一不敌之时,暗号一发,便即来个一拥齐上,群打群殴!
对方四人之中,一人已疯,反而需人照应,俗语说得好:“双拳不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己方声势太众,总可稳操胜算!
分派既定,走入场中,向慕容刚笑道:“慕容大侠名不虚传,却敌于从容挥手之间,实足钦佩!孙法武不才,想先比试一下内家掌力,然后再词教几手剑术,不知意下如何?”
慕容刚见孙法武吐属如此谦和,想起初见面时,他那种傲不为礼神情,不禁哑然笑道:“孙香主请自施为,慕容刚悉听尊便!”
孙法武切齿暗道,“小贼休要卖弄,看你能狂到几时?”
心中虽然恨极,面上丝毫不露,依然含笑招手,叫过寨丁,搬来二十块青砖,十块一叠,分两堆叠好,回头笑向慕容刚道:“掌震青砖,在慕容大侠眼中看来,大概是俗而又俗之技,孙法武先行献丑!”
走到右面一叠青砖之前,站好子午桩,暗暗提足真气,向上面第一块青砖,轻轻斫了一掌,但毫未有甚么声息,青砖亦仍完好无缺!
孙法武脸上微露得意之色,正要说话,慕容刚已在一旁点头笑道:“隔山打牛的阴柔暗劲,能练到这般地步,真不容易!孙香主,你这一掌,毁的是第几块砖?”
孙法武眉头一皱,暗想这铁胆书生眼力真好!但这是我独门手法,纵然被你看出,也未必就准能照样学得上来,若用别种打法,高下即难明显判断,最低限度,也可算是平手!这样略为己方挽回一点颜面之后,再仗成名铁扇,一拼他腰下长剑,倘仍不敌,末后还准备了个以多为胜的集体群殴,飞天火燕魏红绡,并已另有布置!不管这三人功力再高,今日料然决难逃命!一再盘算,觉得胜券在操,心情越发泰然,神情也装得越发谦和,含笑答道:“我这种掌力,还未练到火候,毁的是第七块砖,难挡慕容大侠法眼!”
挥手示意旁边侍立的寨丁,把那叠青砖一块一块的搬开,果然除了第七块裂成五六小块以外,余均完好无缺!
慕容刚微微一笑,用手一指另一叠青砖,向铁扇阎罗孙法武笑道:“慕容刚勉强献丑,我想毁的是第七和第九块砖,不知能否办到!”
铁扇阎罗孙法武陡的一惊! 自己这身功力,虽然比不上龟龙麟风四灵寨令主,但在四十八家香主之中,却算得上是佼佼上乘之选!掌震青砖借物传力,能指明震碎第七砖,已极自负,这慕容刚怎敢出此狂言?
不但要震碎第七砖和第九砖,并还要把在这两砖之间的第八砖,保持完整!照此看法,内家真气若不能练到神明变化,吞吐自如,阳刚阴柔两种劲力,随意收发之境,决办不到,倒要看他怎么发掌?
那知慕容刚笑吟吟的负手闲立,不见动作,孙法武被他大言所慑,真有点沉不住气,含笑催道:“慕容大侠请